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他好起来了!”
  谢容观笑得面颊泛红,一双浅灰色的眼眸熠熠生辉。
  “只要让他好好休息休息,他就会重新恢复健康的,”他毫无意识的羞涩笑道,“看,只要把圣水吐出来就好。”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徐从南闻言顿时怒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给他下毒吗?!”
  谢容观一惊,立刻站起身来,委屈的抿着嘴唇:“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狼河可能是对圣水过敏,圣水或许不适合他。”
  “因为……因为他的确是吐出圣水就好起来了,”他眼眶又开始红了,“我没有说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证明自己。”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谢容观这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和徐从南咄咄逼人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周围的兽人开始窃窃私语,就连虎阳都微微迟疑的望向了徐从南。
  粗犷男人沉下脸:“徐从南,你之前说医大祭司的草药作用太小,可至少医大祭司的草药不会害死人。你还是太年轻了,我会去禀报族长,医大祭司的位置还是由云占流担任,你再历练历练吧。”
  他语罢转身就走,徐从南瞳孔一缩,连喊了几声都没能让他停下,顿时仿佛如遭雷劈。
  “等等,等等!”
  怎么会这样?
  他为了成为大祭司,让这些原始人崇拜他,仅仅这一个月就用出去不少库存的消炎药和肠胃康,这才只是夏天,等到最容易生病的冬季,他还怎么维持自己兽神使者的形象?
  徐从南顿时慌的六神无主,下意识望向牧昭野,却见后者已经松开了他,一双冰蓝色眼睛紧盯着谢容观,倏地流露出几丝悔意。
  “我……”牧昭野喉结一滚,冷峻的面容有些僵硬,“我不知道,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治疗兽人,你从没告诉过我。”
  他终于意识到谢容观不是他以为的废物,明白了自己方才有多么伤他的心。
  然而迟来的悔过就像是过期的药片,吃了起来仍然苦涩,却已经在长长的时间里流失了药力,再也医不了病了。
  谢容观微抿着嘴唇,眼眶泛红,回望着牧昭野,湿漉漉的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失望与痛苦。
  “我知道,”他别过头去,低声说,“别说了。
  “谢容观……”
  牧昭野还想去拉他的手,却被他轻轻躲开,谢容观垂下眼睫,浓密乌黑的睫毛颤抖起来,低着头拨开人群,快步朝自己的洞穴走去。
  “等等!”
  牧昭野连忙追了过去,扳着谢容观的肩膀,后者却一眼也不看他,走的越来越快,一头扎进了洞穴里,牧昭野也立刻跟了进去,两人的背影终于消失在视线里。
  谢容观蹲在洞穴的最深处,一边感谢这洞穴外高内低的结构,一边警惕的侧耳倾听。
  “没人跟过来?”他确认道。
  牧昭野搂着他眯起眼睛,头顶倏地长出一对狼耳,耳尖敏感的动了动。
  “没人,”他说,“徐从南气哭了,其他兽人正在安慰他,那个羊田田趁机往他身后吐唾沫。”
  谢容观没忍住笑了一声,连忙咳嗽一声,正色起来,斜眼瞥了牧昭野一眼:“别的呢,这个徐从南到底都有什么能力?”
  “随身空间?读心术?千里眼顺风耳?他会不会真是兽神的使者,还会使用闪闪金光的法术?”他不停追问,“你心疼他了?”
  第112章 种田文里的绿茶小废物
  牧昭野没回答,直接低头埋在脖颈上,露出獠牙,用力的咬了他一口。
  “欠教训,”他坐在地上揽着谢容观的腰,眯起眼睛,“我心疼他?”
  谢容观跪坐在他身上,薄唇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我哪里知道呢?”
  “你是主角,他也是主角,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呢?”他凑上前去,手臂交叠着勾在牧昭野脖颈上,对着那双蓝眼睛轻佻的吹气,“我看你移情别恋也不是不可能呀。”
  话音刚落,他就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我可从来没有移情别恋过,”牧昭野慢吞吞的说,“但我记得有有一个人先跟别人结婚,又在假山后面勾搭别人,最后一口气勾引了两个老公,在两人之间游移不定。”
  “是吗?”
  谢容观摸了摸下巴,厚颜无耻的严肃说:“我不知道是谁。”
  牧昭野闻言退了一点,面无表情的盯了他一会儿,就在谢容观浑身紧绷的防备起来时,他却低下头,轻轻把下巴放在谢容观的肩膀上。
  “不知道就不知道,”他的狼耳朵还露在外面,暖绒绒的蹭着谢容观的脖颈,“你想要我记住什么样的你,我就记住什么。”
  谢容观心头一软,下意识伸手揉了揉那双狼耳。
  他低头仔细端详着牧昭野,觉得那张冷峻的面容比较像楚昭,冷漠的气势更接近谢昭,一双清澈冰蓝的眼睛和单月如出一辙,雕塑般完美的身材危重昭一模一样。
  他不禁开口问道:“你……你的真实性格更接近谁的?”
  牧昭野一动不动的搂着他,他淡淡道:“他们所有人都是我,我并没有分身或是给自己切片,那些全部都是我与你度过的一生,只是后天的性格有细微差别而已。”
  “不是你说的吗?”他轻笑一声,“同时拥有两种性格的优势,你很喜欢。”
  谢容观还记得那句话是在什么情况下说出来,不由得睁大了一点眼睛,忍俊不禁的笑了一声,微微用力扯了扯那双狼耳朵。
  “真不要脸。”他抱怨道。
  “你呢?”
  牧昭野问他:“你的性格更像谁?我能感觉到,那几个世界里的性格虽然大多数都是演出来的,但应该还有一些你自己的影子。”
  谢容观笑了笑,简单道:“和你差不多。”
  他面色不变,自然的转移话题,讲了几个前几个世界演绎的笑话,逗得牧昭野也勾起唇角,才想起来问道:“对了,这个徐从南究竟什么情况?”
  “这个比较复杂,”牧昭野皱了皱眉,“我就长话短说吧。”
  牧昭野告诉他,徐从南原本是一个高中生,高考两次都旷考,第三次的前一天晚上打游戏猝死了,于是从现代穿越到了原始世界。
  这个原始世界比较特殊,传说兽神赐福,让所有人都能变成某种动物,还会有发/情期,大多数兽人都会在发/情期标记自己一生的伴侣,形成某种连接。
  每个部落都有兽神赐下的礼物,太阳部落紧挨着山林,山洞朝阳,又有充足的木头可以生火,因此以火为兽神赐福,才取名太阳部落。
  牧昭野说:“徐从南就是因为带来了兽神水晶,一下子让所有人都能通过水晶生火,不再依赖火大祭司的几块石头,才被接纳进部落。”
  “现在医大祭司的位置不可能了,徐从南最有可能成为火大祭司,除此之外还有食大祭司、兽神祭司,四个首领以及族长。”
  谢容观挑起眉头:“他是不是山东人?”这么想考公。
  “应该不是,”牧昭野淡淡的说,“他高考三次都没去。”
  谢容观这次真的没忍住,用力揉了一下牧昭野的狼耳朵,牧昭野警告的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个笑:“你还怕我爱上他吗?”
  谢容观哼哼:“我本来就不怕。”
  他轻轻揉着牧昭野的耳朵,柔软的绒毛在手心里扫来扫去。
  洞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谢容观垂着眼帘,心脏却沉甸甸的坠在胸膛里,沉重的跳着。
  他害怕的从来不是牧昭野会喜欢上徐从南。
  牧昭野问他,他的性格和前几个世界里的谁更像。大约在他心中,谢容观像他一样全部综合了好的那一面,然而谢容观自己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事实是完全相反的。
  谁会喜欢一个偏执、阴狠、既不天真可爱又满心欺骗的人?
  谢容观有些出神,修长的手指下意识用力,猛地紧攥住牧昭野的耳朵,那副狼耳痛的一颤,立刻从他的手指里抽了出来。
  谢容观手里一空,他骤然回过神来,就好像牧昭野一下子离开了他,心脏猛地向下坠去。
  “对不起——”他连忙松手,试图安抚,牧昭野倏地抬起头来,眼底闪过一抹情绪,却立刻反手握住他的手。
  “怎么了?”他问道。
  谢容观沉默了一会儿。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拍了拍牧昭野的狼耳朵,在上面亲了一下,“反正徐从南不打算招惹我,我也懒得理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全度过寒冬和兽潮。”
  兽潮在原著里是谢容观引来的,如果这次他什么都不做,或许可以越过。
  寒冬却必须早做谋划,在原著里,这场冬天对太阳部落格外严厉,冻死了一半的兽人,羊田田和那个粗犷男人——虎山首领,也死在了冬天。
  “保暖,食物,还有预防流感,”谢容观盘算着,“保暖最简单,兽人原本就有御寒能力,可以把洞穴改造一下;预防流感需要提前备药,那个徐从南的药估计撑不到冬季,也得提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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