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好，麻烦了。”
柳渡摘下联络器愣了两秒：“这么客气？不像你啊明主。”
他重新带上联络器，摘下眼镜去找庄老师。
“玄玉节必须重视，三千年前玄玉神尊对地明的恩情不能忘。”庄老师说，“对了，何希什么时候回来？他是明主必须在场。”
柳渡有些为难道：“那剧本哪有那么快结束啊？”
庄老师皱着眉，看上去是非让何希回来不可一样。
柳渡知道何希不会立马回来，但看庄老师的样子，似乎是另有隐情。
“怎么了？”柳渡问。
庄老师起身带他走到书柜旁，推了一下暗门，黑漆漆的隧道在书柜斜后方展现。
“跟我进来。”
“啊啊啊我不去我不去啊……”阿宁子里哇啦叫喊着。
顾尹尘抱着胳膊看他：“那你留着有什么用？让你进剧本是当花瓶来了吗？”
姜素头疼道：“时间紧迫，今天再不出发明天所有人都要等死了！”
顾尹尘二话不说给阿宁头上插了几个簪子：“走吧侍女，本小姐要去会会那个将军。”
何希在顾尹尘走前拉住了对方的袖子，两人对视时何希没再像之前那样躲闪：“路上小心，不行了就施法。”
顾尹尘似乎是察觉到了何希情绪低落，一个劲儿的逗何希：“这位公子竟如此牵挂本小姐，可是为了让本小姐以身相许？”
“你你……胡说！赶紧滚吧！”
顾尹尘乐呵着上了马车，后面跟着一个不情愿拉着驴脸的阿宁。
直到马车走到路头拐了弯，何希才回去。
姜素见何希魂不守舍的样子开玩笑道：“怎么？人才走你就变望夫石了？这脸吊的可真长。”
何希看了姜素一眼，没说话，静静坐在石桌旁的石凳上，微微俯身，胳膊撑在腿上，手掌托着脸。
“别担心了，我们洞九幺大人那可是无所不能，放心。”姜素嗑瓜子道。
何希知道顾尹尘无所不能，可再无所不能的人也有不行的时候，正是因为人人这样觉得，他才越担心顾尹尘。
好像一直以来，顾尹尘总是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全感，在第一个剧本里时，虽然是他追顾尹尘，但好像自己也一直享受着顾尹尘的庇护。
那种不知道源于哪里的怪异的感觉，让他心底无法消除对顾尹尘的担忧。
“看什么看？你嫂夫人亲自挑的衣服。”顾尹尘白了一眼阿宁。
阿宁一脸嫌弃道：“穿你身上真是浪费了，呸！”
顾尹尘急了：“诶你这小子，看看你这嘴脸，以前追老子的时候不还上赶着让老子上你吗？现在窥视上你嫂夫人了就变脸，死货你什么玩意儿啊。”
阿宁也急了；“闭闭闭嘴，当初看上你都是瞎了眼了，我要早认识何希还用得着追你？”
“别想了，你俩没戏。”顾尹尘把胳膊搭在阿宁肩膀上拉近了点距离，凑近说，“你俩撞号了。”
阿宁甩开顾尹尘的胳膊：“起开！懒得跟你说。”
说罢，阿宁从怀里抱出了两只兔子精：“今天还没给你们喂饭呢，只有一点胡萝卜了，等我回去再给你们偷。”
“等等，你怎么还把这俩大老爷们带上了？”顾尹尘不可思议道。
阿宁捂住了两只兔子的耳朵：“什么大老爷们，多可爱啊，我还要养他俩呢。”
“这是哈德的兔子精！不是普通的兔子！”顾尹尘说。
“我知道！你管我？”阿宁说完啐了他一口。
马车一路顺利抵达安策楼，是北齐最出名的一家青楼，也是北齐大将军经常来的地方。
北齐人的生活习惯和聂国完全不同，这里的人喜好各种动物皮毛制成的衣衫，就算是普通百姓，身上起码也有各种毛皮香囊毛皮缠袖。
不过还好他早有准备，在马车里提前换上了何希给他准备的千金风披肩。
淡粉色的狐狸毛镶嵌在刺绣花纹之中，牡丹的花叶都被染上了落日之雪的颜色。
“我没冬季衣服啊？”阿宁问。
顾尹尘随便施了法给他身上套了件兔子毛做的毛绒外套。
“好残忍啊。”阿宁说。
“想什么呢？这都是动物成精后作法用的毛，不是把你的兔子精杀了扒下来的。”顾尹尘故意吓唬阿宁说。
两人一下车，外面还下着小雪，路上行人匆忙，他让马夫把马拴好后等他。
他本身就偏女人的长相，如今一打扮，不过是身高高了些的女人，甚至还提前喝了抑制身高的药。
阿宁负责扮他的侍女，时时刻刻照顾着他这个“大小姐”。
“诶，姑娘是来这里喝茶听曲儿的，还是……”安策楼的嬷嬷一眼就看到了他，热情似火盖大雪一样。
顾尹尘装腔作势道：“来这里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哈哈，您懂的啊。”
嬷嬷仔细瞧了顾尹尘一会儿：“是个好苗子，跟我进来吧。”
顾尹尘按照姜素说的淑女走路法扭着屁股进去，阿宁跟在后边，两人这身打扮一进去就引来了不少人关注，正是顾尹尘想要的结果。
嬷嬷带他们上了二楼，走进一间隐蔽的房间后把人都使唤了出去。
“姑娘可否脱衣先让我检查一番？”嬷嬷说。
顾尹尘心脏顿了一下，看向阿宁，两个人都没办法。
“是这样，姑娘我看你相貌出挑，若是身材上也……”嬷嬷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了胸部。
顾尹尘清了清嗓子：“今日实在是不便。”
嬷嬷变了脸：“没这个条件还好意思来找我，看样子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吧？怕不是个庶出没人要才来这里，啧啧。”
顾尹尘恨不得破口大骂回去，但任务还没完成，他得先把人哄着。
“嬷嬷不看看小女的才艺？若是小女今日能拿下头牌，嬷嬷再考虑？”顾尹尘问。
这招果然有用，顾尹尘顺利留下后，带阿宁去了楼下隐蔽的地方。
“晚上你别露面，在后面接应我，要是我没出去你就直接给111报信。”
“你能行吗？会跳舞吗？会唱歌吗？别把肌肉露出来了。”
“老子最擅长的就是擦边。”
晚上，顾尹尘站在二楼锁定目标人物。
北齐大将军有个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左脸有条长疤，今晚是一定会来的。
每次出战前，北齐大将军都会来好好放纵一晚，顾尹尘已经早早盯着了。
美酒载歌舞，花边地毯上的女人们成群结队，有的露腿有的露肩，跳着以性为荣的“舞蹈”，台下相中的男人在表演结束后来抢牌子，不一定能抢到自己看对眼的人，要是想换人就加钱。
北齐大将军不缺钱，所以顾尹尘要做的，就是必须让北齐大将军看上。
他准备好后拖着长裙摆赤脚走上花边地毯，裙摆很长挡住了他的脚，全身上下也就露了脸和脖子，台下的男人一个个眼底尽显失望。
在音乐节奏逐渐升起时，他转身抛出袖中藏着的丝绸，伴随着几片玫瑰花瓣径直飞向台下正中间的北齐大将军。
前几次表演中始终面无表情的北齐大将军终于在这场，在顾尹尘的花瓣下微动嘴角。
顾尹尘继续发力，左脚脚尖点地从右划过去又划回来，右手高高举起竖着兰花指，左手从上往下竖起食指落在嘴边。
阿宁偷偷在台后看着：“我去，顾尹尘在哈德干团播混起来的？”
第45章 教学
“姜姐姐，你说这么晚了咱们去会不会打扰人家啊？”安越一路小跑跟在姜素屁股后边儿。
顾尹尘临走前特地交代姜素去清水桥的木雕坊拿狐狸雕塑，虽说明天才是三天期限，但明天……就要上战场了。
夜色下姜素带着安越来到了顾尹尘说的地方。
“蜡烛没灭，人还没睡呢。”姜素高兴道，“没关门，直接进去看看吧。”
半开的木门里边是个小土院儿，一个妇女正坐在月光下，点着微弱的烛光雕刻着手中的宝物。
姜素敲了两下木门才推开，里面那妇女转过头来诧异地看着她们。
“您好，前两日有位公子在您这里定做了件木雕，小狐狸，您还记得吗？”姜素走进去问。
安越被一院子的各种木雕制品震惊住了，在院子的东边全摆着一些手工精细雕刻出的木娃娃还有各类品种的花。
那位妇女笑了笑，起身去旁边一堆木雕里翻找。
“这儿呢，哝，没想到这么晚了你们还来取。”
姜素拿起来端详着木雕小狐狸，上面毛发的纹理、面部的眼神都雕的栩栩如生。
“真好看，您这手艺是跟谁学的啊？”姜素问。
那妇女支支吾吾许久，最后叹气道：“哎，是跟我家那位学来的，他啊，雕的比我好多了，可惜呐……”
见那妇女满面愁容，姜素似乎猜到了什么，拍了拍对方的背表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