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他沉默良久,低声问道:“是因为单月不够成熟,而危重昭从来不去信任你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早知道我们是同一个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谢容观盯着危重昭,那张冷峻的面庞兼具陌生与熟悉,隐约与无数张脸重合起来,让他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了一下。
他其实有无数种回答。
单纯没长嘴、疑心病发作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计划、害怕危重昭不同意变成人类、只是想玩伪ntr游戏,为了一点快感他能做到不择手段。
但忽然的,谢容观觉得有些烦躁了。
他淡淡的望着危重昭,扯了扯唇角,一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他的面庞,慢吞吞的说:“如果我告诉你,这是为了让你深深的爱上我呢?”
“……”
危重昭没说话,谢容观用手指拨弄了一下他的耳垂,感觉到里面血液流动的温热,怎么也没办法把眼前这个人和系统上司的上司联系在一起。
他决定开诚布公一点:“你知道爱的来源有几种,一见钟情,日久生情,还有愧疚感吧?”
“当然,不要误会,”他解释说,“我知道愧疚感不是爱,但愧疚感可以是产生关心的前提条件。”
“越浓烈的愧疚越容易滋生爱情,再加上我这张脸真的很漂亮,如果我故意让你做了很多对不起我的事,根据计算,你一定会爱上我。”
“我爱上你,”危重昭说,“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谢容观闻言勾起唇角笑了一声,光透过唇角的细绒,给白皙的面颊涂上金粉,让这张漂亮到惊人的脸蛋又增加了堪称生动的天真无辜。
“那好处就很大了,”他拉长声调,向后靠了靠,语气甜蜜的像一颗粘牙的糖果,饶有兴致的盯着危重昭,“我不想细说,但林鹤年不就疯了似的想要你吗?”
危重昭:“你把自己跟林鹤年相提并论?”
“如果我没有这张脸的话,”谢容观的笑容无懈可击,“很有可能。”
他仍然在笑,笑容没有半点超出花花公子的皮囊,然而那双灰眼睛却锐利冷淡的不像任何一个养尊处优的纨绔,其中一只眸子里微微发蓝,面无表情的盯着危重昭。
危重昭思考了一会儿。
“如果,”他缓缓的说,“我是说如果。”
“你真的想用愧疚感赢得、不,绑住一个人的心,”危重昭说,“那么第一种可能性,这个人不是我;更大的一种可能性,你收获的并不是爱情,仅仅是愧疚。”
谢容观盯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那里面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闪烁着一点亮光,有一瞬间甚至不像是人类。
他暗自咬紧牙关,心中倏地涌出一股愤怒与酸涩的情绪。
——仅仅是愧疚。
“我听明白了,”谢容观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他甚至笑了笑,“你的思想非常深刻,”他夸奖道,“我觉得你说得对,爱情这种微妙的东西,怎么会因为一点愧疚感就能得到?这也太不纯粹了。”
说到纯粹两个字,谢容观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压制住心底那一点讥讽,他想要翻身下床,却被危重昭抓住了手腕。
“你去哪儿?”他问道。
“厨房啊,”谢容观莫名其妙,“你不是说给我做了点心吗,我听到声音了,我去拿。”
他继续往前走,然而拽住他的那只手没有一点放松:“你真的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不明白愧疚感带不来爱,”危重昭低声说,“爱才可以。”
他也从床上下来,面对面和谢容观站在一起,把后者紧紧蜷缩着的手指拨开,一只手轻轻放在他肩膀上。
危重昭比谢容观要高一点,所以他们紧紧贴在一起的时候,他能顺着浓密乌黑的睫毛缝隙,看到一点灰色瞳孔中纯粹的淡蓝色。
他专注的盯着谢容观,手指拨开领口,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那块艳红色的胎记,动作算不上轻,几乎能让人感到疼痛。
“你明白吗?”他又问了一遍。
谢容观看了他好一会儿。
他张了张口。“别往下摸了。”他警告道。
“对不起。”危重昭很快把手收了回来,“情不自禁?”
谢容观哼了一声:“不是阻止你,我很欢迎我们继续下去,但是你的甜点要糊了,”他鼻子里涌进一股微微烧焦的味道,无奈叹了口气,“我刚才说听到烤箱的声音真不是在开玩笑。”
“蛋挞!”
危重昭瞳孔猛地一缩,立刻冲了出去,谢容观扳回一局,抱着胳膊望向他手忙脚乱的男友,后者一阵飞快的收拾着厨房,忽然探出头来。
“谢容观?”他叫道。
“嗯哼?”
“不管你想要用什么方法来赢得愧疚,是想要设计一些误会,又或者是想给坏人下套,就答应我一件事,”危重昭静静的说,“别再伤害自己了,好吗?”
谢容观皱了皱鼻子,低头嘟囔道:“听不懂。”
“抬头。”
“我说的不是我呀,我刚才只是说如果,”谢容观抬起头,面色如常的说,“我不告诉你的真实原因只是因为想玩伪ntr游戏,为了一点快感我能做到不择手段。”
“谢容观。”
“……”
这次谢容观闭上嘴巴安静了许久,近乎冷漠的盯着危重昭看了许久,才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知道了,”他最后不情不愿的说,“我尽量吧。”
危重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在评估漂亮男人究竟可不可信,半晌把脑袋收了回去,继续收拾厨房去了。
【叮!】
【检测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80上升至95。】
【真有两把刷子,】系统在一旁看完了全程,感慨道,【出书吧,吊男人的一百零八式。】
“我没吊着他。”
谢容观仍然盯着危重昭线条流畅、肌肉轮廓清晰的后背:“这次我说的是真心话,我是认真的。”
【对啊,我说的又不是你,】系统说,【我说你老公呢。】
谢容观闻言眯了眯眼,终于把目光从危重昭身上挪了下来:“注意你的言辞,”他柔声说,“小心我让你上司的上司给你数据改了。”
【哈哈,你真会开玩笑,】系统立刻从顺如流的转移话题,【说正事,虽然这张脸长的跟我上司的上司一模一样,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
【你还没有真正见过他本人。】
它警告道:【如果把你比作实习生,你还差一个世界才能转正,虽然呢你已经和公司总裁入三次洞房了,但由于你还不知道每天跟你睡的小组长就是总裁本人,所以部门经理可不会给你走后门。】
“所以?”
【所以下个世界你要多加小心,】系统的语气很严肃,【我有预感,主系统不会那么容易给你通过了。】
谢容观没有说话,他垂着眼睫静静思考,危重昭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上托着一个铁盘,有三分之二已经糊了,还有三分之一勉强幸存。
“你尝尝能不能吃,”他叹了口气,“不行我再烤一锅。”
谢容观耸耸肩,脑子里还在想系统的话,随手抓了一个扔进嘴里:“哪有那么娇气。”
他刚把蛋挞扔进嘴里,就以光速吐了出来,蛋挞喷了一地,而谢容观红着眼圈,拼命扒拉着自己的舌头,那一小截舌尖已经烫红了。
“烫!”谢容观眼睛湿漉漉的盯着危重昭。
危重昭瞪着他,很大声的叹了口气:“真不省心,”他一边抱怨,一边迅速从厨房里接凉水递给谢容观,“我刚要说小心烫。”
他轻轻拍着谢容观的胸口,把那些蛋挞的碎屑拍下去,谢容观一边呸呸的吐着蛋挞,感受到危重昭的手指略过胸前,突然想起来他之前和单月的一个玩笑。
“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还说,厉鬼可以穿过我的胸膛,捏着我的心?”他开了个玩笑,“你当时不肯跟我玩这个,现在你只是普通人,做不到了,多可惜。”
危重昭闻言挑起一边眉毛,却勾起唇角:“谁说的?”
“我现在也捏着你的心呢,”他笑了起来,“不信你也摸摸我的心?”
危重昭把谢容观的手抓起来放在胸前,修长的手指紧贴着温热的胸膛,底下有什么东西稳定而急促的跳了起来。
砰砰,砰砰。
第109章 种田文里的绿茶小废物
【猩红的黄昏压着山林,风卷着砂砾打在摇摇欲坠的山洞上,发出哗啦的脆响。
“快跑快跑!兽潮要来了——!”
凄厉的喊声刺破了部落的宁静,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嘶吼便从远处的黑森林里翻涌而出。
变异的獠牙野猪顶着森然巨齿撞碎栅栏,森林狼的利爪与嘶吼裹挟着血腥气,将简陋的部落冲得七零八落。
半小时前,部落里的孩子还在为火花庆典要用的食物争吵,现在却有一大半都尖叫哭泣着被兽潮冲散,碎石与断木横飞,兽人的嘶吼与惨叫几乎织成了一张绝望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