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然而在想到那一晚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再次进入悲伤,蓝泠突然惊出一身冷汗。
那天晚上,好像、似乎、可能……没有防护措施!不对,是肯定没有!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在浴室中,盛怀暄为她清洁时,她还因为那泊泊的白液惊叹,吐槽他怎么能社进去那么多。
然后,她又因为情绪失控,错过了黄金的避孕时间!
因为男人而陷入的悲伤顿时消散,蓝泠只剩下了对怀孕的浓浓恐惧。
也不再想盛怀暄了,拼命在网上搜索怀孕相关,比如三天后还能百分百避孕的方法,比如排卵期是什么时候,还有就是内社后怀孕概率问题。
蓝泠越看越心如死灰,只能盼望盛怀暄因为天天熬夜加班而弱精,求佛求神求耶稣让这狗男人不孕不育。
在蓝泠苦苦祈求他不孕不育时,盛怀暄也发现了蓝泠已经把他拉黑。
他预想到她会生气,比如不理他几天,但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竟然会将他删除拉黑。
这本该是他想要的结果,但盛怀暄却无一丝喜悦。
盛怀暄将手机倒扣在桌上,手指轻点着桌面,脸色冷到极致,俄顷又苦笑出声。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一场错误的开始,本就该尽早的结束,而不是将错就错、越陷越深。
盛怀暄将自己彻底投入到工作中,只有将自己累到极致,才能让他保持理性,就这样过去一个月,就在盛怀暄以为自己可以忘了蓝泠时,他收到了蓝泠的好友申请。
还在开会的男人指尖微颤,本以为自己早就不再想她,可在看到她的好友申请时还是理智崩塌,通过了她的申请。
时间非但没有让他清醒,反而因为思念酝酿得更深。
通过的一瞬间,对面就发来了消息,是一张有些失焦的图片。
一支验孕棒,上面显示着两道杠。
第20章
烈日灼人,午后是夏日街上最为冷清的时候,蝉鸣枯燥、热浪滚滚。
与外面的燥热不同,开着空调的花店里十分凉爽,甚至因为温度打的有点低,蓝泠还需披上一件薄外套才不冷。
她在自家花店给陈丽华帮忙,正动作娴熟地修剪一批玫瑰,再过两天就是七夕节,那会是花店最忙的时候,这些热门的花得提前两天就开始准备。
只是蓝泠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一朵玫瑰枝丫没剪掉,反而剪掉了娇嫩的花瓣,玫瑰半残半落无法再用。
她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这样,胆战心惊地过着,生怕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而这恐惧在发现自己经期迟滞以后达到巅峰。
早上她鬼鬼祟祟地去药店买了个验孕棒,上厕所时手都是抖的,在看到两条杠之后更是天都塌了。
怀孕已经够惨,更可悲的是这孩子还是渣了她的前男友的。
一想到自己要去打胎,蓝泠吓得就腿软,对盛怀暄的恨与怒达到了巅峰,背后骂觉得不解气还把他拉出了黑名单加上好友打算当面臭骂。
然而她刚把验孕棒发过去,还没等她把恶言恶语编辑好,对面反而先敲了个语音过来。
蓝泠冷笑一声接通,劈头盖脸把盛怀暄骂一通,说他不带套,骂他不是人,对方只是静静听着,直到她没力气了才说话。
“我没有想要跟你分手,那笔钱不是我授意的。”
确实有过一瞬间的想法,然而到底还是没忍心,没舍得。
“随便吧。”
蓝泠骂累了,对他的解释也已经不关心,管他要不要分手,现在的问题关键是她揣了个崽。
“你现在还在家吗?”
蓝泠没好气道:“不然呢?”
盛怀暄瞥了眼手表,匆忙道:“等我。”
撇下董事会的成员,盛怀暄也没让秘书订机票,而是打了个电话安排私人飞机直飞蓝泠的城市。
于是随着蓝泠剪刀下的花瓣飘落时,门口的风铃也叮铃作响,顺着声音看去风尘仆仆的男人正站在那定定看她。
又一朵玫瑰毁在蓝泠的剪刀下,她急忙瞥了眼花店里间整理彩纸的陈丽华,放下手中的活就把盛怀暄给拉了出去。
站在树荫下,蓝泠有些不满:“你怎么来这么快,而且谁让你进我家花店了,我妈看到怎么办?”
盛怀暄凝视着蓝泠的脸,这段时间的郁结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间消散。
他视线往下,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她小腹:“抱歉,是我疏忽。”
蓝泠冷哼一声,不过情绪没了早上那么激动,可能是知道这是个渣,但没她以为的那么渣。
盛怀暄深吸一口气,彻底放弃心底的理智,决定向蓝泠表明心意:“泠泠,对不起,我不是不在乎你,只是我自己没办法面对我的心,所以我才在上次选择逃避。”
蓝泠不吃他这套:“一怀孕你就坚定了?”
盛怀暄沉默一瞬,微垂下眸子:“不是,只是我害怕真的爱上你,也害怕那颗想要跟你相伴一生心。”
蓝泠翻了个白眼,打算掉头就走。
盛怀暄拉住她,缓缓道:“泠泠,我有个不太愉快的童年,所以对于家人我的感情很复杂。”
清冷的男人罕见地外露出情绪,蓝泠从没想到,会在盛怀暄身上看到痛苦与脆弱。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蓝泠确实有些心软了,毕竟这也是她切实爱过的男人,况且这时候的盛怀暄真的很好看。
于是她没有甩开他,但也站在原地没有理会他。
盛怀暄敛眸,为了挽留蓝泠不惜剖开自己最痛的伤,不过他也确实没说谎,他的童年也的确是他对这段感情犹豫的原因之一,虽然不是主要原因。
“我跟我母亲曾经被绑架过,然后她为了救我独自引开了绑匪,救出来的时候她疯了,而策划这出绑架的主谋就有我父亲。”
那时候他外祖与政敌斗的白热化,甚至隐隐有下风的趋势,他父亲为了自保表忠心把他们母子三人给卖了。
蓝泠表情略有松动,心里也稍微理解了点盛怀暄为什么会如此冷漠。
“我母亲回家后,就恨上了我,后来她实在受不了选择自我了结,而我父亲也住院至今。”
他没说父亲为什么住院,但原因蓝泠也能猜到,只是没想到盛怀暄竟然还愿意让他住院。
她觉得,这件事盛怀暄做的有些圣母了,看来他确实很在乎家人。
估计,他心里也一直在受折磨吧。
见蓝泠表情松动,盛怀暄闭上眼,顺势抱着她靠肩上。
蓝泠轻轻推拒两下没推动,就任由他了。
“泠泠,我很怕我以后的家也会这样,所以我在发现对你动心后还能跟你在一起,但在要了你的身子后却不敢踏出那一步。”
蓝泠别过头,手拍了拍他的背:“又不是睡了就要结婚的,你是清朝老古董吗?”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彻底消了气。
盛怀暄当然不是清朝老古董,这番半真半假的话早就在他心里演练无数遍。
假的是事实,真的是心,若非蓝泠是盛怀意女友,他估计早就下了这个决心。
“泠泠,可以给我一个对你负责的机会吗?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跟孩子。”
蓝泠头脑清醒过来,微微皱眉:“验孕棒不准,也不一定真的怀了。”
直到现在,她还抱着希望,她才二十二,她才不要这么早当妈。
盛怀暄抬起头,反
客为主般将蓝泠拥入怀中:“那我们再去医院查下吧。”
“我挂了明天的号。”
“不用,我已经安排好了。”
沾了盛怀暄的光,蓝泠平生第一次坐了私人飞机,也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私人医院,等做完检查后,蓝泠开始忐忑不安地在贵宾室等待着。
盛怀暄在一旁陪伴着他,他现在的心情反而很平静,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再改变或者回头了。
摇摆不定、悬而不决地时候才最为难受。
院长办公室中,宋谨言就陷入了痛苦的抉择中,理智与感情拉扯,摇摆不定、痛苦万分。
“唐茉,你怎么还敢回来的?”
唐茉哭着看他:“谨言,我也是没办法了,我不想一辈子当个黑户流落在外。”
说完,她小心靠向宋谨言,见男人没有动作,干脆搂住了他的腰。
“我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绝对好好跟你过,只要你帮了我这次。”
唐茉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他桌上的孕检报告。
“你帮帮我,这是我唯一能跟盛怀暄谈判的筹码了。”
宋谨言神情冷漠:“我觉得他更有可能会弄死你。”
唐茉眼神狠厉:“我发过誓,就算是死也要让唐家东山再起。”
宋谨言微微一怔,露出讽刺的笑:“你刚刚还说要跟我好好过。”
“谨言,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男人。”
只是爱情对于她来说,远没有钱权与家族重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