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触感坚硬,柔软的舌尖蹭上去时被轻微刺痛,谢容观只觉得虎牙的形状舔舐起来格外熟悉,心头一颤,他忍不住舌尖来来回回的轻舔着那枚虎牙。
  他感觉到谢昭的身体骤然绷紧,按在他腰上的手腕猛地收紧,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要将他嵌进自己的骨血里,然而谢容观却不觉得痛,只觉得安心。
  原本温柔的亲吻瞬间变得炽热而浓烈,谢昭微微低头,加深了这个吻,唇齿间的辗转带着这些天来压抑的隐忍与渴望。
  殿内的烛火噼啪作响,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谢容观几乎窒息,谢昭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急促,缓缓平复着喘息。
  他仍旧抱着谢容观,后者整个人已经彻底缩在了他怀里,两条小腿跪在龙椅上,大腿很紧密的贴在龙袍上,有些瑟缩的动了动,却更像是缓慢的摩擦。
  谢昭把手按在谢容观腰上,稍微用了一点力,就见谢容观把头埋在他胸口,忽然低声嘟囔了一句。
  “对不起。”
  谢昭眉头一动:“对不起?”
  “刚才……我错了,我不该没头没脑的冲进来,”谢容观脸上还挂着泪,他两只手很紧的抓着谢昭的衣服,“我不应该发脾气。”
  谢昭重复:“你不应该发脾气?”
  “对你,”谢容观很认真的强调,“你为我牺牲了那么多,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
  谢昭闻言眉毛又动了动,盯着谢容观看了好一会儿,就好像从前不认识他一样,半晌才开口,声音平稳而古怪:“容观,没关系,你一直是一个想发脾气就闹得天翻地覆的小混球,朕已经习惯了。”
  谢容观没有反驳他,因为他侧头很重咬了谢昭一口,然后把脑袋重新放在谢昭怀里,惶惶不安的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
  龙袍上金线绣纹的触感硌着脸颊,却奇异地让人安心。谢容观鼻尖萦绕着谢昭身上独有的、混合着凛冽寒风的龙涎香气息,那气息从少年时起便刻在他骨血里,是他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里,唯一能慰藉惶恐的念想。
  他能清晰地听到谢昭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像敲在他心上的鼓点,驱散了长久以来盘踞在心底的不安与阴鸷。
  这心跳现在是他的了。
  “砰砰,砰砰。”
  【叮!】
  【检测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1上升至90。】
  【根据任务原则,宿主需使男主楚昭获得幸福,检测到幸福值上升,即将完成任务,系统提前恭喜宿主重获新生~】
  后世史书记载:
  永熙三年冬十一月,帝谢昭以“倦于政事,欲效古贤归隐”为由,颁退位诏书,传位于皇十三子谢珩,尊皇太后辅政。
  诏书中言“十三子珩,性仁厚,明事理,承大统必能安邦定国,福泽万民”,朝野虽有微动,然帝素得民心,且新皇早得恭王谢容观教诲,声名颇佳,遂平稳过渡。
  永熙四年春正月,新皇改元“景和”,大赦天下。帝昭携恭王容观,归隐京郊“静云山庄”,自此不问朝政,时人罕见其踪。
  景和二年夏,新皇纳恭王所授之策,轻徭薄赋,兴修水利,江南数郡旱涝之灾得解,百姓归心,粮仓充盈。
  景和五年秋,北境匈隶犯边,新皇遣将出征,沿用恭王平定骨利沙部之战术,辅以帝昭暗中传讯之谋略,三月之内大破匈奴,拓土千里,设北境都卫府,边境晏然。
  景和八年冬,新皇整顿吏治,罢黜贪官,起用寒门贤才,朝堂清明,民风尚俭,史称“景和中兴”。
  景和十七年,天下承平,户增三百万,仓廪皆满,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四海臣服,遣使来朝者三十余国。
  景和三十年冬,新皇谢珩崩,谥曰仁皇帝,太子继位,仍遵“景和”遗风,天下太平如故。
  但无论后世评价如何,至少在此刻,谢容观和谢昭静静的抱在龙椅上,心中只有一片难得的安宁。
  谢容观望着金銮殿外的梅花,梅花开的艳丽夺目,与十年前并无不同。
  然而当他望向白雪红梅之间的那个人时,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等待着天潢贵胄回头,等待着他无意间展露笑颜的孩子了。
  谢容观开口:“皇兄。”
  “嗯?”
  “皇兄从昨夜便开始起草退位诏书,又准备与臣弟到京郊的山庄里隐居避世,那这龙椅岂不是很快便要拱手让人?”
  “嗯。”
  “嗯……”
  谢容观闻言动了动,面上泛起一抹薄红,指尖在龙袍下有些细微的蜷缩,半晌便听到谢昭的呼吸不自然的顿了顿。
  凤眸眯起,一抹警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谢容观咬着嘴唇,没有退缩,表情天真无辜:“臣弟只是觉得,既然皇兄的龙椅坐不了几天了,金銮殿内除了您与臣弟又再无旁人,不如……”
  谢昭微微一笑,捋了捋他乌黑的长发:“朕自然不愿辜负你。”
  毕竟……
  春宵苦短,而机会总是稍纵即逝。
  【叮!】
  【检测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90上升至100。】
  【根据任务原则,宿主需使男主楚昭获得幸福,检测到幸福值达到顶峰,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重获新生~】
  作者有话要说:
  谢容观:虎牙好熟悉……算了,先亲亲再说
  系统:没发现?
  谢容观:[眼镜]骗你的
  第76章 每天都想摆脱厉鬼夫君
  【午夜十二点,劳斯莱斯幻影平稳驶入半山腰的独栋别墅。
  谢容观把劳斯莱斯停在老宅门外,引擎熄灭的瞬间,他望向窗内泛出暖光的老宅,下意识捏紧了口袋里那枚冰凉的桃木钉,指腹沁出的冷汗将木刺浸得发潮。
  那老道士说,此物专克鬼魂,只需钉入鬼魂的心脏,便能让厉鬼魂飞魄散。
  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否则……
  谢容观咽了咽口水,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咬牙推开了老宅的大门。
  玄关的水晶吊灯还亮着暖黄的光,客厅的落地灯、餐厅的壁灯依次蔓延,和他出门时一模一样。
  他的丈夫不喜欢灯光,看来他还没回来。
  谢容观无声的松了口气,反手带上门,刚要换鞋,整栋别墅的灯光却在同一秒骤然熄灭。
  “呼……”
  没有丝毫预兆,暖光消散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忽然顺着他脚踝爬上来,像是有无数蛛丝缠绕着他的四肢百骸,无声无息的舔舐上来。
  空气里弥漫开淡淡的、属于他丈夫的冷杉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顿时充斥了整个老宅。
  谢容观的后背瞬间绷紧。
  冷汗顺着鬓角滑进昂贵的西装领口,黏腻得让人恶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后颈上,带着毫无情绪的审视,仿佛要将他的皮肉层层剥开。
  “亲爱的……”
  谢容观强行压下胸腔里狂跳的心脏,转过身来,面上堆着往常惯用的风流笑意,语气讨好得近乎刻意:“你终于回来了,我……我还以为你准备扔下我,让我今晚独守空房呢。”
  黑暗中,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客厅中央,轮廓模糊,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危重昭没有回应,只是定定地看着谢容观,那目光穿透浓稠的黑暗,精准地锁在他藏着桃木钉的口袋上,仿佛能透过薄薄的布料看穿他的一切。
  谢容观的笑容僵了僵,手指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攥紧桃木钉,指节泛白。
  他知道危重昭的感官远比常人敏锐,哪怕是一丝心虚,都逃不过这只厉鬼的眼睛,只能僵硬的维持着面上的笑意:“亲爱的,怎么不说话?”
  在谢容观愈发剧烈的心跳声中,危重昭的声音终于响起,声音低沉而沙哑:“我要问你一件事,你最好如实回答我。”
  “谢容观,你是否对我不忠?”
  “没有!”
  谢容观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下意识地避开危重昭的目光,仓惶的哂笑了一声:“亲爱的,说什么呢?从我们结婚那天起,我就告诉过你,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怎么会对你不忠?”
  危重昭没有说话。
  他听得到谢容观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看得到他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危重昭无声的笑了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是冷冷的盯着谢容观,半晌轻声开口:“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了!”
  谢容观连忙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姿态:“我对天发誓,我谢容观从未背叛过你,这辈子心里只有危重昭一个人,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我——”
  “就让你魂飞魄散,死后连厉鬼都做不成?”
  危重昭不轻不重的打断了他的话,这次是真的轻笑出声:“怎么,你和我说的话,竟然原样照搬你昏头昏脑时对你情人发过的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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