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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你要我说什么?质问你还是指责你?”他说着气笑了,她可笑,他更甚,不知是谁玩弄谁。
  “施绘,你明知道我什么立场,奇宝跟公司是什么关系t,别人也就算了,你是谁?你是我老婆,女主人,就非要背着我做那种事?你要我怎么想?你又要我再做到什么地步?”
  施绘突然冷静下来,心脏却发紧发痛,她冷眼看他,用最平静的语气问他,也像在问自己:“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邵令威自然不会理解,他甚至不屑去讨论这件事,还苦口婆心强调自己的大度:“你要胡闹可以,我没觉得这事有什么,我不说是因为这都不重要。”
  “这都不重要施绘。”他重复。
  施绘根本不理他讲:“因为我要反抗,我要申诉,邵令威,我跟你在一起太憋屈了,就像我最大的反击也只能是这样对你不痛不痒的报复。”
  “你呢?你横行霸道惯了,用钱就想摆平一切,也确实得偿所愿了。”
  邵令威下意识想辩解,话却没能插得进去。
  “你又想说什么?你就只会自我感动,用自以为是的宽宏大量变相制止弱者的申诉来息事宁人,来满足你享受控制欲和安全感的婚姻!”
  “你到底做到什么地步了?”她回顾他的话,又清算,“你付出的金钱还是你那些自认为忍气吞声的道歉?你别忘了,你做这些的前提是绑架我成为你的人质!”
  她越说越肆无忌惮:“你觉得你已经做的够多了,是,你当然会这么觉得,你就是这样的人,理所当然地拿自己的所作所为当恩赐去牺牲弱者的感受,让这段你尽在掌握的关系里看起来没有人受伤。”
  “可我不幸福!邵令威,我不幸福,我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我自食苦果,我受够了!”这是她最后的控诉,声嘶力竭,眼泪横流。
  可即使到这一步,邵令威也依然一副痛心疾首却又百思不解的表情:“你受够我了?你想说什么?施绘,你跟我在一起不幸福,你想跟谁在一起幸福?谁让你觉得幸福?”
  她只觉得绝望,低头失神地又哭又笑。
  邵令威怕她眼泪,欲言又止,伸手开了一条缝的窗,转头强迫自己冷静了稍许。
  许久他在施绘无声的哭泣里低沉开口:“那我的感受呢?你凭什么就觉得你是弱者?”
  施绘抹了眼角看他,一双眼睛绯红莹亮,眉下弯,可怜相。
  邵令威来不及心疼,只觉得自己才委屈,才该哭,没有她泪腺发达吃了亏。
  儿时被掳去海岛,无妄之灾又留种种事端,冯兰坐牢,自己远走,施绘不料生死,他心里始终搁着一丝牵挂,同惦记家楼下流浪猫一般情。
  好容易再重逢,她不知道他是谁,便是不清楚当年事,不好讲,遮遮掩掩,你瞒我瞒,又失控变质成交易。
  交易,也是往好听了讲的,从施绘嘴里讲出来那叫绑架,她是哭得稀里哗啦可怜人质。
  邵令威越记越委屈,更委屈是,这些他多半不能说,能说的跟胡搅蛮缠没区别:“公司楼下见面你问我要二十万,我当时还高兴,钱我现在有的是,最好你再贪些,两百万,两千万,两个亿也是有的……”
  他顿了顿,失声两秒,神色惨淡:“你真行,长大了翻脸不认人,什么说辞都好,就是专会挑最狠心的,你还记得自己当初原话怎么说的?”
  施绘瞪着眼不明他意思,想当初他话不是这么讲的,他在餐桌上顾虑列得明明白白,唯恐她贪心不足蛇吞象,今天要二十,明天要二百,怎么这下变成牛皮哄哄的阔绰佬了。
  邵令威在扶手箱里翻出纸巾,抽了几张塞她手里,实际她这会儿已没掉眼泪了。
  他一通忙后叹气。
  多少个夜里,他其实也后悔自己当时不该莽撞,一根筋不管不顾撒什么烂谎,以为结了婚就能万事大吉,再有什么都是来日方长,如今骑虎难下,怎么都不对,才认清是一厢情愿异想天开,婚姻不是来都来了。
  可事本来荒唐,真讲要能再来一遍,他也未必自信有更好的托词。
  或许他就是基因里埋了她讲的控制欲,越是被划清界限,他就越想越界,将她的忘恩负义找个枷锁。
  赌气赌到这下好了,身心都赔了进去,他才是自食苦果。
  那个小时候瘦得跟猫似的小姑娘,长大毫无差池地变成了最入他眼的模样,活得脆弱又结实,工整又野蛮。
  两个多月,真处出感情来了。
  施绘离开他,怕也能过得很好,甚至更好,所以他才是那个弱者,他越想越憋闷,至于见着一点苗头就生惶遽。
  “你在讲什么。”施绘发怔,满脑子怨气变成了厚实的钞票,可惜是拌了浆糊的,“动动嘴皮就是两个亿的人也好意思卖惨讲自己是弱势群体?”
  邵令威气短一截,又抬手按钮开了多点窗,倚杖冷风有了点气势:“你先回答我话。”
  施绘哪记得他问了什么,不耐烦说:“什么跟什么。”
  邵令威自问自答:“你还记得自己当初原话怎么说的?你讲所有事情烂在海棠屿。”
  她是这么说的没错:“你想表达什么?”
  邵令威面色一阵红一阵青:“我不高兴你这么讲,所以我不想给钱你,不明白?”
  “不明白。”施绘说,“那你要我怎么讲?出去大街上吆喝讲你是冒牌货?”
  “你真是要气死我!”他又开始抽纸,一张两张,捏在手里胡乱擦了把脸,“施绘,我们都结婚了,有些话还要挑那么明说吗?”
  施绘心里七上八下,想他这话层层意思,却不敢擅自抽丝剥茧地撩开。
  他开了闸,有胆继续说:“海棠屿上半个月,我以为你体贴粘人,我们也算有缘,总归是不讲别的,你也该是记着我的。”
  施绘不吭声,心提起来等下文。
  他忍无可忍,食指朝下点,问现在:“你就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施绘瞳孔一颤,脸色立马跟着涨红,拿手里揉成团的纸巾丢过去,声量像要掀了车顶:“邵令威你有病吧!”
  她心砰砰跳,气急败坏,眼神却不敢向上抬:“那时候我才几岁?谈情说爱的电视剧都看不懂,你讲这种话什么居心?变态!”
  邵令威低声下气求爱,被她劈头盖脸骂变态,面上挂不住,却也隐着没发作。
  他把身上的纸团拨开,眉头紧得厉害,胸口像蒙了层鼓皮,被她一个字就重重敲打一下,话毕还余震频频。
  车里真是闷得很,他索性将自己这边的车窗全开了下来,冷风劲劲的,吹得他丢盔卸甲。
  许久他掀唇,声音不大,咬字却很重,像诘难,也像乞求。
  “小时候不懂,现在还不懂吗?”
  他讲罢,不分青红皂白吻上去。
  第68章
  施绘躲也没来得及躲,他吻得发狠,啃她唇舌,又戏弄挑逗,一时像要吸干她的精血,一时又像要给她渡口阳气。
  她反抗也是徒劳,只恨自己当初的计划没来得及付诸实践,如果早些去健身房练练力量,也不至于被他锁得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如果不是在大马路上,随时可能有人经过,邵令威铁定收敛不住,要得寸进尺。
  吻得发晕的时候他才放开她,手也从她紧身的羊绒衫里退出来,动作很快,像抛东西,好像一点没有恋恋不舍,唯恐生什么枝节。
  施绘一下子泄了力,嘴唇殷红,面色也红,她缓缓吐息,也翻脸不认人地推开他肩膀,抬手打在他下颌,很轻一声响。
  “你再欺负我试试?”她放狠话,嗓音却还黏糊着,显得跟那个软绵绵的巴掌一样不痛不痒。
  邵令威抬手摸了摸她手心擦过的地方,沉眸不言不语地看她。
  施绘瞪着眼与他对视数秒,最后被风吹得一哆嗦。
  “冷。”她挪开眼,烦躁不安,“头都吹疼了。”
  邵令威把窗关了。
  两个人各自坐好,沉默了一阵,他低下去收拾掉乱七八糟的纸巾,又伸手把后座的外套勾过来给她:“披上。”
  施绘接过去,盖到腿上,又吸了吸鼻子,手在眼角眉梢摸了一趟,嘴唇还火热,她欲言又止。
  邵令威皱眉眨了两下眼,神色拘谨,意有所指:“又不响了,动不动就是这个样子。”
  他说:“要不回答,要不讲两句别的话。”
  施绘别开脸,倒也是实话实说:“不晓得讲什么。”
  邵令威咬咬牙,抬手抚了一下心脏的位置,生硬地明示道:“施绘,我爱你。”
  施绘一下子定住,接着跟呛着似的咳个不停,咳得眼睛都红了,哭笑不得看他:“你这下又是演哪出?”
  邵令威没料她这个反应,一本正经地生气:“你吃空气噎着了?”
  施绘抚了抚胸口,听他嘴贱反而亲切:“不要打哑谜了,软硬兼施也没用,我算看透,就这么点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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