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或者是害怕再被抛弃,或者真的被家庭的爱融化,兄长这个角色,他一直扮演得很好。
后来,不管叶缓的牙齿在他身上咬出怎样的痕迹,兰盏怎么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警告让他远离叶缓,他都服从了下去。
再后来一些日子,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养子的身份。叶缓欺负他的记忆也消失大片,只剩下他是家人骄傲的回忆。
每次的奖状,每回的考试成绩,再到后来工作的成果他无一不是家里最有可能重回荣誉的希望的骄傲。
他把不好的记忆全部忘记了,只留下了快乐的,令他有安全的。
现在被父亲这么提醒,beta想起来了。
不然,直到前一秒,beta一直都认为他是父亲和母亲的亲孩子:
为什么同样是亲孩子,父母要厚此薄彼,让他放弃前途去救兰盏?
听话,我相信你能将兰盏平安无事带回来的。戚林情绪平复了一些,笃定地望着beta双眼道。
但是beta轻轻摇头,其中眼泪洒落。
我
戚林视线放远,落在躺在飞行器地面上的沉睡的叶缓:叶缓已经被你毁得差不多了,我们只剩下兰盏了。科研世家就这么可笑了?我当初是不是不该把你捡
似乎要听到最崩溃的那一句,beta立马制止打断,他若是听到那一句话,他在心里驻防加固了二十多年的那一道固若金汤的防线,能崩塌于那一句话。
父亲
兰盏这次闯祸,很大责任在至于你,如果不是你端水不匀,偏颇叶缓,兰盏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戚林的话犹如利箭,一路贯穿着beta的心。
兰盏想要少有所成,想要成为像你或者超越我的科研者,所以冒进了些。他至少没有辜负我们家族使命。你呢,作为兄长,罔顾家人,自私任性!
父亲,您别说了
戚林没有管眼前他的养子泪如雨下,哭得狼狈不堪。
继续嘲笑这个beta的自私:你知道昨夜兰盏在监狱自杀的消息吗?
戚青伽微睁婆娑不清的双眼,喉舌哽咽住。
兰盏现在还在医院抢救,戚林讽刺道,他因为家人的自私,他即将要死在监狱的医院里!
戚林嘴角轻扬,兰盏在监狱以为他家人会来救他,他最爱的大哥一定会不顾任何来把他救出去,他哪里会想到
他最心爱的大哥在带着他另一个弟弟跑了,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前程
父亲beta想打断却打断不了,泪流满面。
你从小便不会当大哥,两个弟弟经常因为你偏心而吵架打斗,我们当父母的有责怪过你吗,没有。戚林继续他的语言武器,我二十多年前被陷害,后来这一辈子我所有的心血都在培养你,而你现在,你是怕毁了前程
立马去认罪,戚林的最后一句,别毁了兰盏。
戚林飞行器飞回到了3区,既没有停在家门口,也没有去军/警局。
他将戚青伽放下,一句话也不再对戚青伽说。而是重新带着叶缓飞驰去3区最好的医院里。
十分钟后。
戚青伽面对做笔录的军警,安静地一字一句道:
是我,是我故意转卖,我收取了高额费用。但是我要被人发现,要暴露了,所以我利用我弟弟过来,栽赃给他。
那为什么盗取机密会在你弟弟的数据盘里?你不是说你弟弟不知情吗?
戚青伽眼睫垂着:因为我骗他,我告诉他,我给他的毕业礼物,就在我办公室的电脑里。我让他去拷贝,虹膜美瞳也是我给他的。他一向很相信我,没有怀疑就去拷贝了。
这也无法证明戚兰盏不知情。万一这是你们里应外合呢?
戚青伽继续道:他认罪了吗,没有。那就是只能是我的罪名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入v,谢谢支持。
第15章
到军警处自首后, 七天后,戚青伽上了军事法庭。
在法庭上,法官是这么问他的:你身为c3研究所副所长, 知法犯法,盗卖科研成果, 危害国家安全, 出卖国家机密,数罪并罚, 你知道判处刑罚是什么?
他垂着眼睫, 深呼一口气。不知道。
手是被缠上了镣铐,读完了罪证后, 直到法官问道:你为什么要出卖虫母机密?
我急着用钱。beta道。
用钱干什么?你每月工资客观,又无赌/博等不良嗜好。
兰盏就在旁边的被告席上,和戚青伽隔着五米,他看向beta。
他知道beta是来替他认罪。
父亲托关系跟他说了, 如果是戚青伽认罪,他不必坐牢或流放前线充军。
beta立过的功劳足以抵beta的受刑。
不知是害怕beta会临时反悔, 还是自己心有不甘,兰展望向了那个安静的beta。
显然在监狱了待了几天,beta形容枯槁,眼眉低敛。
结婚。beta垂着眼睫, 唇色有些近乎透明,我急着结婚。
结婚, 你父母积蓄,不像是积蓄一大笔用钱。
戚青伽继续:我想脱离原生家庭。也急着搬出去。
你家对你不好么?
沉默, beta回答,很好,
兰盏捏住拳头,他收回去眼神。
那为什么法官没问完。
beta回答:父母培育之恩我还没回报,结婚更不能让他们再为我费钱费力了。
兰盏咬了一下舌头,他终于忍不住了,转过头去,眼色偏晦:哥,你要结婚了?
明知道beta急着用钱要卖虫母成果是假的,但是戚青伽说他要结婚,兰盏是不敢不相信的。
法庭之上,禁止被告们对话。阻止兰盏企图对话后,法官又再问。
你知道你曾经立下一等功,想替你弟弟戚兰盏认罪,减轻罪名?
戚青伽淡然:我现在很后悔我当初盗卖科研无果,栽赃嫁祸给戚兰盏。
法官重申一遍:我问你的是,你是否在为你弟弟戚兰盏顶罪?
戚青伽语气轻嘲:我怎么会替他顶罪,我所遭遇的一切痛苦,都是他们带来的。没有他们,我就能随时随地结婚,不用顾忌所有。我也不会为了那一点没有上升空间的工资,在离家最近的3区实验基地工作这么多年。
案件从国家机密重案牵扯上家庭纠纷。
兰盏表情变化,
他想看戚青伽究竟是为了替他顶罪撒谎,还是假话真说。
beta一直垂眼敛眉的,表情也寂静。兰盏看不出来他的表情和情绪。
就为了结婚急用钱,就违背你当初效忠国家、效忠研究院的誓言,值得?
我过得不好,我怨国家了么?没有。我自己不也一直在争取想要过的生活?这话,确实很像是犯罪狂徒说出来的无耻语录。我只是想结个婚而已,我找过我们研究所的所长几次说明我经济困难,他没有替我涨工资,我也没有怪他。我自己亲手研究出来的虫母,我还不能为此获得该有的酬劳么?
兰盏听着beta强烈结婚的意愿,似乎,戚青伽是真的很想和那个人结婚。
顿时感到前所未有的可笑和气愤。
等他从军事法院被判无罪出去后,他一定要逮住beta亲口问他:你真的想结婚?你真的想离开我们家?你是不是忘了
证人楚柏风,被告戚青伽是否跟你提过他经济苦难,要涨工资?
楚所长看了一下beta,他只能在这一段证据上提供出自己的证词:是。
什么时候?
去年。
提过几次。
两次。
你都没有答应他是吗?
实验基地经费有限,大多用在科研项目上,研究所的科研人员工资酬劳是按职位等级划分的。我说已经在向上头申请了。楚柏风实话实说。
连楚柏风都这么说,兰盏真的信了戚青伽想要迫不及待结婚。
你有问过他急用钱的原因?法官继续问道。
楚柏风看了一下平静的beta,他道:他跟我说过,他要结婚了。
兰盏指骨蜷缩地捏紧,眼睛盯向了戚青伽。
果然,他一心想着结婚。
案审进行了三个小时,被告beta被收押回去。
而兰盏被监狱放了出来,在监狱门口,戚林和翡兰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