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诸愿直接退出打开打车软件,输入:仁爱医院。
到了医院,她直奔住院部6楼,远远就看见606室门口站着两名高大的保镖。
心里那点急火瞬间压了下去。
她慢慢走过去,调整着呼吸,走到保镖面前时,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了。
保镖替她推开病房门。
病床上躺着个面容俊朗的年轻男人,脸色却苍白得像纸,看着没什么生气。对面沙发上坐着一名中年男人,手里正削着苹果。
诸愿没多看病床上的人,目光落
在诸世青身上。
“来了。”诸世青举着手里坑坑洼洼的苹果,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你看这苹果被我削的,真丑。”
他继续削着没削完的皮:“我记得有一次我心梗住院,你哥给我削了个溜光水滑的苹果,我当时特别激动,真以为他转性了孝敬我,但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
诸愿没说话,静静注视着那颗苹果。诸世青显然习惯了她的沉默,自顾自说下去:“他说求我。”
男人讥笑一声:“当时觉得你一个哑巴还读什么书,放家里能活着就不错了,可是你哥不,坐在病床边给我削苹果,求我高价请有名的手语老师来教你。”
苹果终于削好了,诸世青用刀用力叉进苹果肉里,举了起来:“你看你哥对你多好,明明恨我恨得要死,却能伏小做低,耐着性子给我削出那么光滑的苹果。”
“啧啧。”
他抬眼看向诸愿,盯着人看时眼睛有点吓人,“阿愿该懂知恩图报吧?你哥能为你忍,你为了你哥,也该把你爸的家业撑起来,对吧?”
这样的话诸世青说过无数遍,诸愿早已麻木,木然地点了点头。
“这才乖。”诸世青笑了,“我会让人照顾好你哥的。”
他挥挥手:“行了,让陈秘书送你。接下来我会很忙,就由他跟你对接,希望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已经成功了。”
诸愿转身走出病房,陈秘书已经等在门口,恭敬喊道:“大小姐,这是您的药。”
她神色一凝,盯着递过来的药包。
陈秘书露出玩味的笑:“是诸董让医生开的,说是助孕的调理药。”
“助孕”两个字念得格外重。
诸愿眼睛睁大。
她知道诸世青无耻,却没料到他能无耻到这份上。
手迟迟没伸出去,陈秘书又喊了一声:“大小姐。”
她忍着恶心,慢慢接过来,转身快步离开,陈秘书却跟在后面。
她想起诸世青说过让他送,也就没在意。直到走出医院,刚想拦车,陈秘书却叫住她:“大小姐等一等。”
诸愿耐着性子站着,可对方就说了这么一句便没了下文,就在她即将发作,陈秘书才慢悠悠道:“好了。”
“请大小姐跟姑爷一起回去吧。”
姑……姑爷?那不就是顾识弈?
诸愿还没理解什么叫“一起回去”,下一秒就懂了。
只见医院大门处走出一道身影——顾识弈穿着下午那件墨色西装,举着手机贴在耳边,深邃的目光穿透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诸愿脚像钉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她总算明白诸世青突然叫她来医院是为什么了。
除了敲打、送药,恐怕就是得知了顾识弈的行踪,特意让他们“偶遇”,好窥探他们的相处模式。
好巧不巧,她下午才为了在苏沐面前掩饰关系,装不认识他。而从他那句“认识一下”来看,明显是生气了。
诸世青要她冒着被轰炮的可能,主动去找顾识弈,还要让他载自己回顾家,这怎么可能!
她不想做,可陈秘书就在身边,两眼直直盯着她:“大小姐怎么好像和姑爷不熟的样子?你们真的有……”
未尽的话不言而喻。
诸愿想起上次为了让跟踪的人误以为她和顾识弈关系亲密、故意去买避孕套的事。
如果被诸世青知道她是骗人的,后果不堪设想。
她咽了口唾沫,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一步,慢慢吞吞地朝顾识弈走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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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定更新时间中午12点或者下午18点,迟了就是晚上20点[亲亲]
明天还有[撒花]
第6章
诸愿还没走到顾识弈跟前,就见他眉心紧蹙,周身低气压几乎凝成实质。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往后退,可没等她退半步,顾识弈已经利落地挂断电话,漆黑的眸子牢牢锁住她。
诸愿咬咬牙,顶着那道视线继续往前走,站定在他面前时,手脚像不是自己的,怎么放都觉得别扭。
正搜肠刮肚想找个不那么难堪的求法,一辆线条流畅的曜石黑宾利已经无声滑到两人身边。
车窗降下,副驾上的林秘书先恭谨地唤了声“顾总”,视线移到诸愿时,明显顿了顿,随即想起下午在商场的插曲,不确定要不要喊“太太”。
诸愿原本就够窘迫了,现在多了个“观众”,更觉浑身不自在。
可背后陈秘书那道探究的视线像束强光,照得她脊背发僵。没办法,她只好掏出手机快速打字,递到顾识弈面前:【顾总,能不能麻烦您载我一段?就一小段路,谢谢您。】
男人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现在不怕被人看见了?”
诸愿指尖猛地收紧——他果然记恨着下午她假装不认识他的事。
她咬紧下唇,双手合十,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拜托。
顾识弈看了她一眼,眸色沉沉看不清情绪,转身就往车门走。
诸愿望着他挺拔却冷漠的背影,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滋啦”一声彻底灭了,连带着四肢都泛起凉意。
也是,是她先划清界限的,凭什么要求他迁就?
可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或许是怕陈秘书回去汇报,让诸世青知道她被顾识弈拒之门外,少不了又是一顿火;或许是今天五个小时的拍摄,刚结束就被匆匆叫到医院挨训,累得骨头缝都在疼;又或许是刚才见到哥哥,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又差了几分……眼眶忽然就热了,水汽在里面轻轻晃着,要落不落。
“不是要一起走?”
平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诸愿猛地回头。
顾识弈正站在车门边侧头看她,目光在她微红的眼眶上顿了半秒,吐出两个字:“上车。”
她生怕他下一秒就变卦,胡乱抹掉眼角的湿意就快步跑过去,手还没碰到车把手,顾识弈已经先一步替她拉开了后座车门。
远处的陈秘书听不清声音,只瞧到这一幕,先前“大小姐和姑爷关系不和”的猜测顿时烟消云散。
他刚要转身离开,一道淬了冰似的视线突然射来,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淌——是顾识弈。
这位顾氏继承人的性子是出了名的凉薄,今天顾老爷子生辰宴,就因几句不中听的话当场冷脸,愣是把老爷子气进了医院,好好的寿宴差点成了忌日。
他慌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等了足有半分钟才敢偷偷抬头,路边早已没了车和人的影子。
车里一片静谧,窗外流光溢彩的灯火透进来,在顾识弈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忽然开口:“怎么回事?”
诸愿还在琢磨刚才有没有在陈秘书面前蒙混过关,闻言身子一僵,赶紧低头打字解释:
【对不起,下午是意外,我朋友不知道我结婚了,我不想露馅才装不认识您的,下次一定跟您打招呼!】
手机刚递出去,就听见他又问:“来医院做什么?不舒服?”
诸愿愣住,惊讶地抬头看他。
他问的居然是这个?
她手忙脚乱想把手机抢回来,可顾识弈已经接了过去。
男人快速扫完屏幕上的字,把手机还给她时没作声,车厢里的沉默徒然变得有些微妙。
诸愿捏着手机,有点懊恼自己会错了意。等她重新打字说明是来看哥哥,身旁的人也只淡淡“嗯”了一声。
后座又恢复了安静,只剩窗外掠过的光影,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临睡前,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弗朗切斯科的私信跳了出来:【诸小姐,我这里有一份新兼职,工作内容有些特殊,不知道您愿不愿意接?薪酬优渥。】
诸愿眼睛一亮,飞快回复:【您说。】
下午临走前,她给弗朗切斯科发了自己的简历,希望有无需发声的工作可以找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回应。只要不违背原则,再特殊她都想试试。
【我翻了您的简历,您做过美人鱼表演?】
诸愿指尖一顿,简历上确实写着三个月美人鱼表演经历,还有相关教练证。
【是这样,我朋友新开了家美人鱼主题海底餐厅,他眼光挑剔,觉得来
面试的人都不够出彩。今晚我发了您的模特照,他立刻说想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