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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能忍 第99节

  后来听江玙说是办了游泳卡,正和萧可颂一块儿教陈则眠游泳。
  “可颂游泳很厉害。”
  江玙对萧可颂的泳技予以高度肯定:“动作专业,手长脚长,肺活量也强。”
  萧可颂同样对江玙赞不绝口:“江玙游泳绝了,一进水里就像条鱼,耐力无敌,特有天赋,400米我都跟不上。”
  江玙/萧可颂:“他简直是天才!”
  叶宸:“……”
  他又一次见证了二人惺惺相惜,略感惊奇。
  陈则眠就没见过谁能这么爱游泳,更没想到这俩人居然还能爱游到一块儿去,给江玙和萧可颂起了个组合名:
  叫游泳馆双子星。
  江玙不知双子星典故的由来,还以为陈则眠在夸他。
  为了不负威名,游得更起劲儿了。
  过年前一天,江玙捧了个奖杯回来,说是和萧可颂一起参加了个冬泳接力赛,获得了双人组的冠军。
  当晚,江玙、萧可颂、陈则眠同时高烧。
  叶宸/陆灼年:“……”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陆灼年半夜给叶宸打电话,同步病情:“我给陈则眠验过血了,不是病毒性的,就是受寒着凉,他们仨应该都是一个病因,我刚才也给可颂打电话说过了。”
  叶宸猜也能猜到是着凉,但他有一点想不通:“下水的是江玙和可颂,陈则眠怎么也病了。”
  陆灼年语气毫无起伏:“他在岸上给他俩照相,为了出片爬到了一棵树上。”
  叶宸沉默几秒:“掉河里去了?”
  “那倒没有,”陆灼年表面淡定,实则也是没招了:“穿着羽绒服不方便爬树,他就给脱了。”
  江玙和萧可颂冬泳发烧是自找的,这事儿干得听起来就不太聪明。
  但陈则眠在冷风里脱羽绒服的行为,也挺难评。
  叶宸这样高的情商,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陆灼年看了眼陈则眠,说他是三子星。
  陈则眠是典型的肉烂嘴不烂,都该烧成熟虾了,还有力气和陆灼年吵架:“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要不是你把我最爱的卫衣弄脏了,我也不会只穿个衬衫就出门,四子星!”
  陆灼年说:“你怎么不把那棵树也怪上,正好凑个五子星。”
  在陆灼年挂断电话前,叶宸只隐约听见陈则眠说了一句:“闭嘴吧,我还五子棋呢。”
  叶宸挂断电话,转身看向江玙。
  江玙头上贴着退热贴,裹着毯子捧起姜汤,老老实实地小口小口喝。
  叶宸坐在江玙旁边:“体温计给我看看。”
  江玙捧着姜汤碗,示意自己腾不出手,让叶宸自己掏。
  叶宸伸手去接江玙手里的碗。
  江玙没给,只仰起头说:“你就拿吧。”
  叶宸把手伸进江玙领口,他的手其实不凉,但江玙身上实在太烫,指尖刚碰到肩膀,就激得江玙一个激灵。
  江玙单手端碗,自己把夹在腋下的体温计拿了出来。
  叶宸接过体温计:“非得整这些用不着的。”
  江玙歪在叶宸身上,轻轻哼了一声。
  他生病的时候有些黏人,叶宸是知道的,所以没再说什么,只又给江玙拢了拢毯子。
  江玙吃了退烧药,头昏昏沉沉的:“我想睡觉了。”
  叶宸调暗台灯,收起体温计:“你睡吧。”
  江玙说:“要抱着睡。”
  叶宸仍坐在床边没动,只说:“我在这儿陪你。”
  江玙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从后面抱着叶宸,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脸颊反复轻蹭:“冻得发烧,不传染。”
  “你也知道受冻会发烧,”叶宸侧过头,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看着江玙:“怎么还去游什么冬泳,不是最怕冷了吗?”
  江玙平常就捡爱听的话听,发烧烧到头昏,就更只说自己想说的了:“你就陪我睡吧,我想跟你睡。”
  叶宸扒下身上的江玙,放回床上用被子盖好:“别闹,快点睡觉了。”
  江玙被叶宸用羽绒被封印住,挣了一会儿没挣出来,把自己先累睡着了。
  夜里睡得不安稳,恍惚醒了几次,出了满身汗。
  第二天一早,总算退了烧。
  醒来时天光大亮,江玙身上软绵绵的不愿动,伸手到枕头下摸手机,想看看现在几点了。
  手机没摸到,先摸到了一个熟悉的纸包。
  依旧是红纸封的……金条。
  500克一根足金金条,一共包了两根。
  他的压岁钱。
  可今天才是除夕,压岁钱应该是今晚放到枕头底下才对啊。
  难道叶宸要陪父母守岁,今晚不回来了?
  江玙虽然不介意自己过年,但还是想和叶宸一起守岁,想到这儿立刻下楼问叶宸:“你晚上还回来吗?”
  叶宸从餐厅走到客厅:“回来,不是说好一起守岁的吗。”
  江玙松了口气,举起手里的金条:“我看到这个,以为你是不回来了,才提前给我压岁钱。”
  叶宸抬手去摸江玙额头,探了探温度:“都说压岁钱能压祟,你昨晚发烧,我就先放你枕头下面了。”
  江玙相信一切玄学,并坚持怀疑叶宸会做法,于是非常肯定地说:“压祟钱有用的。”
  叶宸对江玙的信仰予以尊重,但还是希望他能更相信科学,故而委婉提醒道:“我觉得布洛芬的用处更大。”
  江玙不知想到了什么,莫名其妙地笑了两声。
  叶宸用手背贴向江玙额头:“也不烧了,怎么还犯傻。”
  江玙抱住叶宸,特别喜欢地蹭了又蹭才放开。
  叶宸明知道退烧药有用,却还把压岁钱放到他枕下压祟,怎么看都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味。
  可他只是生了一点点小病而已。
  这更显得叶宸在乎他。
  江玙心中升起隐秘的欢喜与雀跃,但又不能言明,只能换了个由头来讲:“我第一次收到金条当压岁钱。”
  叶宸原本想送金币,只是没买到这么大的:“今年来不及了,明年找个金店铸成金币。”
  江玙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金条:“这铸成好大一个,估计要叫金饼了。”
  叶宸唇角翕动,漾开淡笑:“那就给你打个金饼。”
  江玙用手比划了一下:“要这么大的。”
  叶宸应承下来:“行,就这么大,我听你说话还有点哑,先去把药喝了吧。”
  江玙昨天着凉发烧,叶宸早起给他熬了汤药。
  现在刚好出锅。
  才把药盛出来,手机又响起铃声。
  是叶宸母亲在催他,让他赶紧去爷爷那儿,还说大伯一家早就到了。
  江玙深知逢年过节最易爆发矛盾,便让叶宸赶紧过去,免得惹祸烧身。
  叶宸看着江玙吃了药才走。
  他要先去叶家老宅,和亲戚们一起吃过午饭,下午三四点钟再同父母弟弟回家,最早也要吃完晚饭才能回来。
  江玙倒在沙发上看电视,说:“知道了,等你回来饮茶。”
  叶宸说:“是吃饺子。”
  江玙半趴在沙发靠背上,回身看着叶宸:“家里没饺子。”
  叶宸都站在门口了,看到江玙扒着沙发看他,又忍不住走过来:“我早点回来。”
  江玙应了一声:“你快去吧,我还要打拜年电话。”
  叶宸走后,江玙果然没闲着。
  先致电两位病友,再次同步了病情。
  萧可颂的身体素质是三个人中最好的,昨晚就已经不发烧了,这会儿精神还不错,甚至可以说是生龙活虎的,正在萧家和同辈堂兄堂弟打牌。
  陈则眠还有点低烧,就没去陆家老宅过节,和陆灼年两个人在自己家吵架。
  江玙哭笑不得:“不要吵架啊。”
  陈则眠莞尔一笑:“没真吵,就吵着玩儿,我一生病陆灼年就紧张兮兮的,说点别的转移他注意力。”
  江玙说:“你二十八岁生日都过了,他还紧张什么。”
  陈则眠挠挠下巴,口无遮拦道:“这不农历年还没过吗,他怕我咔吧一下s……”
  ‘死这儿’的‘死’刚出了一个‘s’音,陈则眠的嘴就被陆灼年捂住了。
  陆灼年龙颜不悦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避谶,大过年的又胡说八道。”
  陈则眠扒开陆灼年的手,又和江玙闲扯了一会儿才挂。
  叶宸想象中的江玙一个人在家过除夕,孤零零得很可怜,实际上江玙有许多电话要打。
  光港城那边的亲戚朋友,就打了两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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