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话被沉嘉遥利落截断,“你好,我是小鱼的男朋友,
沉嘉遥。”
舒遇瞪圆眼睛,牢牢盯着他伸出来的手,严昀峥极平静地握了握,声音毫无波澜,“严昀峥。”
搞哪出啊。
沉嘉遥和那个顽皮的哥哥舒巡越来越像了。
舒遇几乎吓得要打出嗝,最后只淡淡地打了哈欠,她没有拆穿沉嘉遥,“这是我最近那个项目的拍摄对象,就是那个刑警的项目。”
“啊,想起来了。”沉嘉遥的语气很淡,眼镜反光,莫名笑了一下,“太晚了,人我就接走了,不打扰严警官了。”
“嗯。”
严昀峥低低地应了声,他再次抬眸时,舒遇已经被沉嘉遥拽上了车,司机很快就启动车辆,隐入沉雾中。
他的呼吸沉重,已无法再压制,坐在旁边的座椅上,垂下头,想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却什么都没有摸到,他愣了一瞬,想起烟盒已经被舒遇收走了。
严昀峥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当初还和谢宇说想要见一见舒遇的男朋友,可现在见到她与其他男人举止亲密,他就像是被抽走了氧气,只能慢慢窒息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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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内的舒遇,惊魂未定地质问他,“嘉遥哥,你怎么真的说你是我的男朋友啊。”
“怎么?”沉嘉遥开了一瓶水,递给她,“不是喜欢他吗,我帮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喜欢你,免得你被什么渣男给骗了。”
听到这句话,她明亮的眼眸扑过来,“那你看出什么了?”
“哼。”他翘着二郎腿,放下手里的平板,“我坐了飞机十几个小时,都没有人关心一下吗?”
“哎呀,你飞来飞去不是常有的事吗。”
舒遇伸出食指指着他,眯眼威胁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回国,你想回青城找你那位高中前女友,还说是因为我要回来的,简直是大骗子。”
沉嘉遥耸了耸肩,“也不知道他们会信谁。”
“嘉遥哥!”
“好好好,他肯定喜欢你。”沉嘉遥笃定地说,“那眼神跟要杀了我一样。”
“不可能吧,我看他挺淡定的。”
“他一个刑警队队长,他能让你一眼看穿?”
舒遇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最厉害,你比舒巡还厉害。”
沉嘉遥得瑟:“那是,我奥数比赛每次都赢他,赛车也是。”
“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舒遇懒得和他吵,翻了翻自己的口袋,翻出了严昀峥的打火机和烟盒,她又掏了另一个口袋,没有找到她的小区门卡。
他瞥了她一眼,“什么不见了?”
“门卡。”到处翻找也没有找到,她拿过手机,打了严昀峥的电话,“可能在严队的车上,我打电话问问。”
“嘟——”
两次都没有人接。
舒遇的心脏隐隐泛痛,她皱紧眉头,严昀峥今天的状态极差,手臂还受了伤,实在不该把他一个人留在江边的。
她怎么会忘记这些事,思索两秒,坚定地说:“嘉遥哥,我得回去一趟。”
沉嘉遥正低头回复工作消息,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掉头去江边。”
司机立马按下转向灯,“好的。”
没过十分钟就回到了江边,舒遇降下车窗,看到江边站着一个人影,高大而模糊。
冷风斜刮而过,叶摇水晃,只有严昀峥仍静止不动,似一座雕像。
舒遇咬了咬唇,手停在开门按钮上,“嘉遥哥,对不起,我可能先不回去了。”
“行。”沉嘉遥没多说,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你不愧是舒巡的妹妹啊,从小就知道折腾我。”
她可怜兮兮地盯着他,“我错了,害你凌晨还没回酒店休息。”
沉嘉遥咬牙切齿道:“晚上回家之后给我发消息,明天上午去酒店找我,除夕一起过。”
“知道了,你太好了!”她下了车,关上车门,“嘉遥哥,晚安咯。”
“走走走,看着碍眼。”
舒遇快步往江边走去,她仿佛拨开了迷雾,眼底清亮。
沉嘉遥是谁啊,那可是识人无数的刑辩律师,目光如炬,话语可信度在舒遇这里是百分百。
她快靠近严昀峥时,脚步放缓了一些。
无论是不是相似的身影,在此时此刻,舒遇的心脏为他而跳。
“严昀峥。”
正盯着幽暗江面发怔的严昀峥,回过身来,眼底有明晃晃的震惊闪过。这还是舒遇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如此浅显易懂的表情。
他的喉结滚动,声音暗哑,“你怎么回来了,一个人来的?”
舒遇将碎发挽至耳后,她注视着那双孤寂的眼睛,良久,酝酿出一句不绕弯也不试探的话。
“他不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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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直球!!!
下次更新在周四。
第39章 *告白
这个夜怎么会那么缓慢那么粘稠。
舒遇终究是按耐不住,她清楚沉嘉遥是为了她好,可她就是学不会,也不愿学。
让喜欢的人受伤或者孤单,不是她会做出的事情。
明明只离开了不到半小时,可眼前的严昀峥却变了模样。他的眼睛疲惫,冷风吹得脸和耳尖都泛了红,连下巴都已经微微泛青。
看来不是雕像,还是个有血肉有感情的人。
她等不到回应,伸出手晃了晃,“严队,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要说什么?”严昀峥的双手松了松,勾了勾唇,“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爸爸妈妈总想帮我介绍对象,我在美国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只有嘉遥哥和我关系不错,所以就拿他挡了挡箭牌。”她站在台阶上,风吹乱了头发,“他是我哥哥的朋友,总说要帮我试探一下未来的男朋友,所以……他刚才为什么那样说,你知道吗?”
严昀峥垂下眼,眼眶湿润,伸出手指,指腹轻轻抚过眼尾。
舒遇还真是没变,确定了就要抓住,不迂回也不钓鱼,她总是伸出双手,笑眼盈盈地说,这些是我的真心,你要收下吗。
收下那就皆大欢喜,不收下也无所谓。
可他还有资格收下吗,他收下之后,能保证这次不破碎吗。
“严队。”舒遇上前半步,她的声音温和且平静,“你还记得上次我说过的可能性吗,你非要让我离开的可能性。”
他怔了一怔,“记得。”
“其实,还有一个可能性,但我当时没有说出来。”
“是什么?”
“你太喜欢我了,可又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女朋友,所以想快点赶走我,假装无事发生。”
严昀峥无奈地扯了扯唇角,温柔地注视着她。
舒遇非要了结这一切,她执着地回望,“不好回答是吗?那算了,我只问这一次。”
“严队,你还真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和平时的你根本不像。”她的眼睛弯着,似笑非笑地说道,“等我从警局离开,到时候再说喜欢我,我可不会搭理你,而且会再也见不到我哦。”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可却猛地被他拽了过去。
毫无预警。
舒遇被他箍住细腰,干净的冷杉木味闯入鼻间,她眨了眨眼,还未反应过来,他就欺身把她压在栏杆上,吻毫无章法地落在她的唇上。
严昀峥的攻势猛烈,撬开她的牙关,将她柔软的部分来回吸/吮,舒遇的舌根发麻发烫,喘息不得。
她根本没有经验,这是她的初吻,连他的节奏都跟不上,力气尽失,双腿发软,好似变成了一滩清澈见底的水。
快要跌下去的瞬间,舒遇拽着他的脖颈,呜咽着喊他的名字。
严昀峥将人捞起,抬起她的腿从臀后把人托了起来。
舒遇尖叫出声,双手缠在他的后颈,可声音又再次被吞没。
因他的托举,她瞬间就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出了变化,她紧闭着眼睛,骗自己说那是江水的潮湿,而不是她本身。
舒遇的大脑已经宕机,除了紧紧抓着他不让自己掉下去之外,其余都不清楚。
倏地,严昀峥的右手触到她腰间的皮肤,舒遇冷不丁地颤了一下,狠狠咬了他一口。
“严昀峥……这是外面。”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饱满的喉结滚动几下,往上颠了颠她的屁股,抱着人就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舒遇的脸埋在他的颈侧,这个姿势太过羞耻,她笑着咬在他的锁骨。
下秒,她就被放在了后座,她吐了口气,刚要坐起来,却瞥见严昀峥也跟着进了后座,关了门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粗糙有茧的手摸着舒遇的脸,她快速地眨了眨眼睫,“严队,我要说法,这可是我的初吻。”
不是。
严昀峥的声音克制,“我没控制住,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