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男友成为邻居后,他又争又抢 第104节
她流泪也安静,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滑到男人的掌心,最后从指缝流出,啪嗒啪嗒,落在饭盒里。
“温慕葵,没关系,我在这儿。”
祁舟轻叹口气。
他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这么多年,也只对她的眼泪感到束手无措。
他注意到温慕葵手背上的红点,面色一凝,这才使了点力气,抬起了温慕葵的脸。
满脸泪痕。
原本清丽白皙的脸,从脖颈到脸颊全部布满了红点。
再低头一看,原本堆得满满得饭盒,这会儿只剩下零星两只虾。
这才意识到温慕葵刚刚低头在吃什么,很快明白了前因后果,祁舟气急。
“温慕葵,算我求你,不管发生了什么,能不能先在乎一下自己的身体?”
“你海鲜过敏,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不明白吗?”
他攥住她的手腕往外走,“走,去挂号,等会儿再跟你算……”
“祁舟。”
温慕葵忽而喊他名字。
只两个字,祁舟浑身火气都被浇灭。
温慕葵语气平静地道:“我没有家了。”
祁舟僵硬地定在原地,同时与她对视。
水洗过的眼睛,让祁舟想到了十七岁那年的大雨,她哭着说祁舟,我没有奶奶了。
注意到男人眼底清楚滑过的心疼,温慕葵觉得灼人,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热意又开始翻涌。
她飞速低下头,眼泪又流下,声音发抖:“我在医院待够了。”
“我想回家。”
安静几秒。
祁舟与她十指紧握,与此同时,他把她揽入怀里。
温慕葵听到了男人鲜活急促跳动的心脏声,还有那句。
“好,我带你回家。”
——
回到家吃了药,药效发作,温慕葵在祁舟的注视下安安稳稳地睡去。
随着温慕葵的呼吸逐渐平缓,身体上的过敏反应也逐渐褪去,祁舟缓缓扣上了卧室门。
他站在落地窗外,望着厚重的雪压弯树枝,余下的雪扑簌扑簌往下落,手里打打火机咔哒咔哒,密密匝匝地响。
最终他点燃了一根烟。
跟温慕葵重逢以后,他许久不曾抽烟了。
但他今晚要做出一个慎重的决定,他需要思考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或者换句话来说,他需要思考这个决定是否对温慕葵好。
最终也迟迟没有下定决心,于是祁舟拨通了傅斯灼的电话。
他已婚,还是闪婚,大概这件事情,他比较有经验。
电话拨通,傅斯灼平静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现在是晚上两点半。”
“嗯,知道。”
“我已婚。”傅斯灼又强调。
祁舟浑不在意地回:“明白。”
傅斯灼:“……”
他叹口气:“说吧,什么事?”
祁舟安静几秒,舔了下唇,问:“你怎么跟你老婆求婚的?”
傅斯灼迟疑道:“应该不算求婚。”
“什么意思,你结婚之前没跟你老婆求婚吗?”
傅斯灼:“……没有。”
祁舟轻啧一声,评价道:“渣男。”
傅斯灼:“……”
他面无表情地把电话挂断。
第118章 求婚成功
温慕葵醒来时,卧室里一片漆黑,窗帘紧闭,不知道几点了。
她眼睛有几分干涩,此刻心底唯一的一个想法是,可惜昨天没能跟祁舟求婚。
以及,她又爽约了。
要去哄哄祁少爷。
温慕葵摸索着打开了卧室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涌入鼻腔,她下意识地咳嗽两声。
原本一直站在落地窗边的男人听到动静转身,赶忙把烟掐灭,三两步到她跟前。
“怎么醒这么早?”
嗓音浸透了哑意。
他拉着她的手进了卧室,将门外的烟味重新隔绝。
“先在房间里待会儿,我出去给你买早餐,顺便散一下身上的烟味。”
祁舟指腹轻轻揉了揉她脸颊,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被温慕葵从身后抱住。
男人身上平时清冽的薄荷味今天被浓厚的烟味所覆盖。
祁舟无奈:“身上难闻死了,抱我做什么?”
温慕葵鼻腔发酸,声音也闷闷地。
“祁舟,你生气了吗?”
祁舟愣住:“生你什么气?”
“我又放你鸽子了,没能跟你过跨年夜。”
“嗯。”他耐心答,“可你这不是临时有台手术。”
安静几秒,温慕葵继续道:“你不让我抱你。”
祁舟更无奈:“刚不是说了吗?身上烟味重,怕熏着你。”
“那你为什么抽烟?”
“……”
男人不说话了。
温慕葵脑袋蹭了蹭他的腰,说:“那你抱抱我吧,我不觉得你身上的烟味难闻。”
祁舟喉结动了动,终是反手将她圈入怀中。
他的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她嵌入骨血,呼吸沉在她发间,许久才低叹着喊她的名字。
“温慕葵。”
“嗯?”
“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把她抱起来,仍然嫌自己身上的烟味重,于是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开了一条缝散去烟味。
他转身坐在一旁的懒人沙发上,将她安置在腿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摩挲着她的腰,又喊她名字。
“温慕葵。”
“嗯。”
祁舟昨天晚上组织了一晚上的语言,却发现临了到头,他还是没准备好。
他轻吸一口气,呼吸不太稳,仍然感到紧张。
“现在这个时间点不太合适,地点也不太合适,我们刚刚错过了一个很合适的时间点,但是没关系,我想我们以后会一起度过很多个跨年夜,昨天晚上的跨年夜,也只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而已,但是现,还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摆在我们面前。”
“我身边的人都说我太急了,说我们可以慢慢来,可是事实上就是,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件事能够越快越好,因为我迫切地想要你感知到,无论发生什么,你的身边都有我,不要觉得只是一场梦,不要觉得——”他语调有几分艰难,“——自己没有家了。”
他爱的姑娘,这些年活得太辛苦,安全感于她,是很奢侈的东西。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给的砝码更重一点,以使她未来走的每一步都能够更稳当。
温慕葵心脏跳得很快,她已经猜到祁舟要说什么了。
于是她猛地抬起头,开口道:“其实我……”
祁舟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我知道。”
“但是求婚这种事,还是让男生来主动,好吗?”
温慕葵红着眼眶,眼睁睁地看着祁舟从一旁的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粉色狐狸玩偶,当年他缝得破破烂烂,歪七扭八地交给她,一脸郑重地让她保管好。
“藏得不够好哦,温医生。”他抬眸,一双狐狸眼,略带几分笑意看她,眼眶也红。
她总是嘴硬,嘴硬说这么多年,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嘴硬说我从来没爱过你,自己一个人悄悄藏在某个失意的角落,却又总能被他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