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众弟子一开始不解,说绕口令如何能将纸打湿?
待到他们真正说起来,才发现师父所言不虚,他们果然一边说一边在喷唾沫,那些唾沫又刚好打在自己面前的纸上。
但是他们观察过,莫松言给他们做示范的时候是没有唾沫喷出来的。
吴天便好奇地问了出来。
莫松言抚摸着他的头,道:咱们是靠说话挣营生的,若是说话时唾沫星子喷宾客脸上,谁还愿意听你说相声?所以,你们初期要喷湿这些纸,后期学会如何吐字后就得保持这张纸干燥了。
好好练罢,师父我看好你们!
六位徒弟闻言大受激励,不仅不觉得辛苦,甚至非常主动地给自己加练
他们将莫松言规定的每日喷湿三张纸主动加倍,变成每日喷湿六张纸。
到第二日莫松言检查的时候大受震撼:如此好学的卷王必须得好好培养啊!
于是他在要求徒弟们每日练习绕口令的基础上,又给他们增加两项任务
一个是每日必须观看一场节目,不仅要看相声,也要看说书和唱曲儿;
另一个是每日必须记录一件有趣的事,字数不限,但必须能够引人发笑。
这两项任务一加,六位徒弟更加忙碌了,每日上午不用鸡叫便起床,在寒冬的早晨对着纸练习绕口令;
喷完六张纸后便开始走街串巷找素材,东阳县大大小小的地方几乎快被他们跑遍了,家长里短的八卦也被他们挖掘个七七八八;
晚上又开始观看节目,在观看节目的过程中,他们还主动观察宾客反应,并自发地将观看结果以文字的形式记录下来。
因此,每日,莫松言都能收到六位徒弟交给他的两份作业,一份是今日趣事,一份是今日观演笔记,名字还都是他们自己取的。
莫松言为徒弟们的勤奋感动之余,自己也变得勤奋起来,检查他们的练习成果不说,光是批改作业便能耗去他一上午的时间
徒弟们交的作业写得非常详细,详细到每一日的作业都是一部短篇话本和中篇观后感。
莫松言欲哭无泪,只能任劳任怨的做好为师者的本分传道、授业、解惑。
虽然忙碌,但这段时日是他们少有的心无旁骛的日子,没有人来给他们找麻烦,茶馆的生意因为幼苗大比拼的影响,更加蒸蒸日上。
两人的感情也因为冬至那日在莫府的相互维护,变得更加浓厚,整日里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做些亲昵的动作。
连一贯被动的萧常禹有时都会主动索吻,惹得莫松言动不动便走火。
心里的某些想法完全不受季节的影响,反而在寒冬里破土而出,茁长成长,随时有突破结界的趋势。
莫松言几乎要按耐不住,究竟何时他才能实现与萧常禹做真夫夫的宏愿?
当萧常禹主动亲他的时候,他觉得那一日似乎不远了。
但是萧常禹主动的次数虽然比以往有所着增加,终归还是欲拒还迎的次数多。
因此莫松言又觉得那一日似乎还要再等等。
真爱令人胆怯,尤其是在这种事方面,更何况他的萧哥还曾经被人欺辱过。
虽然经过他的耐心呵护,如今两人已然能够做些亲密之事,但他还是不能确保萧常禹对这种事毫无芥蒂。
于是他只能按耐着,按耐着,计划何时与萧常禹推心置腹地聊一聊。
可是他又觉得这种事应当在情到深处时自然发生,而不是两个人面对面沟通好何时何地我们要发生些什么
这完全不是莫松言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一曲激烈的交响乐,大提琴低沉浑厚,钢琴活泼跳跃,小号高昂炽烈,鼓点拨动心弦
两个人自然而然地拥抱、亲吻、缠绵
思及此,他的呼吸都有些厚重,似乎已然沉浸在自己幻想的交响乐中,直到吴天稚嫩的童声将他唤醒:
师父,你在想什么?口水都流出来了。
莫松言:
下巴的确感觉有些凉,他用袖子一蹭,果然有一道湿痕。
他清清嗓子,镇定道:想吃的呢,练你的绕口令去,别老盯着你师父我看。
吴天咯咯一笑,又问道:什么吃的如此好吃,竟能让师父流口水,徒弟也想吃。
莫松言警惕地打量吴天:这孩子不会是自己以后的情敌吧?
作者留言:
自那之后,莫松言对吴天开始防备起来,尤其是萧常禹出现的时候。
萧常禹:你为何对一个孩子严防死守?
莫松言:你不懂,萧哥,你不懂,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萧常禹:何患?
莫松言:我该如何向你解释
*
悄悄说一句感叹的话
每次看到有宝贝买这篇小文文,旎旎心里真的很想大喊:
感谢各位小主宠幸人家~
哈哈哈哈哈哈嗝~
快快临幸我,多多宠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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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一线隔和平与争端
莫松言在每日检查徒弟作业的过程中, 对东阳县发生的各种趣事知晓一二,也对整个晟朝所处的环境有了更加全面的了解。
大晟幅员辽阔,当朝皇帝励精图治、仁义爱民, 是以整个国家都是一派和乐安康的盛景。
不过, 虽然境内一团和气, 与大晟接壤的国家却有不少好战之国,它们顾忌到国力不敢对晟朝有所动作, 却对其他弱小国家虎视眈眈意图吞并,因此晟朝周围时不时便会爆发大大小小的冲突与摩擦。
有战争, 必然有伤亡, 有伤亡,必然会有流离失所的孩子。
东阳县远离边陲, 自然不会受到战火的侵扰。
但是作为一名自小受过爱国主义教育和和平思想熏陶的人, 莫松言无法对边境的争端视而不见, 他希望自己能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帮助那些深陷战局中的人。
虽然他不是土生土长的晟朝人, 他所知道的历史里也没有这个朝代, 但既然如今他生活在这里,又在这里遇见了萧常禹,他早已将此地视作自己的第二个故乡。
想到这里,莫松言忽然有些担心远行的萧常栩, 不知道跨越边境线前往邶国的他是否安全, 行程是否顺利。
但其实,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萧常栩在邶国的日子完全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得心应手。
邶国是接壤大晟的一个小国, 终年炎热如夏, 此地物产丰富, 但是上至国主下至百姓,无人能将这些物产资源利用起来,因此他们只能坐拥财富而不自知,整日在温饱线上徘徊。
萧常栩这次来到邶国直接受到邶国国主的会见,一行人在大殿里沟通融洽,一听说他要买矿山,国主迟疑了许久。
邶国土地归国主所有,但政令却不是国主一人说了算的,需要得到全体贵族的同意才行。
造成邶国贫困的主要原因便是邶国的贵族,他们把持着国家的各种命脉,享受着阶级便利,却不想着让邶国发展经济,甚至为了争夺各自的地盘相互厮杀排挤,致使邶国内政异常混乱。
国主空有一腔治国热情,却无法带动这样一群阿斗,因此一直在暗中筹谋改善之举。
他原本想要坐山观虎斗,却发现这群虎斗到最后都会找他来评理,国主向着哪一方都不行,那样只会带来更加激烈的战斗,甚至还会将自己卷进斗争中。
邶国境内的几座钻石矿只能出产那些坚硬无比的石头,国主曾见过工匠将那石头加工成闪闪发光的样子,镶在饰物上确实好看,但这种石头加工难度太大,耗时又长,很多商人只尝试一次便决定再也不碰它们。
商人们也得赚钱,这种投入与产出不成比例的事情他们自然不会多做。
萧常栩提出要买矿山,邶国国主很想促成这桩买卖,因为那些石头与他们来说确实无用,但是想到各持己见的贵族们,国主一个头两个大。
一旦有贵族不同意将钻石矿卖出去,便有可能引发内战
贵族们有封地和军队,有些贵族手下的军队作战水平和武装配备甚至比皇家军队还厉害。
萧常栩见邶国国主犹疑不定,转过身与翻译说了几句。
片刻后,翻译请国主屏退左右,国主不知其意,却莫名信任这位初次会面之人,于是便示意旁人退下。
待大殿中只剩下三人后,翻译才将方才萧常栩的话娓娓道来:
尊敬的国主,这位萧先生说他有办法能够解决您的后顾之忧,只要您能答应将邶国境内所有的钻石矿卖给他,他就能祝您解决邶国内政之扰,同时还能削弱贵族们的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