第13章

  谢容观却道:“没关系,老师。”
  他说完转身就走,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几千块钱而已,谢父谢母就算不给他,卖几条原主的手表也能凑够了,但如果能借此机会把缺钱的事展示在楚昭面前,这几千块钱还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思及此,谢容观迈步,朝承运大厦对面的一家店走去,却并不像系统想的那样混进鱼龙混杂的酒吧,而是推开咖啡馆的门,走向吧台。
  “老板。”
  他问道:“您这里还缺咖啡师或服务员吗?”
  咖啡馆里很安静,吧台里有一个年纪轻轻、染着一头红发的男人正在做咖啡,他闻言抬头,立刻被谢容观出色的容貌所吸引,连忙热情道:
  “你是来应聘的?这个,请问您对咖啡文化有没有什么了解?”
  谢容观扫视了一下吧台上咖啡豆的品种,想了想道:“这些咖啡豆我都认得,可以给客户做介绍,也会调咖啡,这样可以吗?”
  原主一向喜欢附庸风雅,为了装逼,背过不少咖啡红酒的原产地,这也不算崩人设。
  红发男人顿时眼前一亮:“太好了!”
  他平时极其热爱咖啡,正好家里有钱,不怕亏本,一时冲动就开了家咖啡店,新店开业却没有人手,正愁没人帮忙,这就有人自动找上门来。
  他介绍道:“我们corner&bloom咖啡馆刚刚开业,现在正缺一个咖啡师,如果你不忙的话,能不能明天就来上班儿?”
  谢容观:“……corner什么?”
  他心中忽然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慢半拍察觉到店里除了他一个客人都没有,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老板道:
  “当然,工资可能比较少,大概一个月只有两三千块钱,但这不重要,毕竟我们只追求灵魂的共鸣,筛选的是对咖啡感兴趣的客户,而不是为了赚钱。”
  “哦,”店长说完又想起了什么,“还有,我要纠正你,这个店没有老板,只有主理人。”
  谢容观:“……”
  谢容观把身份证拍在桌子上,示意老板可以签合同了:“没问题,我明天就能来上班。”
  工资少没关系,性价比高就行了。
  反正按店老板这个说话的风格,店里的活儿一定很清闲。
  大概是真的很缺咖啡师,老板哪怕听到谢容观说自己是学生,每天只能晚上六点后来工作也毫无异议,忙不迭的答应下来,还说自己原本就打算晚上开业。
  反正对面办公楼的人都要加班,用咖啡续命,越晚生意越好。
  可能这就是主理人的松弛感,谢容观对此不予置评。
  天色已晚,街边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用昏黄的灯光温暖夜色,谢容观和老板简单签了合同,见时间不早,便打车回家了。
  坐进出租车前,谢容观似有所感的回头,瞥了一眼高耸入云的承运大厦。
  按照原著的情节,从下个月开始,楚昭就要在谢父的支持下进入谢氏集团工作了。
  到时候他在独立的办公室里受尽恭维、大权在握、坐拥几千员工的时候,却看到谢家的另一个儿子在一路之隔的咖啡店里打工到深夜,心里会想些什么呢?
  谢容观垂眸一笑,坐进车里。
  【亲,】沉默了半天的系统飞了出来,在他眼前转来转去,【参加数学竞赛、找工作,这些明明都不是原著的内容。】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呢?】
  其实它想说的是,明明按照原著走就能万无一失,只痛苦一瞬就能重获新的生命,为什么还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自找麻烦?
  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谢容观揉了揉太阳穴,在车里闭目养神,闻言头也不抬道:
  “原著就一定正确吗?原著还告诉你原主和楚昭是恋人关系呢,这不也没对上号吗?”
  他解释道:“这些事看似和楚昭没有关系,好像只是原主想通了,可是当楚昭发现伤害过自己的人竟然变得越来越好,你说他会不会更恨我?”
  是吗?
  系统闻言若有所思,随即狐疑道:【可是我怎么觉得男主不太像恨你呢?】
  谢容观却没有继续和系统解释,他拿出手机,本想和楚昭发消息说他要到家了,却忽然被一条匿名短信吸引了目光。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
  “你不想重新成为谢家唯一的继承人了吗?”
  这条短信没有暴露姓名,就连电话号码都被隐藏了,显然发消息的人不想让谢容观知道身份,甚至是忌惮暴露身份的后果。
  “……”
  谢容观盯着那条短信,神色微动。
  原主从没有动摇过报复楚昭的决心,所以小说里也没有这条短信,现在倒好,他刚透露出一点不愿报复的念头,就有陌生人来劝了。
  而一个陌生人发来短信,看起来似乎很突兀,短信内容却直击要害,与原著中原主的做法紧密相连,这……总不能是巧合吧?
  他沉思起来,指尖轻轻敲着手机外壳,还没想好给这条短信回复什么,出租车却突然停了下来,随即车窗有声音响起,有人在外面敲了敲车窗。
  “笃笃。”
  谢容观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地方,转头想要打开车窗,却见窗外的人已经一把拉开车门,微微弯下腰,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楚昭不容置疑道:“下车。”
  作者有话要说:
  主理人咖啡店虽然工资低,但是没人啊!谢容观白拿一个月工资[眼镜]
  第11章 纨绔假少爷绝不认错
  夜风温柔,连带着楚昭冷峻面庞都在夜色中带上些柔和的线条,站在谢容观身前,仿佛怕微风吹破这张轻薄的皮囊,只好为他挡下深沉的夜色。
  谢容观下意识按灭屏幕,愣了一下:“楚昭?”
  他以为楚昭这个时候应该是在谢父谢母的指导下学习公司管理,或者享受着张妈送来的夜宵,总之是享受着谢家继承人的身份,却没想到他出现在这里。
  都已经入夜了,楚昭还在外面,总不能是在等他吧?
  楚昭却没理谢容观,拽着他的手腕,稍微一使力就把他拽出了车,带着他一前一后的走进谢家,上到二楼: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白天不是让你直接回家吗?”
  谢容观一秒入戏,听到楚昭话里有那么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不爽,顿觉莫名其妙,哼了一声:“你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谁规定的?”
  “我也懒得管,”楚昭也冷哼一声,示意他看看手里拿的药,“我是怕我在家等了半天,好心给人上药,那个人却跑出去花天酒地的鬼混,夜不归宿。”
  他手中攥着东西,微微凑近一些才能看得清楚,正是烫伤膏。而且不是那种路边卖的小盒,一看就是从谢家的私人医生那里拿来的好药。
  谢容观闻言心头微微一动,他以为楚昭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的把他的伤口放在心上了,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难道我还要感恩戴德吗?我又没有逼你给我送药,谁知道你给我的药里有没有毒?我才不想用。”
  “是吗?”
  楚昭似笑非笑:“那你带我来你屋里做什么?”
  谢容观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一点没有反抗的意思,被楚昭牵着手腕下意识一步一趋的跟着他走,还顺理成章的带他来了自己的房门外。
  这也是楚昭第一次看到谢容观的房间,出乎意料的,谢容观的房间里没有什么昂贵的名牌奢侈品,屋里少有摆设,反而有些简约和冷气。
  “行了,少爷,进去吧。”
  楚昭没有给谢容观再通红瞪眼的机会,把烫伤膏和另一个药膏放进他手里,打开房门示意谢容观进去,自己却停在门外。
  潜意识里,他还是有些抗拒接近谢容观。
  “这是什么?”
  谢容观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床上,翻着那个没有标识的瓶子:“这看着也不是治烫伤的,不愧是毒药吧,想趁机毒死我,是不是?”
  楚昭懒得理他,言简意赅道:“涂淤青的。你脖子那儿还没好,自己抹抹吧。”
  淤青?
  谢容观闻言下意识碰了碰自己的脖子。
  距离这道伤痕留下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许多事,那时候谢母问了一句便不再追问,谢父甚至一眼都没有看,他几乎都要把这道淤青给忘了,却没想到楚昭还记得。
  谢容观是真的不痛,或者说不在意,也就没有意识到自己脖颈上的淤青已经有些发肿,印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楚昭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目光却落在他书包里露出的一角练习册上:“你要参加数学竞赛?”
  “怎么了,不行吗?”
  谢容观回过神来,当即把楚昭的话当成一种质疑和嘲讽,立刻恼羞成怒道:“你别以为前几次考试超过我就是你比我厉害,告诉你,上次少爷我只是被影响了心情,这次月考我一定超过你,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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