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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他给自己洗脑:好蛇,这是好蛇,它不会吃我吧?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它是老巫公的,它肯定不会吃我……
  凌之辞所有想法戛然而止,他看到蝰蛇吐出分叉的芯子,俯首正对自己。
  只见凌之辞抽搐一下,“啊”的一声,白眼一翻,硬挺挺往地上一倒,晕死了过去。
  这次是真心实意地晕死了,晕得不能再晕,死得不能再死,一点儿演的成分都没有。
  蝰蛇与水母收到的指令是护住凌之辞的命。
  水母更为温和,蝰蛇却有攻击性,所以如果水母消散后危机仍在,蝰蛇会注意周遭情况,在感受到致命危险时出现,并囚困敌方——蝰蛇的肚子连接了界封。
  凌之辞已护住。幻境也破了,一梦蝶也擒住了,使命完美完成,却不知道凌之辞为何晕厥过去,蝰蛇左顾右盼,发现关东上官让,于是用尾巴抽了他们两下,没抽醒。
  冰天雪地中,一个浑身浴血的弱小生物,嗝屁是十有八九的事,蝰蛇将情况传达给巫随,立马收到指令:将凌之辞拉进界封,吞噬尽现场净化气息。
  凌之辞晕也晕得不安稳,脑袋沉沉。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他知道自己梦到了大洋深处。
  海面平静,万米之下是另一派祥和,姹紫嫣红、光怪陆离,什么都澄明,什么都透亮。
  生活在这里的不是鱼,光影间翩跹的是蝶。
  凌之辞觉得这里熟悉,转换视角欣赏,獠牙狰狞的海蛇贴面冲击,他被吓得神魂俱散,梦境破碎。
  紧锁的眉舒展,凌之辞眼睛轻转,聚焦看到一条长角的黑蛇朝自己而来,蛇口处毒牙有人长,鲜红细长的蛇芯探出,快速上下摆动。
  凌之辞再度神魂俱散,晕了过去。
  这次没入梦,还是不安稳。
  身上伤口开始讨伐凌之辞,痛醒了又痛晕了,痛得满头大汗浑身冷汗,意识完全混乱。
  直到白檀香盈鼻,他思绪收拢,感觉自己格外热,又感觉到自己呼吸太过急促,于是放松身体。
  降低呼吸频率后,头昏脑涨的情况好了不少,他悠悠转醒,眼前却是一片漆黑,便伸开五指,用无力的手蠕动摸索四周。
  “别乱动。”令人安心的声音传来。
  巫随捏住凌之辞手腕,拨到一边,同时变出两个小水母飞到凌之辞头顶,幽蓝的光映亮一角,凌之辞堪堪能看到巫随精致饱满的下唇。
  他躺在巫随大腿上,脑后触感独特,不是松软,不是坚硬,而是弹,隔着磨人的面料,热热的。
  这份温度晕开白檀香,凌之辞呼吸间,懒散舒适,满足得很,本能想伸个懒腰,但忍住了,只是撒娇一样哼叽两声。
  外伤不难治,凌之辞半边身子快被蝶翼鼠啃没了,如今在药物作用下完全恢复,没事儿人一样。
  就是脖颈处的伤口黏连到散下的头发,两者粘一起,需要清理。
  白檀香止痛,凌之辞没有痛感,巫随却没有暴力扯出头发,一根一根慢慢处理。
  “你怕蛇?”巫随问。
  怕是一回事,承认怕是一回事,亲口承认怕又是另一回事。
  在明知蝰蛇是来帮助自己的情况下,事后还亲口承认自己怕得要死则是丢脸至极的一回事,何况还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自己正躺在人腿上浓情蜜意,突然说怕人家好心变出来保护自己的能力……
  凌之辞不想承认,吞吞吐吐:“也不是怕。就是……有点看不习惯。毕竟蛇不多见嘛。”
  “我多变几条给你习惯习惯?”
  凌之辞像见了猫的老鼠,整个人都要弹起来:“不要不要。”
  巫随大力控制住凌之辞,继续处理头发,心中了然。
  第44章 恋爱法则
  界封内,仅有几团水母散发光亮,预示着亘古的黑中尚有生物存在。
  凌之辞眯眼躺在巫随大腿上,享受男人精细的照料。
  他其实极度想询问巫随性格问题,不可遏制地想对身边人下杀手总归不好,何况自己没有应对这一情况的能力,遇事只能跑。
  不过现在这暧昧的气氛,问些煞风景的事太不识趣了。
  凌之辞也就暂时放弃追问,将水母从空中抱到怀里玩。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未着寸缕。
  也对,蝶翼鼠把他皮肉啃烂半边,衣服当然不必说。
  凌之辞默默咬唇,手指不自在地蜷缩。
  过了半晌,他出声提醒:“那个衣服……”
  “不能穿了。”
  凌之辞当然知道这个,他想问的是其他,既然巫随如此直脑筋,只好由他主动点了。
  他确定自己身上伤口全部愈合,皮肤光洁完好,于是扭捏发问:“你觉得,我身材怎么样?是不是很好?”
  巫随没有乱打量人的爱好,闻言视线从虬结的发上偏移向下。
  皮肤润白,四肢修长,该肉的肉,该瘦的瘦,身上线条流畅,每一寸肌肤都无暇,每一次起伏都勾魂,有艳丽魅惑感,是与脸蛋截然不同的风格。
  如此自然漂亮的身材不是锻炼或科技能塑造的,只能说是天赋异禀。
  巫随却有些遗憾地想:太纯天然了。
  凌之辞身上别说训练痕迹了,连点锻炼痕迹都没有,不是经得起磋磨的样子,似珠玉笼雀,要费尽心思温养才好。
  作为一个长辈,巫随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耻:小团子毕竟不是活百来年就寿终正寝的生物,哪能一昧溺爱?
  巫随心中油然而生的呵护欲,被他自己狠狠掐灭,并决定逼凌之辞好好锻炼。
  其他寂陌人死而复生后,身体机能就此定格,所以想增强只能靠外物;凌之辞情况与众不同,他还在发育,锻炼行之有效。
  既然能靠自己的努力提升上去,就不能只靠外物,否则潜能再大也难以激发。
  凌之辞没听到巫随回答,他也不好仰头观察巫随反应,便幻想巫随是震惊于自己姣好的身材,一时间甜蜜蜜又美滋滋,还有点不好意思,嘴角高高扬起。
  巫随真搞不懂凌之辞的脑回路,见他莫名其妙傻笑起来,心中无奈:小孩子啊。
  头发处理好了,巫随从黑暗中捞出一套病号服:“将就一下吧。”
  凌之辞坐起,长袖的病号服穿到手肘,半遮半掩:“我的身材是不是很好?很帅吧?”
  巫随不得不承认,凌之辞的身材有某种堪称诱人的魔力,但与帅气并不搭边,回答说:“你的身材……很漂亮。”
  帅气漂亮都是夸人的,凌之辞也不计较,笑嘻嘻穿上单薄的病号服。
  他来回在雪地中跑动,又受到蝶翼鼠攻击,一双鞋已经损坏,脱下来就穿不上了,还好巫随贴心,还特意找了双医院里的棉拖。
  凌之辞收拾好自己一身行头后,巫随脱下大衣,披到凌之辞身上:“外面温度还低着。”
  界封与外界隔绝,算不上冷,但绝不会给人温暖的感觉。
  巫随的体温通过大衣传到凌之辞身上,一下子烫得凌之辞沸腾起来。
  他心猿意马:哇!他好贴心!他好主动!
  巫随正要解开界封回到现实,手却被凌之辞一把抓住。
  只见凌之辞半垂着头,时不时抬眼望巫随,满含期冀地问:“你有没有想过,谈个恋爱什么的?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巫随不知道凌之辞话题怎么一下子拐到这儿了,如实答:“恋爱?不过是繁衍的欲望在作祟,寂陌人的诞生是偶然,寿命又漫长无垠,不需要传宗接代。”
  言下之意:我不谈恋爱。
  凌之辞眼珠子一下子瞪大了:“谈恋爱跟生孩子不是一回事啊。我又不让你……”
  “生”字被凌之辞咽下,他想到巫随本来也生不了。
  “谈恋爱多正常。”凌之辞游说,“合适了就结婚,不合适谈下一段嘛。你试试呀!”
  “或许会试吧。”巫随始终觉得恋爱一词,其实粉饰了直白的肉/欲,它介于野性的□□与文明的婚姻之间,是通往责任又随时可以从责任中抽离的模糊暧昧状态。
  繁衍是世界运行的法则之一,恋爱成为了天地法则的一部分,结局有好有坏。
  反正只要不是忤逆天道的行为,巫随统统以平常心对待,可以尝试体悟一番,可以永远断情绝爱。
  凌之辞听到还说得过去的回答,心想:还行,起码愿意试。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没准思想还停留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个年代,对于自由恋爱,能接受就不错了。剩下的交给我!我这么帅气优秀的人,他很难不动心吧!
  巫随歪头看凌之辞凌乱的脑袋往自己胳膊上蹭,叹气:真跟小狗一样。他应当从小与一只狗妖交好,潜移默化下许多行为类犬,只是……
  凌之辞的右手腕上空空如也。
  巫随想:先前感受到的那颗犬牙,上面灵异气息已经停滞。
  像犬牙这种对原身算得上重要的东西,只要原身还活着,上面灵异气息哪怕消散都不可能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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