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他的语气也急转直下,变得阴沉而愤怒:“所以你攥紧了他的心脏,用能把刀刃捏成铁水的力度,捏着他的每一根血管,把那一小团艳红色的软肉弄得一团乱遭,连跳动一下都需要你的许可。可是你不会心软,你只会冷酷的看着他尖叫,两眼翻白的流口水,让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按住胸口,只能滚在地上乞求你的原谅——”
  忽的,谢容观松开了手。
  “你看。”
  谢容观往后靠,把自己揉进柔软的沙发里,懒洋洋的翘起二郎腿,鞋尖一挑一挑:“厉鬼能做的事情很多啊,如果我的丈夫是个人类,他就做不到。”
  危重昭一动不动的凝视着眼前的人,被动的向前探身,一只手按在谢容观身侧,仿佛有些摸不清状况的疑惑,眼睛里却翻涌起危险的黑雾。
  “我觉得他舍不得,”他半阖着眼睛,淡淡的说,“即使他的妻子真的拥有一个情人,他也不敢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他舍不得让他的妻子难过,他怕他的妻子彻底离开他,哪怕出轨也可以,即便这意味着他心都碎了。”
  谢容观托腮想了想,半晌颇有创意的指出:“万一他的妻子也喜欢这样呢?”
  危重昭闻言顿了顿,手指不受控制的动了一下。
  半晌,他平静的说:“那或许他可以试试。”
  谢容观舔了一下嘴唇。
  他看着危重昭黑雾下那张俊美的面容绷紧,显得轮廓更加冷酷,危重昭伸手重新按住他的胸膛,穿过一层薄薄的皮肤,手指按进雪白的肉,进入胸腔。
  心脏轻轻颤动了一下。
  谢容观绷紧下颚,有些紧张的等待着危重昭猝不及防的攥紧他的心脏,让他一瞬间尖叫出声,享受那种生命被人攥住的剧痛与快乐。
  然而危重昭只是虚按住他的心脏,侧头端详了一下,俯身在谢容观的胸膛上亲了亲。
  那颗心脏隔着血肉,不可抑制的狠狠一跳。
  危重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半空中落下来了,他单膝跪在沙发前面,脊背挺直,亲完抬起眼睛,静静的望着谢容观:“喜欢吗?”
  他在回答刚才那个问题——万一他的妻子也喜欢这样呢?
  “……”
  谢容观喉结一滚。
  他盯着危重昭,仿佛在脑海中激烈的争斗,半晌终于下定决心,吐出一口气,忽然抓着危重昭的头发,俯下身用力的亲了上去。
  这个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和危重昭一起完成大冒险的任务中道崩殂,他们刚用完两张牌就滚到了一起,剩下无数张牌从桌面滚到毯子上,从毯子上滚到地板上,散乱的铺成一张床单,托在两人身下。
  第二天谢容观把那些牌一张一张捡起来之后,不得不先送去一趟干洗店。
  唯一的好消息是当他检查剩下的真心话大冒险时,有两张大冒险诡异的显示出已完成状态,谢容观克制着自己不去想为什么,随手把废牌扔进垃圾桶。
  “还剩二十几张。”
  谢容观挫败的盯着那些牌,猫一样蜷缩在单月公寓里的沙发上,枕着自己小男朋友的胳膊,语气干涩:“我们只剩两天时间了,今天必须把十张搞完。”
  他的小男朋友脸色难看的盯着他:“为什么他跟你就弄完了四张牌?”
  谢容观心虚的翻了个身:“就是……没弄完嘛。”
  “整整一个晚上!”
  “我们昨天也只做完了两张牌的任务呀。”
  单月冷声道:“那是因为昨天我只和你呆了一个小时不到,而你,你很快就跑了,”他一句比一句声音更沉,“因为你急着回去,回到你们的爱巢,给你那个混蛋丈夫做饭。”
  “你能不能告诉我,一整个晚上,你们为什么只弄完了两张牌?你到底跟他干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容观:你问我?
  单月:[愤怒]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我好偷偷参考标准答案)
  第98章 每天都想摆脱厉鬼夫君
  我和他干什么了,你心里不清楚?!
  谢容观在单月看不见的地方,脸上心虚的表情掉了一秒。
  他掐着单月的胳膊,在心里恶狠狠的咀嚼着小男友越逼越紧的质问,对这个吃自己醋的人破口大骂,面上仍旧可怜兮兮:“难道他要做什么,我能拒绝吗?”
  “他可是厉鬼啊!”
  谢容观咬着嘴唇,嘤嘤嘤的诉苦:“他的力气那么大,下手那么狠,我但凡有一丁点反抗都会被他掐着脖子搞死,只能被动承受着他的泄欲,生怕他把我的心脏掐成一滩烂泥!”
  他侧头对着单月,充满心机的勾勒出一个刻意的弧度。
  那修长白皙的脖颈如同脆弱的白天鹅,脖颈下泛着淡淡的木质香气,解开一个纽扣的衬衫露出若隐若现的沟壑,让任何人和鬼都忍不住上手攀折。
  “而引发家暴的正是你!”
  谢容观维持着这个姿势抬手捂着脸,承受不住的抽泣一声,眼角啜起泪花:“他闻到了我身上属于你的味道,于是暴怒起来,用能把刀刃捏成铁水的力度,捏着我的每一根血管,把那一小团艳红色的软肉弄得一团乱遭,并且丝毫没有心软,只是冷酷的看着我尖叫,两眼翻白的流口水,看着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按住胸口,只能滚在地上乞求他的原谅——”
  胡言乱语!
  单月愤怒的在心里大叫。
  这是骗局,这是纯粹的诬陷!他现在根本连谢容观的一根头发都舍不得碰,昨天他只隔着胸膛亲了亲,明明是这个花花公子突然抓着他的头发亲他,把他的嘴往下移动,怎么成了他的错?
  而且谁允许谢容观把一段话换个主语,原封不断的用上两次?谁允许他这么的敷衍了事?
  谁允许他把这么暴力的事情说的这么涩情?难道他不清楚一位美艳轻浮、同时柔软如羔羊的妻子,在教堂倾诉自己下流罪恶的回忆时,是最容易被在旁倾听的神父强/奸的吗?!
  然而以上全部都是危重昭的记忆,单月面对委屈的男朋友,不得不咬紧牙关,把那段湿润暧昧的记忆勾起的邪火压下去。
  他面色僵硬,吐出一口气,干巴巴的安慰谢容观:“他竟然这么对你?天呐,我不敢想象你的丈夫如此下流无耻,我一定找机会好好教训他一顿,我要让他知道你是我的。”
  谢容观匍匐在单月的膝盖上啜泣,余光偷瞄着单月僵硬的面色,顿时在心里给自己叫了一声好。
  真是最棒的演技,谢容观,他夸赞自己,你不愧是名利场上最无往不利的花花公子、玫瑰美人,成功让你的男友从气势汹汹捉出轨,一瞬间变成了手足无措的绿帽男。
  但这还不够。
  谢容观吸了吸鼻子,忽然皱起眉头,一骨碌爬起来:“所以我都这么惨了,你不心疼我,不问我有没有被他伤害,居然只在乎我和他发生了什么?”
  他在男友一瞬间颤抖起来的眼眸中,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你是不是嫌我不干净了?”
  单月真的大叫了:“我没有!”
  “可是你刚才还在质问我!”谢容观决心将这场戏演到底,拿出了被渣男二次伤害的派头,眼泪一瞬间夺眶而出,“你怎么证明?!”
  单月哑口无言。
  他第一根本无从证明这种荒谬的言论,第二不能当场变身危重昭,承认自己就喜欢当自己的绿帽佩戴者,于是只能忍气吞声,低声下气哄了谢容观十分钟。
  十分钟后谢容观被哄好了,不是因为单月贫瘠的语言,是因为烤箱里的曲奇烤好了。
  曲奇的香气犹如窗外的太阳光,柔软的流淌在他们身边,谢容观缩在公寓的小沙发上,难以抑制的吸了吸鼻子,像一滩猫饼似的瘫倒喟叹一声。
  “你的公寓只有我房产的千分之一大,可是我在这个小角落躺着,居然觉得很幸福。”他飘飘然的感慨道,像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被小混混男友迷的五迷三道,每天吃糠咽菜也觉得心满意足。
  小混混男友给了他一个认输的深吻作为回应,抓着恋爱脑公主大亲特亲,亲的公主头昏脑涨。
  然后他带上隔热手套,从厨房里挨个拿出曲奇饼干、黑森林蛋糕、奶油蘑菇汤、蒜蓉小面包和一杯红酒,放在托盘上,端到沙发前的茶几上。
  “满意了?”
  单月像一个忠诚的骑士那样把公主推进软垫,随后打开电视,把准备好的电影投屏到上面:“我能证明自己了吗?”
  谢容观脸上还挂着泪痕,软绵绵的缠在单月身上,给骑士左脸右脸各亲了一下:“我有点相信你了,会做饭的男人抓住了总裁的胃。”
  天呐,幸好他会做饭。
  单月无奈的瞥了他一眼,爬上沙发,和谢容观挤在一起,把曲奇端到他面前,然后把那些牌哗啦哗啦撒在桌子上。
  谢容观抓起一块曲奇,被男朋友的手艺哄得面色泛红,终于停止了哭泣,咬了一口曲奇上的巧克力碎:“我们从哪里开始?”他天真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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