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alpha的力气好大!大到自己在他面前根本是只只会低啜的猫!
  “澍旸!不要这样!不行!”
  谭澍旸一臂压制着他的上半身。一手先扳偏他的头,避免他呼吸不畅,然后才蓦地一按。
  犹如春笋般白嫩的脖颈,彻底暴露在嗜肉如命的狮子面前……
  *
  幸好邬浚是个beta,不然现场这种状况,他连迈步都费劲儿。然而,尽管他闻不到信息素的气味,依然被s级alpha的领地意识骇得双腿不住颤抖。
  omega不住拍打着车窗,衣服上猩红点点,脖颈尤甚。
  他看到来人,奋力地呼救:“快!快打开车门!澍旸在里面!他晕过去了!”
  看清最先冲过来的女alpha的脸,他的泪先与称呼,率先流了下来。
  紧接着赶到的是邵翊,他再也不是从容的模样,眼中布满血丝,手扣着车,眸光在车窗里的alpha和车外的omega身上来回逡巡,嘴里不停念叨着“千万不要出事”。
  很快,车门开了,医护人员把后座上的alpha抬上担架。他含糊地说着什么,嘴上鲜血淋漓。
  秦诺紧随两步,蓦地停下,转过头,神色无比凝重地望向许秋季。
  “邬浚,照顾好他。”
  声音低哑得如同无法汲水的水车。
  邬浚道了声“是”,问:“小许,你……”
  “我没事!”
  许秋季胡乱抹了把脸,裂痕尤在,目光却极为澄明。
  “这些血不是我的。我也要一起去!”
  第88章 88 医院对峙
  医院哪里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制服、白色的面孔,哪怕一丝猩红,都显得极为触目惊心。
  小小的休息室内满是消毒水的气味,刺激着感官。
  许秋季坚称自己毫发未损,邵翊拗不过他,也不好让他堂而皇之地与秦诺共处于同一个窄小的等候室,便好说歹说安排他在这里等候。
  监视器只显示了走廊的画面,尽头手术室的灯太过明亮,令人胆战心惊。
  许秋季神色肃穆地盯着屏幕,衣服没换,依旧血迹斑斑,但,脖颈的腺体,却一直完好如初。
  谭澍旸掌心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肌肤上,舌尖的滚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融化掉!
  然而,他没有咬!
  不,他咬了,却不是灌满了欢愉的成熟果实,而是自己的手臂!
  一次又一次,每当冲动来袭,他都用疼痛抵抗着本能的欲望。
  明明已经足够珍爱,他仍担心会伤害怀中的人,兴许是他最清楚自己的本性,便咬紧牙关,把omega推出了车外,将自己锁了起来。
  许秋季下意识去摸脖颈,手指滑过脸颊,一片湿润。
  自己怎么还在哭!他怎么变得这样软弱了?
  “……都怪我,态度不够坚决,当初他刚一得病,我就该把他绑回国的!他以为他是s级alpha,免疫力就比我们强吗?这不一直没好利索,还把易感期给勾出来了!”
  邵翊絮絮叨叨,声音又哑又颤。
  “小许啊,别担心,他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他在安慰许秋季,其实也在安慰自己。
  忽然,omega像一道影子飞出了休息室。
  邵翊一惊,瞥见监视器里灭掉的手术室的灯,也急急地冲了出去。
  等许秋季赶到时,谭澍旸已经被转移到了加护病房。
  他想进去,邬浚却守在门口,拦着他,说是秦总的命令。
  “那起码要让我知道一下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他尽量保持冷静,不过在外人看来,他红肿的眼和激动的情绪哪一点都和冷静不沾边。
  邬浚推了下眼镜,脸色虽凝重,语气却透着些许温和。
  “医生说二少没有生命危险。”
  许秋季一下按住心脏,长长地吐了口气,眼前又腾起一片水雾。
  从日挂中天,到暮色降临,他始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
  邵翊给他带来了晚餐,并与他共享自己一下午了解到的信息。
  其实,在登岛之初,谭澍旸就好巧不巧地遇到了易感期。病毒应该就是在那时候趁虚而入的。勉强用抑制剂度过去了,却忽视了它们的潜伏性和后发性。
  岛上的工作艰难且繁琐,压力也很大,他的免疫力出现了一点问题。终于回了国,又因为长途奔波,再加上看到热搜后情绪不稳定,病毒开始蠢蠢欲动。
  后来意外与许秋季重逢,两人应该都比较兴奋,以至于没有控制好信息素,他再次被诱导着进入了易感期。激素的骤然变化,彻底激活了病毒,从而引发了急性炎症。同时他本身的腺体病,身体得不到纾解,才会导致突发性昏迷。
  “哎,他之前一年最多两次易感期,今年这是怎么了,光我往他家送抑制剂就送过三四回了……”
  邵翊啃了口面包,含糊地喃喃。兴许是得知“祖宗”没什么大碍了,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然而,许秋季的心情则与之完全相反,更加沉重了。
  易感期的增多,是因为他吗?自己的信息素对于他来说,难道是一种毒?
  泪水溶入面包里,吃起来苦苦的。按理说哭了这么久,他该很饿才对,现在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麒举在搞什么?电话不接,家也不回,他们不是朋友吗?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一个面都不露!”
  一道略到怒气的声音传来,邵翊赶紧放下面包,向走来的几名白大褂奔去。
  “吴教授,您好,我是二少的秘书,我家谭总醒了吗?”
  两鬓斑白的老者对自己得意门生缺席的不满仍未完全发泄完,态度不怎么和善。
  “还没有,镇定剂和抑制剂没这么快过劲儿,最晚八个小时后吧。”
  他把眸光移到一脸水滋滋的omega身上,神色蓦地缓和了几分。
  “就是你吧?”
  没有前言的说明,也没有后语的解释,但许秋季晓得他指的是什么。
  “是的,是我。”
  他郑重地点点头。
  吴教授语重心长地说:“澍旸这个情况,比较复杂。他妈虽然不通人情,但也不可能放着儿子这样不管。我会慢慢劝她的……”
  “你要劝谁?我吗?”
  女alpha的气场实在太过凌厉,以至于她讲话好像经过了一次海啸。
  吴教授的脸色变得不大好看,好的涵养与暴躁的脾气正在进行天人交战。
  “你这人太固执了,我懒得同你讲,怀信在里面吧,我去找他说。”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与秦诺擦身而过。
  许秋季鼓足勇气迎上她的目光,“秦总,我——”
  “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走吗?”
  秦诺不过是淡淡地与他对视,竟令他不禁心跳加剧。
  他眼睫颤了颤,先是错开了对方的眼神,紧接着又抬起了眼,再次把焦点集中在那张优越又冷酷的脸上。
  短短几秒钟,经历了多种心理变化。
  “我、我想我可以帮到澍旸。我可以为他提供信息素,还可以……还可以为他纾解……总之,只要能帮到他,我都可以——”
  “你帮不到他!”
  秦诺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非但帮不到他,你还会害了他。”
  许秋季紧咬着唇,下巴拢起小小的沟壑,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太委屈。
  秦诺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不在乎他的感受,只冷冰冰地陈述事实。
  “是,他的病的确无法根除,但在遇到你之前,他的身体本是座死火山。可现在呢?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带走他的生命!”
  许秋季的口中渗入了铁锈的味道,忍不住叫道:“什么死火山?您知道他为此付出了多少吗?”
  “那你又知道什么?你认识他才几天?你了解他多少?”
  秦诺终于被激怒,句句铿锵。
  “身为alpha,就必须进入弱肉强食的丛林,强大才是唯一的出路。可对于他来说,一切都太危险了,所以我才会压制他、浇灭他,让他时时安稳、刻刻从容。是你,唤醒了他不该拥有的欲望。一个从来都不会去争夺的人,你想看到他被撕得粉粹吗?”
  浓浓的白朗姆气味袭面而来,但许秋季依旧毫不退让。
  “我不懂!我不明白!我只觉得您在自欺欺人!您把您的害怕和懦弱强加在他身上,对他难道就公平吗?还是您本就认为自己伤害过太多人,澍旸变成这样,根本是老天对你的惩罚?所以你选择彻底牺牲他,让这惩罚贯穿他的一生来保你自己的成就?”
  难以抑制的愤怒喷涌而出,他直接脱口道:“你以为光凭你做得一切,季汉南和季听穗就会原谅你吗?”
  “不要提听穗!没有人有资格提听穗!”
  秦诺霍然扬起手掌,却在空中抖了几下后,最终握成了拳。
  “你——你到底……”
  “秦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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