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沈执川喉结滚动,声音发涩:“星星……”
阮愿星像是没有发现自己说的话有多动听,动听到……让人欣喜若狂。
她低头又舀了一口粥,小口吃着,脸颊被粥的热气熏得发红。
过了一会,她这才抬起眼睛,看着他,见他还看着自己,眨了眨眼睛。
“怎么啦?肉松真的很好吃。”
沈执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滚烫情绪,也喝了一口粥。
可是视线仍旧落在她脸上。
阮愿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用脚尖做桌子底下碰了碰他的小腿。
“快吃呀,粥要凉了。”
沈执川这才像听了命令的狗狗,乖巧吃
起自己的粥。
窗外夏虫鸣叫声若隐若现。
吃完饭,阮愿星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
“今天我来洗碗。”
一共只有两个空碗,两只勺子,还有一个装鸡蛋的盘子。
沈执川没有争,他知道星星是在心疼他。
暖黄的灯光下,阮愿星小心冲洗着碗筷,细小的水珠落在她白皙的手臂上。
沈执川心软成一片,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用夸奖小朋友的语气说。
“我们家星星长大了,都会主动洗碗了。”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朵,阮愿星身形一颤,耳根悄悄红了。
“本来就会啊。”
她小声反驳,感觉沈执川把她当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笨蛋。
“嗯,我们星星一直都很理解的。”
沈执川笑了笑,手臂收紧,鼻尖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小时候我回家就会帮我拿拖鞋,还会把最喜欢的零食分我一半。”
提起小时候,她想起很久之前,沈执川放学回来,像是上体育课的时候受了伤,衣服也脏着,闷声不响坐在玄关换鞋。
她迈着小短腿,费力从鞋柜拿出他的拖鞋,摆在他脚边。
然后有些犹豫从口袋掏出白天阿姨给的两颗水果糖,一颗塞进他手心。
“哥哥,吃糖就不疼了。”
她奶声奶气,踮起脚尖想要摸他脸上的伤。
那时的沈执川什么反应?
好像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剥开糖纸,却将那颗糖塞进她口中。
他很轻地说:“谢谢星星,哥哥一点也不疼,看见星星就不疼了。”
阮愿星笑了:“那颗糖很酸,是柠檬味的,我最不喜欢吃了,才给你的。”
结果又被他塞了回来。
沈执川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僵了一瞬,随即笑了笑。
“原来是星星不爱吃的。”他声音带着了然的笑意,但充满怀念,没有任何介意。
阮愿星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酸软。
她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在他怀里转过身,仰头看他。
“那你现在还喜欢吃糖吗?”
沈执川低头看她清澈的眼眸,摇头:“我不喜欢吃糖。”
“哦……”阮愿星有些失望地低垂下眼帘。
他一直都不喜欢甜食,她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唇瓣,“喜欢比糖更甜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意思再明显不过。
阮愿星脸颊爆红,伸手捂住他的唇:“不许说了!”
沈执川眼底笑意弥漫,顺势在她手心亲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让阮愿星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沈执川捧着她的脸颊吻下去。
这一次不是深吻,像是再品尝什么美食,轻轻含住唇瓣吮吸,像吸吮花瓣里的蜜汁,再轻舔唇缝,猝不及防咬了一口。
很轻的一口,一点也不疼。
阮愿星小声“啊”了一声。
他先是松开,看着她水嫩红润的唇,微微张开,像某种熟透的诱人果实。
忍不住再吻了下去,一遍又一遍,直到阮愿星真的要生气了,委屈巴巴用鼻音开口。
“哥哥,不许亲了,都肿起来了。”
怎么有些人克制久了,变成亲亲怪了。
沈执川捧着她的脸颊,格外委屈,眼眸却闪着幽暗的光。
“可是星星,真的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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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真是超级亲亲怪[让我康康]
第64章 奖励
周六,甘棠和王宇婚礼前一日。
午后,阳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洒下一片光晕。
阮愿星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相册,指尖无意识翻动着页脚。
昨天容景深帮忙寄来了沈执川说的限量版拍立得相纸。
相纸很精致,边缘只有捧着仔细看才能看到有一点点泛黄,她有些不舍得用,但沈执川拉着她拍了好多张。
他悄悄拿走了那张,阮愿星头上被画了小兔耳朵的。
沈执川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阮愿星坐在地毯上对着相册发呆。
阳光照在她的长发上,显得更加柔软,侧脸像静谧精致的玩偶。
他轻轻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生怕破坏了这美好的景象。
他很自然地将一颗无籽红提递到她唇角。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阮愿星下意识张口含住红提,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
她指了指相册里一张她和沈执川小时候的合影,照片里的她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条辫子,紧紧抱着沈执川的胳膊,对着镜头笑得有点傻气。
而那时候的沈执川却没有看向镜头,而是微微侧头看着她,唇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
这是容景深邮来的相纸里夹的照片,只有这一张,像是沈执川的珍藏。
“这张是什么时候拍的?我都有点记不清了。”她轻声说。
沈执川眸光柔和:“你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六一儿童节我们都放了假,就一起出去玩。”
他垂眸,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她灿烂的笑脸:“你非要玩那个套圈,一个都没套中,看着我泪眼汪汪就要哭鼻子,我只好去帮你把最大的玩具熊赢回来。”
阮愿星这才看到照片里放在角落的玩具熊。
刚刚盯了那么久,她的视线一直被照片里沈执川的温柔笑意吸引。
记忆的闸门被打开,模糊的画面变得清晰。
阮愿星大概想起了那天,那个玩具熊真的很大,几乎和小小的她一样高。
但是她不愿假手于人,硬要自己抱着,她抱了一路,最后累得走不动,是沈执川一手抱着熊,一手牵着她,走得慢慢的。
“那只熊……”阮愿星抬起头来看他,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后来去哪里了?”
“你出国后,我就把它收起来了。”沈执川平静地说,“在家里的储物间,洗得很干净,像新的一样,想要的话,下次拿回来?”
玩具熊崭新的样子,就仿佛他们从那时候开始从未分开过。
“不要了……”阮愿星摇摇头,唇角弯了弯,“我已经长大了,不玩毛绒玩具了……”
最后几个字有些心虚,就好像卧室床上那些堆积成山的毛绒玩具不是她的一样。
沈执川看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没有再多说,只是又喂给她一颗红提,拿起旁边放的那叠拍立得相纸。
“这些放在相册里吗?还是单独收起来。”
阮愿星结果那叠方方正正的相片。
第一张是她靠着沈执川,有些紧张地傻笑。
第二张,她抱着圆圆,沈执川抱着满满,拍了一张全家福。
中间她畏手畏脚时,沈执川和她说,这样的相纸还有很多,可以尽情用来“浪费”。
她就趁着沈执川没注意,拍了一张他的侧脸。
下一张,他发现后笑了笑,眼神无奈又宠溺,握住她的手按下快门,拍了一张他的正脸。
原来这就是拍立得的意义。
每一张都定格了最简单的快乐,原来每一个回忆的瞬间都值得被纪念,即使透着几分傻气。
最后一张,是阮愿星“报复”自己的照片被画了兔子耳朵,在沈执川的头上画了两只活灵活现的狗耳朵。
小狗耳朵一个向下翻折,一个向上竖起,看上去就像在认真听谁说话。
旁边是她鼓起脸颊假装生气,她自己在脸颊旁边画了一个哭哭脸:(o﹏o)
“这张好丑啊。”阮愿星小声抱怨,手指却小心地捏着相纸边缘。
“明明很可爱。”沈执川笑眼弯弯,“那这张也归我?”他语气理所当然。
他明明都已经光明正大“抢”走了那张被画了兔耳朵的她的照片了,怎么还要照片。
沈执川手一抬,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他低笑,垂头亲亲她的脸颊:“可是星星怎么样都很好看,怎么办?”
阮愿星鼓起脸颊,从他手中抽出那张被画了狗耳朵的拍立得:“那这张给我,我们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