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下套
毫无节制喝酒的下场就是,艾尔德一路睡到了中午,毫无意外,他醒来就感到一阵头疼欲裂,兴许是昨晚宿醉的原因,既然是宿醉为什么颈部的位子会隐隐发痛,艾尔德百思不得其解。
艾尔德头痛的无法思考,也懒得去纠结,他一边揉了揉头,一边走进了卫生间,他转开水龙头的水,捧着冰凉的清水往脸上泼了泼,让自己清醒清醒一番。
关掉水龙头之后,艾尔德看着镜面中少年感十足的自己,水滴顺着一綹綹瀏海滴下,他的气势本来就很强,头发剪短了之后更显他的眉眼英俊。
艾尔德看着镜子发呆了好一段时间,适应了宿醉带来的不适之后,脑海里便慢慢地浮现前天乱七八糟的回忆。
那么狼狈不堪,又伴随着苦恼忧愁,还落了一身伤,最后最让人想死的是,他竟然在凯恩面前失态了。
「我到底都说了些什么!」艾尔德无力的往后靠到卫生间铺满白色磁砖的墙上,把脸埋上了双手,进入了既懊悔又羞恼的反省时间。
但凯恩对他说的那些话...
...你无意间帮了许多人,他们的感谢是永远铭记在心,而你却看不见,你只看见黑暗而忽略光明,光明从不是凭空而来的...
你的存在是很有必要的...
那些记忆也不全是坏的,被掩藏起来的脸,渐渐露出暖心的笑容。
不过接下来要面对社会性死亡的考验还等在后头,艾尔德出来的时候,刚好凯恩跟黑朔就回来了,他们还替艾尔德带了一碗粥还有一罐解酒的饮料。
这服务的还挺周到,要是这两人不要一脸坏笑或许会更好,他们一左一右的站在艾尔德身旁,跟他勾肩搭背,热络到一种诡异的程度。
果然,下一秒就听凯恩说:「怎么样?这位觉得自己很帅的大哥,你现在心情如何?要不要发表一下?」
艾尔德装傻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黑朔还很贴心的说:「要是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我们很乐意帮你回溯」
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关于昨晚的记忆,艾尔德简直恨不得找个东西往脑袋一撞失忆算了,在此之前他还得先杀人灭口。
艾尔德强镇定住,一脸冷酷,但红得发烫的脸颊还是暴露出他的窘迫了,艾尔德立刻挣脱了他们,眼睛通红的瞪向他们,像隻挣扎的幼兽一样兇狠。
凯恩到底心软,没继续跟老狐狸同流合污下去,他站在一边看了黑朔欺负艾尔德一阵,才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对了艾尔德,你的头发怎么办?你不是还要扮成你妹妹吗?要我找人去帮你找一顶上好的假发吗?」
艾尔德对着黑朔张牙舞爪着,闻言顿了顿:「你知道我妹妹?知道了多少?」
凯恩这才想起自己脱口说了出来,他紧张的观察艾尔德边说:「也不多,没多久才从黑朔那边听到一些」
艾尔德发出了意味不明的长音,陷入了思索。
看艾尔德入定住了,凯恩只好伸出了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至今还有目的没达成的失落,但他也慢慢接受黑朔顺其自然的道理,再来就是偽装的事,他当初偽装是为了讨好母亲,也是出于对妮露的愧疚心虚...
他还没理出一个结果,被凯恩这么扰乱思绪,艾尔德便烦了,对着凯恩学着野兽恫吓般,咆哮了两声,不过在凯恩眼里的效果跟小猫没什么两样,奶凶奶凶的。
「不闹你了」凯恩忍不住顺了顺艾尔德的头毛,道:「别想了,先吃点东西吧,头发的事我再帮你想想,听说也可以接发什么的...」
殊不知,艾尔德回答的一派瀟洒:「老子不装了!」
黑朔跟凯恩面面相覷,彼此的眼中都是不放心,凯恩还待向艾尔德再三确认,毕竟事情哪有那么简单,说不装就不装,好好一个女孩子回来的时候突然换成了另一个男孩子,并告诉大家这个男孩子就是之前那个女孩,试问这谁不会被吓死,肯定会製造很多问题。
艾尔德却是嫌凯恩老妈子一样囉嗦,拒绝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自各自吃起了早餐,不,现在应该算是午餐。
不过索性艾尔德的假期还长,还有时间思考应对方式。
总部妮露的办公室,桌上一个被拆开的牛皮纸袋,再来才是散乱在桌上的照片,照片显示着最近的时间,场景有的是户外,有的是酒吧,有的是旅馆,而照片上的主角都是同一个人,皆是她的哥哥,这是妮露请人偷拍,跟暗算艾尔德的敌人没关係。
看照片的时候,她的脸上却破天荒的没有笑容,她最爱的哥哥受伤了,那头漂亮的长发也没有了,他不再是她的模样,这是不是也说明他放下了?
妮露很失落、伤心也很痛苦,却也担心着艾尔德的伤势,她恨不得现在就衝过去见他,实际看着他安然无恙的样子才放心,恨只恨她没有这个勇气。
妮露兀自陷入了忧愁当中,趴在桌上,用手指描绘着照片上被特写的哥哥的俊脸,无视了站在一旁的诺拉。
诺拉酸溜溜的开口:「你要是那么在意,怎么不趁他还没离岛之前去见他一面?」
「你以为我不想吗!?」妮露不悦的看着她:「问题就是不行!在那之前我还得完成我跟你爸的约定,然后抓出威胁我哥性命的人,我要他们付出双倍的代价,再来就是做出一些改革,推翻家族的旧制陋习,顺便清除一些老蛀虫」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诺拉表面上说得不在乎,内心却是暗自窃喜,原来妮露把爸爸的事也就是自己的事放在第一优先。
妮露奇怪的问:「你笑什么?是不是为我的不幸感到开心?」
「没有,我只是顏面神经失调」诺拉把妮露的注意重新拉回正事上,她继续叙述:「昨天我不放心你那边的安危,怕是调虎离山,所以中途我让我的人跟我接手,我的人到的时候就看到艾尔德跟着他的上司走了,他的上司是个高手,人也靠得住,我的人也就没有继续跟下去同时也是怕被对方察觉,再来就是得先处理地上留下的尸体,在敌方还没派人来清理之前...」
妮露突然感兴趣的问:「尸体?」
诺拉如实回答:「嗯,初步推断是敌人派来的刺客」
妮露接着问:「怎么说,查到他的来头跟身份了吗?」
诺拉把查的资料从文件袋里拿出来,摊在桌面上:「这是我所能调查出的相关资料,有用的资讯并不多,还有,他的dna并不在大资料库里面,我怀疑是幽灵人口,还是专门眷养的那种」
「诺拉前辈就查出这点东西,还怎么好意思拿出来呢,你难道不觉得惭愧吗?」辛蒂亚边说着边走了进来,也不知她在什么时候竟悄悄听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见到是她,诺拉脸色不怎么好:「你怎么进来的,守卫都跑去哪鬼混了!!」
妮露抬手制止了诺拉准备跟辛蒂亚争吵:「是我让她来的」
得了第一阶段胜利后,辛蒂亚对诺拉得意的笑了笑,她来的目的跟诺拉一样,也是要来向妮露报告调查结果的,那是之前妮露请她帮忙的事,看在偶像面子的份上,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关于那封恐吓信,它的ip位置十分有趣喔,偶像要不要猜猜看那是哪里呢?」辛蒂亚卖了关子,她拿出随身带的平板,打开一个介面递给了妮露:「这上面是公开亮相至之前一週所有行动存疑的人,就我来说,候选人路易丝或者埃丽卡背后的人有很大的怀疑,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候选人」
诺拉小声碎语:「这有说还不如没说」
辛蒂亚斜睨了诺拉一眼,她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偶像这里有养小狗狗吗?我刚好像听到狗在叫的声音呢」
辛蒂亚一挑衅,诺拉很容易就被她激怒,彷彿就只有辛蒂亚才能让她变得易怒,妮露默默的看着她们掐了一阵子后,才接着问:「关于ip地址能继续说明吗?」
「ip地址是在岛外,还是在艾尔德工作附近的租屋,我先前请那边认识的朋友探过,不过租屋住的人早先一步搬走了,东西也被清理一空,不过他漏了个随身碟」辛蒂亚从口袋拿出随身碟递给妮露:「是加密过的,我一下就破解了,里面也没什么重要的内容,是关于你哥哥的观察记录,是从你哥入职到最近几天的纪录,看来他们很早就盯上你哥了呢」
妮露按了按太阳穴,不解道:「他们的目的真的单纯是想把我撂倒,才这么针对我哥的吗?」
诺拉不懂的问:「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其他原因?」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是什么,但我就是有这么个感觉」而那个感觉让妮露更加的烦闷不爽。
「既然如此!」辛蒂亚两手撑在妮露的办公桌前,把脸逼近了妮露,明亮的眼睛闪动着妮露也看不透的东西,彷彿深不见底的深渊,既真挚又有种危险的感觉:「让我去贴身保护艾尔德吧,别忘了我还是个学生,刚好学校还有跟海军合作,在暑期举办相关的活动,我绝对是最适合的人选」
诺拉才不信她有这么好心:「你发什么神经!?这么做对你又没好处!」
辛蒂亚直起身,转了个圈,随意靠着桌子,笑着露出小虎牙:「因为感觉很好玩的样子,而且我还让偶像欠了我一个人情,我明明就满赚的」
「别忘了你也是竞争者,家主的位子你不管了,难道连这个你也是玩玩儿的心态,再者你不怕别人认出你,引起了什么轰动」
「谢谢前辈替我如此着想,虽然我也想体验看看像大明星一样引起骚乱的感觉,不过很遗憾,不论是家族的老头还是竞争者都没有人把我放在眼里,不用说那些外人」
妮露思付了片刻,而后制止两人互相辩论,安静的看了辛蒂亚好一会,终于在辛蒂亚期待的目光下松口答应。
看着辛蒂亚得逞的样子,她两指併拢放在了额头旁一挥顺便对诺拉眨了一下眼睛就走出了房间,诺拉好一阵鬱闷与不理解。
「你为什么要小心她!?就不怕她是别有居心吗?她这么无事献殷勤,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
妮露手上把玩着随身碟:「谁说我相信她的,我另外派人找出恐吓信背后的ip地址确实跟她说的一致,我也派人过去看了,那里确实是空屋,什么都没有,我的人马也仔细翻过了,什么都没有,她却能挖出一个随身碟,而且他们问过附近的人,都说那里两三年来都没有住人门也是锁着的没有人进入过的痕跡,所以我不确定这随身碟是不是真的从空屋找出来的...」
诺拉更不解了:「那就是她自导自演她就是那个威胁你的人!那你还让她接近你哥!」
「光是这些还不能指认她就是凶手,她顶多算是个嫌疑人,只是不知道她的动机,她确实就如看上去的一样对家主的位子不甚在乎,那么我退出还是留下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她是基于什么目的,想要陷害我哥我就不知道了」
「你还不知道她的个性吗?说不定她只是觉得好玩」
「不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没那么简单」妮露站了起来强硬的反驳了她,转过身站到了床边,阳光透了进来,与她相撞,纵然如此,也驱散不了她内心的冰冷,她等着看看辛蒂亚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