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先说你怎么来了。”观月希撸平被卷上去的睡衣袖子。
“秋水老师给你代课,我问她了。”
向导穿的是系扣上衣,但睡衣的主人懒得好好系他,最上面两颗为了套头方便都是解开的。
观月希睡觉又不老实,歪斜的领子露出一片胸口的肌肤。
哨兵眼观鼻鼻观心。
“嗯……”观月希扫了眼终端上的日期,“昨天易感期了就跟她请假了。”
白石晴:“你身体好点了吗?”
虽然胳膊麻的一串事儿让观月希清醒了一下,但他的思绪还处在易感期的负荷下,他慢吞吞地说道:“还好吧,我易感期多睡觉就好了,没什么问题。”
说罢,向导扒拉开碍事的被子,爬起来去厨房翻出两袋营养液,自己拆了一袋,扔给白石晴一袋。
哨兵跟在他身后,拿到营养液没有拆,转手放在了客厅的桌上。
“你请假了?”观月希叼着营养液问。
他不记得白石晴是什么时候来的,但按现在这个点,白石晴应该在塔里上课才对。
“嗯,秋水老师给我批假了。”
观月希生锈的脑袋转了转,终于感知到哨兵一点名为幽怨的情绪。
“……有假期你不高兴?”
易感期的向导在某些方面跟哨兵没什么区别,一样的迟钝,脑回路清奇。
白石晴心里是有些阴霾的,自己向导的易感期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的。
观月希没有告诉他自己的易感期。
哪怕他知道向导会跟秋水说,只是因为请假流程。
但他刚从向导温暖的被窝里出来,还看到向导迷迷瞪瞪的样子,再大的怨气也散了。
白石晴:“不是,下次你易感期的时候能跟我说吗?”
观月希抓抓头发,扔掉了手里的空袋子:“你想知道的话我下次跟你说。”
哨兵的那一点小情绪就被轻易抚平了。
观月希缓慢挪动回卧室,哨兵在他身后问道:“观月希,我能留下吗?”
“你想留就睡副卧吧。”观月希扔下一句,就头也不转地倒回他的一米八大床上。
嗯……哨兵不走的话也很好。
大脑被适配哨兵素糊住的向导扒拉好被子,抱着枕头想。平常他不怎么喜欢咖啡,但现在咖啡味儿也很好闻。
……
柳仓时隔快一个月终于给白石晴回消息来了。
【柳仓:兄弟,你什么来头啊,全网都没什么线索。】
【柳仓:不过还是我技术高超,找到点东西,给你看看。】
【柳仓:bsq.zip】
【柳仓:是不是你?】
堂堂霸占了向导副卧的白石晴点开他发的压缩包,东西很少,就一张照片。
一个年轻的黑发版本的他出现在屏幕上,十一二岁,穿着普通的看不出什么信息的常服,面无表情地站着看着镜头,背景是面白墙。
如果这张照片不是柳仓发给他的,他认不出来是自己。
白石晴垂眸扫过自己耷拉下来的灰发,放大了照片中的人脸,五官跟现在的他有八分相似。
他对这张照片有淡淡的熟悉感,但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出这部分。
【白石晴:你怎么找到的这个?】
【柳仓:这就说来话长了,真说出去我是要坐牢的。】
【柳仓:不过可以让你略知一二。】
柳仓性格臭屁,嘴上说着不能说,实际叭叭了一大串,从技术说到原理,从爬虫说到网络安全。
但白石晴还是从他一大堆废话里捡出了重点,这张照片是柳仓在某一个研究所的资料里扒出来的。
第22章 蜕皮
白石晴把照片保存下来。
【白石晴:谢谢。】
【柳仓:没事, 但兄弟你什么来头啊,是特种星人吗?】
【白石晴:不知道。】
【柳仓:不知道???】
【柳仓:不行,我的好胜心被挑起来了, 我再找找。】
【白石晴:那就麻烦你了】
向导就在隔壁卧室里酣睡, 屋里静静的,他的耳里甚至能听到一墙之隔的向导的呼吸声, 听声音白石晴似乎可以想象出刚才看到的观月希的睡颜。
还有黑曼巴在树干上磨蹭蜕蛇皮的声音。翻来覆去, 窸窸窣窣, 先是努力磨蹭了半天,似乎是累了, 又没声音了,过了一会儿又如此反复。
黑曼巴在经过了两天的努力, 把旧蛇皮蜕掉了大半,还剩下一小部分最难蜕的卡在身上,但他的主人自顾不暇,此时也没有功夫帮它把剩下的部分撕掉。
白石晴捞起黑曼巴, 黑曼巴极有人性的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黑黑亮亮的一条顺服地缠上白石晴的肩膀。
哨兵把浴室里的浴缸放满温水, 用手尝试过温度,将黑曼巴一整条泡在浴缸里。精神体在感觉到水时想要从浴缸里窜出, 被哨兵眼疾手快地捞回来。
黑曼巴棺材形状的脑壳在哨兵手背讨好地蹭蹭。
精神体挣扎时溅出的水花, 甩了不少到哨兵身上,把地板也变得水淋淋的。
泡水软化了本来干透的蛇皮,很容易剥离。最后还剩一点蛇皮卡在蛇尾的部分, 眼睛上的蛇皮也要仔细检查, 不能有残留。
白石晴挽起袖子,露出精壮结实的小臂, 用双手细细摩挲过每一片鳞片。
向导的精神体是细长的体型,蛇身只有成人手腕粗细,白石晴可以轻易握住黑曼巴的蛇身。
哨兵一手控制住它的尾根,一手将尾尖卡住的蛇皮往下撸,精神体尾尖轻颤。
它尖牙中含有的毒素只要几毫升便可致命,白石晴此时的姿势可以说是门户大开,黑曼巴只要扭头咬一口,在这个距离下哨兵毫无逃脱机会。
它用黑亮的眼珠盯了哨兵一会儿,转头放松了身躯。
在主卧的向导若有所觉地皱起眉头,脸颊染上奇妙的红晕,甚至蔓延至脖子,脸上隐隐浮现出两三片鳞片的形状。他身上不舒服般地在被窝里蹭蹭,用被子裹住自己。
这一通操作下来,黑曼巴也是物理意义上去了半层皮,半死不活地飘在浴缸里。哨兵不以为意地把打湿的刘海儿往上捋起,把向导的精神体从水里捞出来,放回树架上。
“……”
剩下哨兵面对他半湿的衣服,有些是开始蛇挣扎带起的水花,有些是后来蛇在他身上蹭上的。
正好刚用完浴室,哨兵自己也就洗了个澡。但依着惯性洗完澡,白石晴才想起来他已经从向导这搬走了,这次过来也没有带换洗衣服。
他在浴巾和被蛇的洗澡水打湿的旧衣服里抉择了一下,默默用浴巾把下半身围起来,脏衣服扔进智能洗衣机里,洗涤烘干。
哨兵正拿另一块毛巾认真擦着头发。
卧室里突然传来沉闷的“咚”的一声,还有向导“哎呦”一声。
白石晴急步过去查看。
黑发向导连人带被子滚到地上了,被子压在身下,正迷迷茫茫地躺在地上。
“……”
观月希抬头和只裹着浴巾的白石晴对上眼。
哨兵胸口还残留着水珠,正顺着胸肌姣好的轮廓往下滑。
懵懵状态下的向导直勾勾地盯着白石晴的胸口。
“……你没事吧?”
“……没事。”观月希干巴巴地说。
白石晴上前两步,伸手给他。
“能起来吗?”
黑发向导试着挣脱,但无奈被子被自己身子压的死死的,易感期又手软腿软的,挣扎了俩下没劲儿了,他干脆像条咸鱼一样躺在地上。
哨兵注意着姿势,小心地挑了个不会走光的角度,把向导连人带被打横抱起,放回床上。
鬼使神差的,观月希伸手环住了白石晴精瘦的腰身,把脸贴在他赤裸的小腹上,他用白石晴刚洗澡后还有些凉意的皮肤给自己的脸降温。。
哨兵的动作一僵,本来要收回的手也停住了。
……
易感期终于结束的第二天早上,观月希久违地闻到自己家里充满的咖啡味信息素,理性上是懵的,但感性上是习惯的。
观月希:所以过去七天发生了什么?
易感期的记忆就像上了层雾,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
什么把白石晴拉进自己被窝,半梦半醒时候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掉下床被白石晴抱起……
观月希扶额。
好消息是他爸回消息来了,打断了他的尴尬。
【父:我给你拍的吧,怎么突然翻出来这个。】
易感期结束后观月希可谓是神清气爽,当即精神百倍可以跟他爹拉扯三百个回合。
观月希看到他爸的回复,哼笑一声,打字道。
【观月希:不是,你再好好回忆回忆。】
【父:是的啊,给你在咱家门口拍的嘛。】
【观月希:从拍摄角度就不对,你看这个高度,不是你也不是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