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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又入幻境

  在尤家本岛树林深处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木屋,小木屋外观破败,爬满了绿叶藤蔓,就像被荒废了很多年一样。
  然而一切不过是个偽装,木屋里的地板有一个密道,不仔细找根本看不出来,当人打开密道循着台阶走下去,就会来到一个阴暗的走道,再从走道一路往前走走到尽头,前方有一个木製大门,把门推开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个很宽广的空间,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
  四周仍保留远古中世纪的老旧风貌,裸露出来的水泥砖及残垣断壁显现出曾发生打斗的痕跡,墙上点燃着幽幽的蜡烛,映照一张张阴森的脸,他们身着斗篷盖住大半的身姿面貌,看不出男女,彷彿一群在做着什么邪恶仪式的异教徒。
  等到所有人聚齐了,接收到指示,他们一一拿下了斗篷,露出一面面眼熟的脸孔,竟是亮相会上出现过的年轻候选人,除了妮露跟诺拉,几乎全员都在,那两人可能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些人会联手起来,毕竟他们各有各的野心、立场跟心眼,怎么可能玩配合?
  还有一人没有拿下斗篷,他戴着诡异的鸟嘴面具,身份很是不一般且在场的所有人都对他恭恭敬敬,似乎是地位显赫,他坐在角落的石砖上头,旁边则倚靠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小个子听了要求也拿下斗篷,迟迟才露出了真面目。辛蒂亚散漫的笑了笑跟他们抬手打了招呼,当然没人理她,因为这人从最初到现在都没有认真参与他们,就只是在围观凑热闹,他们根本不知道鸟嘴面具大人找她来是干什么用的,反正她只要不妨碍不洩密,也就随她去了。
  在这阴森的空间里,中央是从上头搬来的小木桌,围着木桌放了几张小板凳,显得跟四周的场景不搭配,但也没人在意,两男两女围着木桌坐,木桌上摆着西洋棋,仪式感一下就被这悠间的气氛打破了。
  「check」随着对方的棋盘上国王棋被推倒,男子喊出了胜利的宣言,男子一头褐色蓬发,一头茂密的瀏海直盖过了眼睛部位,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比起他的发型,更让人为之印象深刻就属他一身富含东方气息的和服,在一群西方人之中他显得格外显眼,站在他身旁的是他名叫埃丽卡的未婚妻,她拥有为之惊艷的美貌,不过此时的她就跟花瓶一样安静美丽,不干涉也不给反应,神情淡淡的,据说这两人是是为了互相利用才在一起,一点爱情成分也没有。
  「又输了,隆一还真是厉害,不管来几回都赢不了」说话的是叫路易丝的女孩,她也是家主人选之一,而她现在正跟她的堂弟肖恩联合起来与隆一下棋,即使如此,他们依然还是输了,路易丝很是懊恼,不懂自己的哪一步走错了,让让着说要再来一局。
  而她的堂弟则输得很有风度,绝不会再死缠烂打,很有自知之明的退出了棋局,他笑瞇瞇的说了句失陪,而后拿起显示来电的手机走到远处。
  面对如此执着的对手,隆一也只是一声不吭的重新摆起了棋,倒是旁边的花瓶小姐看不下去,开口皮笑肉不笑的调侃:「除了棋局,别忘了在对付目标上你跟肖恩似乎也被将了一军,如果再失败的话,就该你们出局了」
  「你太认真了吧,这才刚开始,只是先试探一下,没必要一点小小失败就让我们出局吧,这只能说明我们拿手底下养的猎狗跟他斗实在是太小瞧人家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让我们知道还有多少阻碍挡着我们」路易丝不以为然的吃着盘子里的点心,并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站着不累吗?不如坐下来跟我一起吃点心喝下午茶,让大姐姐我好好疼惜疼惜你」
  埃丽卡开始反思起路易丝话里的问题,并没有兴趣陪竞争对手培养感情,她喃喃着:「确实,他身边的人确实很碍眼,尤其是那个叫黑朔感觉就很不好对付」
  突然的,在暗处的那位大人发话,他们一直都在等着他的指示,也是因为这个他们才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否则非必要他们很少会有聚在一起的时候,更不用说还和乐融融玩了几场小游戏。
  「你们不必对付黑朔,你们只需要专心对付艾尔德就好,杀了他或者把人带到我面前,我就让那人如愿以偿得到想要的东西,相反,谁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没说出后半句,给了人们想像的空间,同时警示在场的每一个人,这看上去像是在重复提醒的话语,还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线索,所谓不必对付黑朔,就只能代表黑朔已经被解决,既然如此,剩下的都是些算不上困扰的阻碍。
  那个大人大发慈悲帮他们解决了最大的麻烦,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不管如何,他们隐藏的竞争总算是能正式开始了。
  再来几个人都向那位大人报备了进度,他静静的听着,就算不开口不动作,也无形给了底下的人无形的压力,只是稍微散发出的威胁与寒冷,就让他们个个都產生了不能懈怠的自觉。
  看着那位大人的离去,他们才稍稍缓了过来,而这时肖恩也说完电话回来了:「大人有什么指示」
  「也没什么,只是我们动作得快一点,你那边安排妥当了吗?」说着,路易丝扫了肖恩手机一眼,被那么威吓一下,她也没心情玩闹闲聊了。
  肖恩的手机是通话记录,只见不久前的通话正显示着萝莎小姐,而后手机渐渐的,自然黯淡熄屏:「那是当然,随时都可以让目标孤立无援」
  阴暗角落里还剩下一人,她一副置身事外的玩了脚下的滑板玩了好一会儿,像是听到了有趣的东西,她踩起了滑板接住,而后抱着滑板走进四人之间拿了块饼乾:「你们在说什么有趣的事」
  「辛蒂亚!」路易丝一惊,他们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又该是什么立场,又是为何而来,她看起来就是那么无欲无求,玩乐的心态让她更加的讨厌又充满威胁,路易丝瞇起了眼睛,笑容是十足的危险:「有人说你私下找过艾妮,不过你既然会出现在这里,我想你应该是不会插手我们的事吧」
  「你们不觉得事情太过顺利就很不好玩了?」闻言,辛蒂亚笑笑的问。
  四个人不约而同看向了她,如果说眼神能杀人,她早已不知被杀了第几回了:「眼神真可怕  ,只是开个玩笑,用不用这么严肃」
  之后他们没再理她,只当她是爱恶作剧的死小孩。
  当世界的灯光熄灭之时,艾尔德前一秒才爬上床闭上眼睛告别了今日,后一秒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诡异的空间。
  房间还是自己的房间,他依然躺在他熟悉的床上,四周的物品,像是书、檯灯、笔电、桌子上的小植物...像是失去了重力般漂浮起来,除此之外还伴随着扭曲,这让他联想到毕卡索的《吶喊》,到处都充斥着晕眩的迷幻色彩。
  艾尔德瞬间坐起身,晃了晃混乱的脑袋,结果这一晃,什么床啊、漂浮的东西全都不见了,而后他落入了一片花海。
  到现在他总算能冷静下来断定,这么毫不连贯又莫名其妙的境遇,是做梦了,似乎是有一句话说什么做梦的人不会察觉自己是在做梦,对此他表示,谁说的!?全是屁话!
  回到眼前,遥远的月光撒下,夜空中闪着现代都市里不会有的银光,藉着光他能稍微看清眼前的世界,连绵的花海尽头有一座深蓝色的湖,但他只能窥探到一点,那里有什么还尚未知晓。
  在鬼故事当中死的最早的往往是好奇心深重的人,明知道不该却还是耐不住性子去做,艾尔德知道这很愚蠢,当务之急应该是待在原地什么也不要做,但这又不是在鬼片中,他也不信那些,那还怕什么?
  艾尔德左思右想终于起身朝着未知前进,他走了很久很久,明明看起来不远走起来却像没有尽头,就在他怀疑是不是陷入了鬼打墙时,他感到厌烦的停了下来,他不去追寻之后,湖便出现在了眼前,他莫名有种似曾相似感,就像有人说过了类似的话、类似的情境。
  不等他往深处想,漂浮在湖面上的门就已抢先打断他的思考,他的双眼为之一震。
  这是那时候...的门!?
  妄图打开门会有什么后果,这对经歷过一次的艾尔德来说一点也不陌生,而他也不想再体会一回那从身到心痛不欲生的滋味。
  艾尔德站在湖边遥遥的观望,夜晚的微风吹过,大地上的花草都随之摇曳起舞,彷彿在欢迎艾尔德的到来,已在不知不觉中,艾尔德一脚踩进了湖里,湖水的冰凉刺激着艾尔德的小腿,而艾尔德的踏入,则在湖面上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不好,他又不受控制受到门的吸引,明明他的脑袋不是那么想的,手脚却自顾自动了起来,就跟身上吊起看不见的提线一样。
  这是他的梦境,他才是梦境里的主人,被看不见的他人主宰实在是让人不快,艾尔德毫不犹豫拉起衣袖,用五指上的指甲用力划破了手臂,顿时皮开肉绽,多亏如此让他清醒了一些,他的理智在跟不受控的身体进行拉锯。
  堪堪在走到水面齐腰的深度才停下,只差两三步就能到达门前,他的身上遍佈自残的伤口,直至这种地步,才能维持自己的一动不动。
  世界彷彿跟他一起静止不动了,过了一阵子,艾尔德仍不敢松懈,他紧绷着戒备着,他不知道还要多久他才能醒过来,只能一直紧盯着眼前的门。
  在他的盯视下,大门震动了几下,发出令人心惊的响动,一点点的,门被撑开了,然而艾尔德根本动都没动,不是通过外力,只见门里头一双漆黑的手扒上了门边,艾尔德瞳孔一震,不知里面是什么怪物。
  直到门开到半条手臂的宽度,冷不防一颗头逼近,那是一双跟他一模一样的绿色眼瞳,却是长在一张说不出来丑陋惊恐的脸上,绿色眼珠以常人办不到频率,混乱的转动眼珠,毫无规律,快到要转成了虚影。
  怪物张着空洞的嘴,发出野兽般的嘶嚎,艾尔德被吓得倒退两步,生怕怪物会朝他扑过来,不过很快的怪物像是被什么东西往后一拖,双手都来不及松,大门用力一关,夹断了来不及收回的手。
  断手就掛在上头,然后一点点融化,融入深夜一般的湖水。
  艾尔德只觉内心一股凉意,浑身上下都是湖水传来的冰凉,那究竟是什么?
  「那是禁果,看来就连它都很受不了那座牢狱」
  是谁在那里!?艾尔德转过身,他心里有一股期待是白鈺哥,纵然这不是熟悉的声音,然而身后没有人,花海那一端还是一如往常的平静。
  难不成是门在跟他对话,这奇异的想法又驱使着艾尔德缓缓转向了门,莫名出现的人却挡住了视线,那人毫无声息的,就像幽灵一般。
  待仔细一看,他就发现这人并不陌生,他见过,就在幻境里,就在那红色结晶里头:「是你...」
  艾尔德才刚开了个头,那人的手便化作了龙爪,像象牙一样发白,又如刀一般锋锐,逼向他的双眼,艾尔德一个战术性后仰躲了过去。
  「没人告诉你打人不能打脸的吗?」艾尔德又是气又是后怕,他清楚知道这里是梦境,受了伤也不会怎样,即使如此还是下意识做出反应。
  那人歪了歪头,而后做出思考的手势,看样子是听进艾尔德的话,竟有种说不出的逗趣,要是不去看他骇人行为的话。
  不知什么时后他又出现在艾尔德身后,根本来不及反抗,艾尔德的头就被压入了水里,冰凉的湖水一下灌入眼耳口鼻,压迫内部的空气,他简直快要窒息了。
  就在艾尔德快要失去意识时,他又被人拽着头发拉了起来,那人毫不留情的下评价:「真弱」
  有必要再伤害他的身体之后,再补一刀打击自尊心吗?
  艾尔德狼狈呛咳着,怒瞪着对方,这人到底是想怎样?一下出了狠手,又没有要至他于死地。
  「不是每次遇到危险,都会有人来保护你」那人淡淡的说,让人听不出来是劝诫还是威胁:「若不想被人宰割,那至少在下一次暴风雨来临前做好准备」
  突然整个空间天摇地动,门开起了小缝,艾尔德心下一惊,那怪物怕不是又要爬出来。
  「并不是」那人又一次读出艾尔德内心的想法,也太不讲隐私权了吧!
  「只是门想要把我关回去,你要是继续待下去,说不定连你也会被拖进去,要是那样你可能会一睡不醒」
  能不能别这么云淡风轻的说这么恐怖的话。
  「别露出这么害怕的表情」那人终于邪气的笑了笑,谁叫他从刚才就没有什么表情,害艾尔德以为他面瘫:「我会把你送出去的」
  艾尔德身上淡淡泛起了光,他的身体正一点一点地变淡,他能感觉意识也要随之抽离,艾尔德急忙道:「等等!」
  还没等艾尔德说完,那人先一步知道艾尔德的想法:「赶紧问吧,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艾尔德有很多问题,像是对方的身份、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关于禁果、关于即将会发生的危险...
  然而在他快要消失之际,他却没有问以上的任何问题,而是:「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那人不确定地说:「应该...会吧」
  应该?早知道他就问更严谨的问题,万一不会怎么办...
  艾尔德一脸悲催的自原地消散,化作一点点萤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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