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伊西多尔。”钟章撅着嘴巴,委屈地叫冤,“崽说,你今天没有亲够他!他不开心。”
  今天亲到嘴巴都有点痛的序言:……
  哈?
  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
  雌虫点点嘴巴,走上前,亲了一口钟章。
  果不其然,钟章怀里的蛋崽不安分地跳起来,要不是序言手快按着,孩子都要跳到序言和钟章的嘴巴子上。
  “今天亲他,我都亲没水了。”序言抗议道:“还要怎么办?”
  “继续亲啊。”钟章理所应当地说道:“孩子要亲亲,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
  序言:“我觉得,还是要天上的星星好一点。”
  按照蛋崽要亲亲的频率,序言感觉自己和钟章接下来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了,光亲崽就行了。
  “你太宠他了。”序言反将一军,对钟章批评道:“说,你今天亲了他多少次。”
  钟章不语。
  钟章扭头就走。
  “有了他,我们都没有亲密了。”序言乘胜追击,“偏心闹钟,你心都歪到崽身上了。”
  “没有啦。没有啦。”钟章受不住这个级别的指责,他举着蛋崽,遮住脸,“我才不是偏心。我就是担心小的。”
  “大的呢?”
  比起孩子,序言发觉自己还是更喜欢钟章一点。
  倒不是不喜欢小的,只是序言现在听不到崽说话,小蛋崽做得太多事情,在序言看来都有种奇怪的荒诞感。
  例如,总喜欢往水坑里跳,往茶杯里跳,往甜汤里跳……
  说不定破壳后,他会更喜欢崽一点呢?
  “大的我也喜欢啊。”钟章按住持续往脸上跳的崽,啵啵序言的脸颊,“喜欢大的,才有小的嘛……好了,爸爸也亲亲你,都亲亲,都亲亲。”
  第170章
  钟章自认为是一个雨露均沾的男人。
  例如, 老婆孩子都在场的时候,他会这个亲一口,那个再亲一口, 绝不对厚此薄彼, 多亲哪一个。
  就是……蛋崽比较咸, 钟章有时候亲完感觉嘴巴干干的。而序言因为嗜好甜食, 钟章贴过去亲亲,一股子甜蛋糕味道。
  一口咸的,一口甜的, 钟章亲得想喝水。
  “呀!”蛋崽眼看轮到自己, 爸爸就要走,着急地滚到地上, 啪叽啪叽追着爸爸跑。
  和刚出生不同,四个月大的崽已经发展到成人一只巴掌大。序言看他长得这么大,也允许蛋崽在地上自由滚动一二,不再动不动把小家伙抓回来,揣在口袋里。
  “爸爸去喝水。”序言习惯用地球人的称呼“爸爸”去喊钟章。对应的, 钟章也默认用“雌雌”来指代对方,哪怕温先生纠正好多次,小情侣们也依旧自说自话, 显得十分快活。
  崽倒是不快活。
  每次被序言训话,他都有点委屈。看自己追不上爸爸喝水的脚步, 滚到序言脚边蹦跶起来。
  “听说你追着老科学家跑, 把人吓坏了?”序言蹲下来,索性戳戳蛋壳,继续教训道:“小坏蛋。雌雌不是说过吗?爸爸那边的亲戚都很脆弱吗?”
  “呀。”
  “不可以欺负爸爸那边的亲戚。”序言教育道:“想玩,去问问果泥叔叔带不带你玩。”
  “呀。”谈到果泥叔叔, 小蛋崽打了个转圈。这是他前段时间看陀螺学来的,把自己当陀螺一样,转得头晕脑涨才停下。
  至于陀螺转代表什么,序言和钟章都没猜出来。
  眼看钟章还没回来,序言让罗德勒给孩子放一点音乐。这也是两人带孩子中研究出来的一个小妙招:只要放点动感的音乐,蛋崽自己就会开始跳舞,跳累了,孩子倒头就睡,自然不会胡乱闹大人了。
  于是,等钟章推着小推车回来时,就看到炫彩灯光下蹦跶的蛋崽,和满屋子“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序言盘腿坐在地上,投影出三个屏幕,自顾自地看着什么。中间,他抬头看看崽,等钟章推车进来,才笑了一下,用手推了推蛋崽的屁股。
  “呀。”蛋崽看见爸爸,赶快滚过去。他还惦记着亲亲,要爸爸一口气连亲七八下才满足,心满意足地躺在地毯上继续听歌。
  小推车和小推车上的东西,自然没被崽关注到。
  “登登登!”钟章压低声音,端点心给序言,“我刚刚去厨房,刚好碰上他们点心出炉。每个都拿上一点。”
  茶也泡上,钟章还拿了不同口味的几种茶包。他算好时间,自己推车回来,马上就能和序言坐在一起吃个美好的下午茶。
  如果他们的下午茶不是听着“乌蒙山连着山外山~”就更好了。
  “我姐姐明天打算来看我。”钟章轻声询问道:“她问我,能不能带她的孙辈过来。”
  序言还记得钟章的龙凤胎姐姐钟文。
  大概是十年前,龙凤胎就因为钟文复婚结婚离婚的事情吵过几天,两四十多岁的人了,猫在角落里互相打架——序言每次要劝架,都被龙凤胎推出来。
  钟文:“你来我们还打什么?”
  钟章:“就是就是。”
  两个一模一样的中家伙沆瀣一气,让序言远离战场,他们自己再一决高下,吵得天翻地覆,叽里呱啦。钟章甚至气得要当哥哥,让自己的原生“弟”位拔高一个层次。
  显而易见,他没有成功。
  钟文作为继承他们妈妈生育本能的超强存在,体能比当过宇航员的钟章还可怕几分。
  “你们这次还打架?”序言想了想,看向蛋崽,“小的也要打吗?”
  “呀!?”蛋崽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蛄蛹过来,被爸爸一根手指头卡住,动弹不得。他着急得呀呀乱叫。
  钟章看得乐呵,笑眯眯解释,“说什么。我们崽这么可爱,为什么要打崽。”
  原本还在乱叫的蛋崽顿时安静下来,大大一枚蛋挺起肚叽,没控制好力度,哗啦得倒在地毯上,自己爬不起来。
  ——就是嘛,蛋崽又没做错什么。
  小小的蛋在平面扑棱,急得转起来。序言看着无奈,只能把他抱起来,揣在怀里。
  “那来呗。”序言道:“我刚好要去大使馆住一段时间了,在那见面吧。”
  *
  序言作为未命名国王的存在感不高。
  但他每次弄出来的动静,又都让全球人民印象深刻。
  他的大使馆自然不会普通到哪里去。
  作为一个独立王国的外交驻地,名义上的未命名王国在地球上唯一的领土,大使馆常年只有罗德勒操控小机器们打扫。
  它并非金碧辉煌的建筑。
  相反,若不使用x光等特殊射线,寻常人很难发现它的存在——伴随着一声轻快的启动声,五千米的高空上,一个正方体的轮廓逐渐显示出来。首都人民纷纷抬头,下意识拍照。
  而那正方体并没有宣扬多久,很快,它的边界便于天空消融成一块。天空、白云、日光,在地面看来,一切都是如此自然。
  唯有处于高空上、飞机上、摩天大厦上的白领们,在特定的高度才能窥见这神奇建筑的全貌。
  钟章对此稍微有点担忧,“崽不会自己掉下去吧。”
  序言:“可以回到地面。”
  他当初让整个建筑飞到千米高空,纯粹是被其他国家的大使们烦到了。为了不让那些人动不动就登门拜访,序言干脆让罗德勒把整个建筑搬到天上去。
  原本罗德勒还说要搞点虫族审美建筑。序言随便他去,只在最外面罩了层大正方形让谁也看不见。
  据说,罗德勒当时气得甩了好几个网恋对象。
  钟章紧紧抱着蛋崽,一直走到建筑内部看着防护罩重新合拢,才敢稍微松一点手。
  蛋崽也终于能从爸爸怀里冒出头,四处看看。
  “呀。”怎么味道都不一样了?蛋崽好奇地往上翘翘,发现爸爸没有阻止自己,就开始往钟章的衬衫里钻。
  “哎呦。”钟章今天穿得是一身短袖款衬衫。他晒得黑,也不太做防晒,大太阳下站一会,浑身热烘烘。蛋崽温凉的蛋壳一捧,反而让钟章哭笑不得,又想抓出孩子打屁股,又怕他一个不小心摔了,最终只能双手托着蛋崽,让他更方便闹腾一点。
  “你干什么呢。”钟章埋怨道:“难道你恐高吗?”
  蛋崽撅着蛋屁股,往钟章衣服里蹦。
  他这样子太稀罕了。
  序言凑过来,故意用手勾开钟章的衬衫,让蛋崽更好钻一点。
  钟章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
  矜持的地球中帅环抱胸口,一副良家少男的做派,“你干嘛?”
  序言勾着的手还没缩回来。
  一点也不矜持的前星盗雌虫,干脆耍无赖,“又不是没看过。”
  “那也不可以现在扒衣服啊。”
  序言:“小的可以,我就不可以吗?”
  钟章:?
  什么星盗逻辑?这是年龄大小的问题吗?钟章扫一眼旁边,蹲着玩手机斗地主的小果泥,再看一眼侧过身的温先生,整个人烧得红红的,“为什么要和孩子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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