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莫松谦暗中打量一眼徐竞执,见对方直愣愣地盯着莫松言看,心里更是愤懑。
  徐竞执何时用这般痴迷的目光看过自己?
  他莫松言凭什么能得到这样毫不掩饰的偏爱?
  扫把星!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的扫把星!
  莫松谦轻咳一声,想要让徐竞执注意自己的表情,但对方完全不将他当一回事,仍旧直勾勾地盯着莫松言看。
  站在一旁的莫忘尘也注意到这个情况,心里叫苦不迭:
  这都是什么事啊!这个家为何如此乱套?!他将家中事务放心地交给甄温茹管,为何两个儿子像仇人一般不说,儿婿也各有各的毛病?
  一个冷冰冰的不会孝敬人,另一个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夫郎的亲兄
  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个家日后该如何是好?
  他所求的不过是家宅安宁,结果呢,为母不柔,为兄不友,为弟不恭
  越来越乱套了
  他莫家这一脉还会有未来吗?
  在这各有心思且诡异静谧的氛围中,萧常禹忽然走至徐竞执跟前,目光不屑而鄙夷地挡住对方的视线,冷声道:
  请你注意你的言行,弟婿,你该多关心关心你的夫郎,而不是你夫郎的兄长,莫松言是我的,你没机会。
  蹲在地上苦思回怼之言的莫松谦:!
  站在一边愁容满面的莫忘尘:?
  被冷言警告的徐竞执:原来那日不是我听错了。
  莫松言始料未及,慌忙站起身护在萧常禹身前
  作者留言:
  芜湖~
  萧哥霸气护夫
  小猫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啊!
  发现了没有,发现了没有
  萧哥两次失控地说话,都是因为莫松言
  萧常禹爱得深沉呐!
  不知不觉都90章了欸,积硅步而至千里,向100章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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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冬至夜继母病忽愈
  徐竞执将手背在身后, 疯狂地转动左手拇指上的扳指,双眸中激荡的情绪仿若雷电交加的夏夜,又似暴雪肆虐的寒冬。
  莫松言站在萧常禹身前严阵以待, 满脸的戒备。
  房中的时间似乎凝滞, 连呼吸声都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睁大双眼看着,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这一刻, 莫松谦将自己缠绵病榻的母亲忘得一干二净,专注地盯着徐竞执的一举一动。
  比起萧常禹为何会说话, 他更好奇徐竞执会如何回应莫松言。
  莫忘尘眉心拧成川字:乱了 , 全乱了!
  娶进门的哑巴儿婿竟然会说话,说得还是将乱麻一般的关系公之于众的话
  他是如何说出来的?!
  当夫郎的难道不应该隐忍吗?怎能如此毫无顾忌地说出这种话?!
  自己那个儿子竟然还护着, 如此不懂事的夫郎就该让他吃些苦头, 总比因他口无遮拦引来更大的灾祸强。
  当真是色令智昏, 色令智昏呐
  他捏了捏嗓子,正欲训斥萧常禹, 却听见莫松言开口了:
  徐掌柜, 萧哥说的对,你的确应该多关心你的夫郎,也就是我的弟弟,为人夫就该有为人夫的本分, 也该有为人夫该尽的责任, 萧哥这是在好心提醒你, 你不会误会他的好意罢?
  莫忘尘看着徐竞执的脸色, 轻咳一声, 想要说些劝慰的话, 还未开口, 又被人抢先了。
  徐竞执死死盯着莫松言,转扳指的动作忽然停住,他轻笑一下:都是一家人,我又是个爱屋及乌的性子,怎么会误会呢?
  莫忘尘松一口气。
  莫松谦却如鲠在喉,一口气淤在心口,堵得他憋闷得慌。
  一家人?爱屋及乌?
  究竟谁才与他是真正的一家人?
  他心中愤慨不已,却惧于徐竞执的威压而不敢多言。
  天知道若是他说的话让徐竞执不满,对方会使出什么招数对待自己
  不甘间,莫松言笑着揽过萧常禹的肩膀走到床榻边,回道:如此甚好。
  小娘,您醒了?
  他话音一落,其余人在这才意识到甄温茹竟不知何时恢复了意识。
  除徐竞执外,所有人都围在床边,莫忘尘更是热切,直接坐在床畔握住甄温茹的手。
  夫人,这真是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让人寻大夫来再给你瞧瞧。
  说完,他便转头面对家丁:快去医馆请大夫来,无需在意价钱,只管将人请来,出多少钱都可以。
  家丁得令,急匆匆跑出去。
  莫松谦围在床边嘘寒问暖。
  娘,你感觉如何?可好些了?参汤呢?快将参汤端来!
  莫松言也问道:小娘,你终于醒了,这可真是瑞雪兆丰年。
  萧常禹站在一旁微微点头。
  徐竞执则是站在外围没有说话。
  甄温茹将众人扫视一遍,之后竟然同时朝莫松言和莫松谦伸出手。
  两人对视,一个面露不屑,一个淡然一笑,他们走上前,分别握住甄温茹的左右手。
  你们兄弟两个要和和气气,切勿再做那些阋墙谇帚之事,兄弟齐心方能诸事顺意
  莫松言与莫松谦再度对视,瞳孔中尽是防备的神情。
  甄温茹继续道:谦儿,你从前对你的兄长多有不敬,如今你已嫁入徐家,日后少不得要靠兄长帮衬
  莫松言纳闷间,甄温茹又对他说道:松言,从前我对你苛待颇多,我向你道歉,也向你的夫郎道歉,是我对不起你们二人,如今你们的茶馆经营得风生水起,我打心眼里替你们高兴
  一番话说完,不止莫松言感到震惊,连莫忘尘都大为瞠目。
  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何生病之后性情变化如此之大?
  他急忙走到床头探甄温茹的额温。
  夫人,你没事罢?
  老爷辛苦了,我无事,许是前些时候思虑过度罢。
  甄温茹回完莫忘尘,又招呼徐竞执前来:徐家儿婿,我有些话想要与你说。
  徐竞执款步上前。
  这时候家丁刚好端着参汤进来,莫忘尘接过参汤,探身道:夫人不如先喝碗参汤再聊?你才病愈,说太多话也是要耗神的。
  甄温茹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徐竞执退后一步,莫忘尘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甄夫人参汤,细致认真的动作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情义,看得莫松谦都有些动容。
  连自己的爹娘都如此相爱有加,自己为何竟嫁了个成日里对自己极尽折辱之人?
  方才他娘还让他敬重兄长,凭何?
  娘这是怎么了?为何一场病醒来后好似换了个人?
  沉思间,大夫在冬至的夜里迎着冷风来了,众人急忙为他腾出地方。
  莫松言拉着萧常禹的手走到屏风外面,看着屋外飘起的雪花。
  萧常禹倒了杯热茶给他,两人相视一笑,一人捧着一碗热茶欣赏空中飞雪。
  过了片刻,大夫诊完脉与甄温茹说了几句话之后,朝莫忘尘道:
  我写一副方子,有些珍贵的药材和禁忌需要特意说与老爷,若是方便的话能移步书房写下来更好,以免遗忘
  此言一出,莫忘尘急忙将大夫引至书房,莫松言见状放下茶碗与萧常禹一同跟去。
  徐竞执见他们都去往书房,同样跟着过去,只有莫松谦留在房间里照看甄温茹。
  几人到达书房,大夫看着如此多人都跟来,试探地看一眼莫忘尘。
  莫忘尘道:这几位是我的儿子与儿婿,无需瞒着他们,但说无妨。
  闻言,大夫面色沉重道:贵夫人虽看似容光焕发,但脉滑而腻,恐怕时日无多,诸位还需早做准备,这段时日切勿让贵夫人伤情丧志
  你说什么?
  原本站着的莫忘尘直接跌在椅子上,声音发颤:你是说
  大夫点点头,又摇摇头:贵夫人这病势着实诡谲,恕老夫无能。
  竟再无法子了吗?夫人,夫人她还很年轻呐!
  大夫再度摇头:您若是不信,也可寻其他名医来诊治,老夫也希望有人能有法子。
  莫忘尘掩面而泣,莫松言道:还请大夫开些能延缓母亲时日的方子,也给我们这些后辈一个尽孝的机会。
  大夫点头,片刻后,莫松言与萧常禹一起送大夫离开。
  另一头,卧房内,甄温茹拉着莫松谦的手,含泪道:谦儿,娘接下来说的这些话你务必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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