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是廖兴思。
廖兴思很着急,因为宿舍分开找线索无果后,沈钰迟迟没能回宿舍,他非常担心沈钰的安危。
电话一被接通,廖兴思着急:“老四,你在哪儿?怎么一直不回消息?我们去了你的方向,一直都没找到你。”
“他在我这里。”
沙哑磁性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
“宴学长?”
“嗯。”
小钰怎么会在宴学长哪里?廖兴思:“那我现在到你们宿舍楼来接他。”
“不用了,他不在学校宿舍,在我的别墅。”
平静的语气下,触手更靠近了些许,沈钰颤了下:“他今晚上不回来了。”
廖兴思警惕:“宴学长,你不会对小钰动手了吧?”
宴世看了眼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睛都没眨:“没有。”
“那我要老四接电话。”
宴世眯眼,心情很不爽地把电话给了沈钰。
“老四,你现在还好吗?要不要我接你回来?”
还好吗?不怎么好,但要是回宿舍的话,热怎么办?沈钰模模糊糊,声音像是在雾里:“没事……不用接我……”
宴世立刻收回手机:“小钰感冒了,我在照顾,放心。”
说着,他挂断了电话。
还没来得及凑上去,电话又来了。
这次是孟斯亦。
“喂。”
“怎么是你接的电话?这不是小钰电话吗?小钰呢?”
“在我手里。”
话落,亮晶晶的指节去寻找更深层次的温暖了。
孟斯亦皱眉:“他怎么会和你在一起?你紊乱期过了?”
“嗯。”
“他遇到了程鸿云,我把他带回来了。”
孟斯亦担忧:“小钰没事吧?”
宴世:“他和我在一起,很安全。”
孟斯亦皱眉,程鸿云和宴世相比,她还是更愿意小钰在宴世手里。有神罚的警告,孟斯亦还是很放心,但她还是提醒道:“不准吃他的味道,听到没?小钰受不了的。”
“别忘了,你对神发过誓。”
宴世:“知道了。”
他挂断了电话。
不吃?谁能忍住不吃?
而且怎么可能只吃小钰的味道?小钰的浑身上下都那么好吃。
宴世顶着神罚的痛,静静地想着。
受不了?
时间久了……就能受得了了。
至于神?
它算什么?
第62章 沈猫涂腿伤
自己现在在哪里?
沈钰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处在茫然之中。
白得晃眼的天花板,落地窗外是蓝得发亮的泳池,再远一点,海面线闪着光。屋内陈设极精致,像是杂志拍的样板间。
这里是哪里?
他努力去回忆。模糊的记忆只剩片段。路上遇到程鸿云,那个人就是虐猫的凶手。自己试图逃跑,结果被什么绊倒;慌乱中刺了他几下,又闻到一股甜腻的气味,像是迷药……之后的事就断成了空白。
难道这里是程鸿云的家?
沈钰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要起身逃走。可脚刚落地,就软了下去。
怎么回事?腿这么软?
更糟的是……
自己身上竟然没穿衣服。
沈钰的脑海里想过很多东西,他第一反应就是摸肚皮,看自己的腰子还在不在。
摸到的皮肤一如既往的光滑白皙,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
沈钰松了口气。
那……这是怎么回事?
门突然被推开,沈钰愣住,看着对方。
来人肩线宽阔,头发还在滴水,只随意裹着一条浴巾。胸口和腹肌的线条被灯光切得凌厉又干净,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那双金丝眼镜没戴上,原本温文尔雅的气质少了遮掩,反倒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沈钰的心猛地松了下去。
太好了。
是宴学长!
不是那个大变态!!
沈钰深深地松了口气。
当宴世的视线从上而下缓缓时,沈钰这才想起来自己压根没穿衣服。他手忙脚乱地扯起半截床单挡在身前,整张脸烧得通红:“宴学长,怎、怎么是你?”
“不希望是我吗?”
“也不是。”
和程鸿云比起来,肯定是宴学长要好很多。
他试着起身,却软得像团棉花。手脚都不听使唤,翻了个身又倒回去,像条被打捞上岸的鱼,摆了几下,彻底躺平。
“宴学长,我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啊?”
“因为程鸿云昨晚给你下了迷药。”宴世走近,半蹲下身,单手将他托起,另一手绕到他膝弯下,沈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药效重。虽然我帮你解了,但还会虚弱一阵。”
“这人还用迷药?!”
“我昨晚刚好回来,看到他压着你,再晚一点,你可能就情况不好了。”
“这人也太坏了吧!不仅虐猫,还虐人!学长你没事吧?!”沈钰咬牙切齿,语气气鼓鼓的,像只炸毛的小猫。
宴世垂下眼。那双猫眼里闪着光,怒气烧得明亮。那股情绪味道又甜又辣,几乎能顺着空气爬进人心里。
他淡淡地说:“我没事。”
沈钰一听,心放下一半,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还赤着身子,被对方抱在怀里。皮肤贴着对方的体温,热得发烫。
“宴学长,我、我可以自己走……”他小声挣扎。
“走去哪?”宴世问。
“啊?去、去浴室。”
“你没力气,我抱你去。”
沈钰:“……”
他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就被抱进了浴室。
浴室里弥漫着残留的热气,镜面被雾气模糊成一片。沈钰被放到洗手台旁,脚刚落地,膝盖却还在发软。他急着拉回一丝体面,语气有点慌乱:“宴学长,我自己来就好。”
宴世垂眸,神色不变:“想洗澡还是洗漱?”
这学长怎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你出去,我自己来。”沈钰撑着台面。
“你身体还没恢复。”宴世淡淡地说,“我只是想帮你确认有没有后遗症。”
沈钰一怔,立刻防备起来:“不用!真的不用!”
宴世被他推着往外走,直到门关上,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浴室门后传来水声,沈钰在里面动静很轻,偶尔水流打到墙面的声音顺着蒸汽传出来。
宴世靠在门边,听着那细碎的声响。
明明昨晚小钰是那样依赖自己,腿缠着自己,手也不肯松,求他帮忙的时候,嗓子都哑了。
可现在,清醒后的沈钰却连最简单的洗澡都不肯让他靠近。
水声渐停。门后的雾气更浓。宴世指尖摩挲着门框,低声唤道:“小钰,我进来帮你吧。”
“不用!”
门后立刻传来拒绝。
宴世仍旧温声:“我只是想确认你的身体恢复得怎样。”
沈钰的回应很快:“我自己可以。”
短暂的沉默。
雾气顺着门缝飘出,带着一点水汽的温度,落在宴世的指背上。
他靠在墙边。
昨晚,沈钰被他抱在怀里,低声喘息,眼神失焦。双手曾紧紧抓着他的肩,而现在却隔着一道薄门,把他拒之门外。
他想给沈钰洗澡。
想给清醒的沈钰洗澡。
想从里到外,完完全全洗个遍。
.
沈钰低头时,雾气还在缓缓往上升。
热水的余温包裹着他的身体,皮肤泛着一层浅浅的粉色,像被蒸汽渗透过似的。
他皱了皱眉,手指轻轻碰了碰那被水冲洗过的地方。
有点儿奇怪的热。
不是灼痛,也不是刺麻,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钝温,软软的、轻轻的,像从身体深处传上来的倦意。
更要命的是……
自己的小伙伴也变得不太对劲。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钰总觉得那颜色比平时更深了一点。原本是淡红,如今多了几分带着水光的绯色。
水流顺着胸口滑下,他下意识一抖。
怎么感觉……
胸口也比之前更红了?
他抬起手,试着碰了碰,结果指尖刚擦过去,整个人就轻轻颤了一下。
不仅是皮肤的热,沈钰总觉得身体有点不协调。走起路来时,腰后那一带似乎总有一丝轻微的摩擦感,像是有空气擦过,带出一种细细的、酥麻的余震。
好奇怪。
难道是迷药的作用吗?
沈钰困惑地洗完了澡,用毛巾擦干头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浴室里空空如也,换洗的衣服一件都没有。
门轻轻被拉开一条缝,沈钰探出头,小声问:“宴学长,请问……有衣服吗?”
“你的衣服昨天都脏了,我的给你暂时穿,可以吗?”
只要有衣服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