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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4.交锋

  chapter04.交锋
  chapter04·交锋
  单独养一个人类,还要养得满意,麻烦事儿其实并不算少。
  当然,白哉只需要吩咐下去,具体事宜自有全能的管家安排。
  很快,配套的教学,生活辅助,护卫方面就齐全了,哪怕有了隐匿手鐲,陪伴的还是人类更为安全,也因此,一护可以白天学习,傍晚,则接受主人的召唤,浅浅吸吮几口血,又或者,好几天都不会有召唤。
  胃口不怎么大啊亲王殿下,一护愉快地想道,但有一天他看见这位立于顶点的血族摇晃着高脚杯喝红酒,就好奇地问了,「不是说血族吃不了人类的食物?」
  「这不是普通的红酒,是用处子的血和特殊培育的葡萄,经过繁杂工艺酿造的血红之泪。」
  一护就有些不适,但想到他所知晓的,这所城堡里血奴的待遇——服务五年就可以自由,期间可以获得职业培训,之后会签订保密契约获得一大笔钱,至少这所城堡,应该是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恐怖,,于是他将之压下去,做出好奇的模样,「好喝吗?」
  轻易看出了一护的疑问,血族摸了摸他的头发——他真的是很喜欢自己的头发啊,一护暗想,「你还在发育期,过量失血会损害根基。」
  所以用其他代替品吃个半饱,这样自己提供的血量就可以减少?
  不过是自己的血比较罕有罢了,一护倒是没感动,但面上还是十分动容,「谢谢殿下爱护。」
  关系很和平,甚至不乏温馨,一切都很顺利。
  一护告诫自己不能急躁,对方可是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血族,肯定精明厉害得超乎想象,要或许他的信任,进而成为他的后裔,需要慢慢筹谋才行,不能露出野心。
  但又或者,作为血奴,有野心是正常的,没有才是不正常不是吗?深沉復杂的人或许反而不会对浅显的,拥有欲望的区区人类警惕,忍耐得太好反而不利呢?
  但无论如何,自己的血备受对方喜爱,是自己唯一的优势。
  希望不会很快被吃腻吧……
  「卡雅镇?驱魔人圣山山脚下的那个?」
  「是的,就是那个卡雅镇,镇上有一家小酒馆,老板姓有泽,有一个女儿,黑崎一护是在六年前,九岁时被他带回来的,虽然没有收养手续,但其实待遇跟养子无异。」
  「调查对象的名字,在小镇上不少人都知道。」
  白哉重新靠回椅背,沉吟道,「六年前……六年前发生的大事中,有一条,就是魔党集合好几家的高阶力量,围杀了猎魔人志波一心和他的妻子黑崎真咲。」
  「应该是他们的孩子吧?」
  「具体还不够清楚,但应该没错了。」
  「那作为天才驱魔人黑崎一心的儿子,母亲也极为优秀,他怎么没有加入驱魔师公会,成为驱魔人为父母报仇?」
  「调查对象经过测试没有驱魔师资质,只练习过剑术,但经常出入驱魔人公会,曾在浦原喜助手下打过一阵子的杂,应该是出于父辈的交情受到照顾。」
  出现在自己面前,特别符合自己喜好的亮丽长发,无上的血液,他是猎物,却也是猎人。
  想要什么不是很清楚吗?哪怕有点心机,在白哉这种活了漫长岁月的血族眼前,依然浅显明白到一目了然。
  那些怯怯的小心翼翼的目光,带着试探却极有分寸的要求,温顺在怀中的肢体,敬畏感激的目光……小骗子!
  「那是魔党的仇人,跟我们密党有何关系?」
  白哉冷冷地道,「还是说,你觉得一个小鬼头,能脱出我的掌控?」
  一心復仇的小鬼怕是未必知道,后裔是无法反抗父亲的,除非,他获得更高级的源血。
  而在一代二代血族神隐的今天,三代血族的亲王已经是顶点了。
  「退下吧,资料封存,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得调阅。」
  曾经血族白天沉睡夜晚醒来,是为了躲避致命的阳光,但这种生活习性在黑暗年代成为了辨认的特征,导致很多血族死于不能自由活动的白天,而之后血族在统领者的带领下,在一个个地域建立了保护族人的城堡,城堡设立结界,弥漫着灰白雾气的结界不会被阳光照透,因此结界范围内,血族可以自由活动,护卫力量于是分为白日组和黑夜组,避免了安全空隙。
  白哉渐渐也习惯了跟人类一样的作息。
  黑崎一护……呵,黑崎……
  自称只是个普通的孤儿。
  漫步到了露台,白哉就远远看见了正在教师的引导下习练马术的少年——橘橙色的长发束起,一綹落在胸前光泽亮丽蜿蜒,戴着头盔,少年一身合体的骑装,得益于血族优越的视力,那纤细的腰部线条优美又挺得笔直,套在长马靴里的双腿也是极为修长,他认真地驱策着马匹,额前渗出点点晶亮的汗水,双眸在运动中微泛红晕,一双眼眸因为专註而闪闪发亮。
  这个小鬼的眼会那么出眾,是有原因的——青春年少的孩子的眼眸的确比成人显得纯凈,但这种纯凈多半来源于未经世事的天真,太过容易污染,而带有温润的浅显,并不特殊,只有经歷过命运的磨礪,还能凝聚出坚定意志的灵魂,才能有这样纯粹,剔透,焕发出宝石的光辉的夺目眼神。
  魔党和密党因为理念的不同,加上利益的冲突,即便同为血族,即便有戒律束缚,议会调和,矛盾天长日久下也是越积越深,冲突不断,或许,利用好了,黑崎一护可以成为一把好刀呢?
  那也是他的心愿不是吗?
  还是生气了,在这么想的时候,白哉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的动荡。
  因为一厢情愿地付出了喜爱和期待?
  从一开始就不过是交易不是吗?
  只不过对方掩饰了真正想要的,但对于一个处于弱势的人类少年来说,他不可能一来就将身世和目的和盘托出,那不是坦率是找死。
  自己的出行只是一时的意动,不可能事先预测,以他一个小酒馆养子的能量,也不可能掌握自己的行踪,相遇是偶然,自己的出现是意外,提出要求的是自己,他或许一直在等待机会,但也只能等待,不可能筹划什么。
  毕竟,哪怕有父辈的余荫,猎魔人不可能帮助他成为血族。
  所以,你还是在为他开脱。
  不由自主反復剖析着自己的心情,带来心头来回交错的烦闷,驱使着白哉跨步而出,猝然出现在了少年的面前。
  少年吓了一跳,立即慌里慌张要勒住马,但他才学了没几天,还不算熟练,这么一搞马儿差点将他掀下来,白哉伸出手臂抄住了他的腰,将他接下马来,另一手按住了马首使之安静,「慌什么?」
  「我……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少年小声嘀咕着,「谁叫殿下神出鬼没的。」
  落入怀中的身体很轻,带着汗的潮意,哪怕被隐匿手鐲隐藏了来源于血液的诱人香气,白哉依然感受到了阳光和花草的芬芳。
  他浅浅笑着,肢体是习惯了白哉的亲近的舒展自在,「谢谢殿下。」
  笑容这么漂亮,干凈得仿佛毫无一丝阴霾。
  教师并不敢前来打扰,反而极为识趣地将马儿牵走了。
  「殿下是有什么事吗?」
  少年微微鼓起了腮,「我正上课呢!」
  「安排的课程习惯吗?会不会累?」
  「习惯的,教师都很好,我很喜欢。」
  说起学习,眼睛就更亮了,「我学到了好多东西呢!」
  他的学习态度的确极为积极,可说是如饥似渴,记忆力理解力也都很不错,尤其出眾的是体魄方面,对于剑术和马术都颇有天分,教师都对他极为赞赏。
  愿意成为血奴,留在身边……是为了这些,以及更多,不能宣诸于口的目的。
  血族不就是纵情欲望的种族吗?血液,情欲,杀戮,征服,都不需要犹豫。
  下一秒,他带着怀中的少年回到了他的卧寝。
  被他抱着穿过前厅和起居室,进入卧室将人放在柔软垂着帐蔓的床榻上时,少年明显地惊慌了,抓着白哉的衣襟不肯被放下,「您……您是要进食?」
  狡猾的小东西,显然,他不是不懂,却维持出这幅无辜懵懂的面孔。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松了口气,理解为白哉换了进食的地方,而柔顺地仰起颈子将之露出,白哉俯首咬了上去,很快,他从微痛的蹙眉过度到了迷醉酥软,抓着衣襟的双手也垂了下去。
  一如既往,无比美妙香醇的血液滑入咽喉,进入心脏,流入血管,身心都沸腾起来,沉醉无比。
  白哉到底在这些时日里养出了对他的自製力,在稍微饜足之后就停了下来,少年迷蒙地瞅着他,以为会如日常一样地结束,「我……我休息一下再……」
  白哉的指尖解开了解开了他骑装上衣的第一颗纽扣。
  「情欲往往随血欲而来,不愿意?」
  雋秀的容顏吸血后染上了瑰色,男人掀起眼帘凝视着他——那视线如此深邃,危险,宛如深渊一般,不知晓黑暗的深处藏匿着多少恐怖,但一护至少感觉到了那份不同以往的锋利。
  一护不是没有心理准备,但……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您……您为什么突然……」
  吸血后有了温度的指尖轻轻滑过一护颈间未愈的伤口,沾染了一抹鲜红,送到舌尖舔了舔,「……黑崎一护。」
  心口猛然剧烈跳动起来。
  那一瞬间仿佛一切遮蔽都被剥离开,摊在日光下暴晒的恐惧和震动,让一护本能地推拒着上方的男人,「你……你……?」
  「想要利用我?想要报仇?」
  男人声音很冷,像一线刀锋,切开了所有迷惑人的脉脉温情。
  以及还残存在血管深处的慵懒迷醉。
  太可怕了,血族,他是怎么知道的?就算是知道了真正的姓氏,怎么就知道自己想要成为血族后报仇?
  锐利的视线也像刀,要剖开他的胸膛,「胆子很大,黑崎一护。」
  「你……你想怎么样?」
  一护眨了眨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怕,不用怕,不要被揭穿身份镇住了,他的指控没道理的,吵架第一原则,将原因过错推对方身上,千万不要自证(龙贵亲传),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面露委屈,「我没有故意骗您,殿下,是您自己来找我的,在此之前我不知道您,也不认识您,我压根没有算计您的本事和机会。」」
  「所以,任何一个符合要求的血族都可以?」
  他用力一把撕开少年的衣服,外套之下的衬衫被他的指甲刮开,其下的皮肤也被刮出一道长长红痕而溢出血珠来,馥郁的香气益发浓稠。
  一种凌虐般的却又极其艷丽凌乱的美。
  被迫裸露出的肢体纯洁而生涩,在情绪的动荡下惊悸地挛缩,妄图逃离。
  白哉轻而易举按住了他,「不愿意?」
  他沉沉的视线落在皮肤上,比视线更沉重的是他言语里的暗示。
  ——可以拒绝,但想要的,想实现的目标,或许就将成空。
  不要怕……不要轻易被拿捏了……他只是在吓唬人,想要借机驯服!可问题在于,是他需要,他想要我的血,我的血于他而言是极其珍贵的!
  牌不能一下全打出去,身体也是其中之一,可以利用,但不可以在这种被指控的情况下给出,我才不欠他什么!
  或许是年幼时亲眼目睹了父母的惨死,除了復仇和对父母的思念,一护的感情其实相当淡薄自我,情绪浮于表面,但更深层的感情却凝结着顽固的冰层。
  这或许就是在血族的威压下他还能急速思考的原因。
  「可是,您当初说,给我我想要的,我就给您我的血。」一护委委屈屈地道,「您要说话不算话?」
  这种时候还能冷静交涉,白哉真欣赏他的意志了。
  「你可知道,后裔无法反抗他的父亲,包括……」
  指尖掠过少年胸膛上小小的蓓蕾,粉色的,可爱又娇嫩,那里立即敏感地悄然俏立了起来。
  少年在下方瞅着他,窥探着他的表情和意图,「您也说了,那是后裔,可我现在是血奴。」
  「如果我初拥了你,你会真心的服从我吗?」
  「当然,在您初拥我之后,我一定发自真心的感激,万事服从殿下。」
  反过来说,没有初拥就没有。
  探询到了这个少年深藏的部分,那坚硬的,顽强的内核,和他的狡猾,冷静,敏锐,白哉之前的气怒竟然消失了。
  不见刀光剑影的交锋,竟似势均力敌,让人久违的有了一种酣畅之感。
  能够跟自己拮抗的意志和心智。
  是啊,一开始,就因为傲慢,而丝毫不曾掩饰自己的渴望,让他知晓了他对自己的重要性。
  但朽木白哉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被一个十五岁的小鬼头拿捏住,堂堂亲王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他缓缓俯首,一一掠过还在渗血的颈部咬痕,以及前胸的血痕,在少年激烈的心跳声中为之止了血,然后对上他惊疑不定的视线,「那你就慢慢等吧。」
  一护楞了半天,蜷坐了起来,唇角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至少消了您的气,贞操也暂时保住了呀,白哉大人。
  至于初拥,我会慢·慢等的呢,绝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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