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陈竞泽,你果然是个骗子。
  ……
  第55章 决绝
  李清棠不告而别的第一天,陈竞泽找过她,但打电话她不接,发消息她不回。他没办法,转头找苏玟帮忙联系。可惜,李清棠同样不给回应。
  他开始担心,又给李清棠发消息,问她在哪。
  紧接着解释:我很担心你,你是如果安好,请给我一点回应,好吗?
  这条消息发出去几分钟,李清棠总算回复了,她说:我没事。
  虽然收到消息,但陈竞泽还是有点不放心,立马打电话过去,响了很久没人接,就在他准备挂断时,李清棠却又接了。
  谁也没先开口说话,将近一分钟的沉默,陈竞泽艰难出声,音色干哑:“清棠,你在哪?”
  李清棠很平静地回答他:“一个安全的地方。”
  是李清棠的声音,确认她没事,陈竞泽放心了,心存一丝希望,问她:“可以见一面吗?我想和你谈谈。”
  听筒里静了很久,过后陈竞泽听见一声轻微的叹息,随后听李清棠说:“你说过,只要我开口,你随时可以放手,绝对不会纠缠我的。”
  陈竞泽哑口无言,贴在耳边的手机辐射得他耳朵疼,但远不如他心脏的疼,血肉像被挖走一块。
  “阿泽,你说的对。我应该好好想想,我想要的是什么,需要的是什么。”李清棠哽咽了一下,说出的话却很决绝,“就这样吧,不要再找我了。”
  就这样,陈竞泽真的没再联系过李清棠。
  只是在十一月底的某一天他去郑叔那边,恰好王老师也在,他私下试探地问王老师:“王老师,清棠最近有没有联系过你?”
  “没有啊。”王老师敏锐察觉到什么,挺关心地问他,“你们吵架了?”
  这个问题陈竞泽不知道如何回答,说吵架其实也不对,是李清棠直接单方面分手,他连吵架的机会都没有。
  陈竞泽苦涩地笑笑,回答说:“没有。”
  王老师问:“那是怎么回事?”
  “……可能,我让她失望了。”
  小情侣的事,王老师也不好追问太多,只觉得可能就是闹矛盾后,需要独自冷静一下。她劝了陈竞泽几句,要他别灰心,等清棠想通了应该就没事了。
  之后是2025年的春节,他去了趟黄少彬家,回市区时经过那个镇子路口,他恍惚了一下,想起去年的春节的一些事。
  去年李清棠的生日刚好是在春节期间,他那时借机把人拐到黄少彬那边,有预谋地在她生日的那晚吻了她。
  只不过一年时间,已经物是人非,他其实很不甘心的,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始终认为,放手是尊重,那也算是一种爱吧。
  对向一辆大货车大灯晃眼得很,喇叭声长鸣刺耳极了,陈竞泽神思被拉了回来,一时血气上涌,加速走了一段,调转车头。
  他把车开到李清棠家门口,人坐在车里,看见李清棠家门窗紧闭,门前空无一人。
  这条陈旧的街道似乎比平日更乱一些,店铺的商品都摆到了店门外,礼盒装的水果和牛奶摆了一大片,来来往往走亲戚的人,也算热闹。
  隔壁粮油店老板娘抱着小孩在店门口玩,不时看陈竞泽一眼,看着似曾相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等陈竞泽下车走过来时,她忽然记起这是李清棠的男朋友。当时李香芸还说这个人一年能赚不少钱,可她看这车,好像就那样,不是什么豪车。
  她一直觉得李香芸是在吹牛夸大,口里没几句真话。不过上个月,有一天有个男的开了辆豪车过来,她看李香芸大包小包搬出屋。
  得知李香芸是要去广州定居了,她既羡慕又嫉妒,就打量那开豪车的中年男人,不怀好意问李香芸:“你家清棠换男朋友了呀?”
  李香芸多精啊,一听就知道没安好心,笑骂一声八婆,就开始晒命:“你乱讲什么啊!这是我家清棠的司机呀!清棠派过来的,特意来接我和她姐婆去住大别墅,享受生活。”
  看着年轻男人走过来,老板娘预先摆个笑脸等着,等人问了话,她倒是一怔。
  陈竞泽客气打过招呼:“请问你知不知道,清棠有没有回来过年?”
  她一听,就觉得李清棠应该是跟这人没结果,莫名有点爽快,很好心情地说:“没回来啊,年前她就把她阿妈和她姐婆接去广州了,她阿妈说去广州定居了喔,去做广州人啦。”
  这是陈竞泽没料到的,他几分失神,心里判断着什么,最后问一句:“她结婚了吗?”
  “不知道啊,没听说。”老板娘推断说,“不过结了也不奇怪,女人到她这个岁数,结婚都已经算晚的了。”
  陈竞泽无意听她再讲,道了声谢,回车上拿个红包过来塞给她小孩,随后驱车离开。
  关于李清棠,陈竞泽能做到不打扰,但忍不住还是想知道她的消息。知道苏玟丽跟李清棠走得近,他就常常从苏玟丽那边旁敲侧击,想听得一丁半点。
  可惜苏玟丽知道的也不多,陈竞泽从苏玟丽这里听到的,一般都是她们昨天一起去哪里游玩,去哪里吃之类的消息。他得不到半点重点信息,比如李清棠住哪里,在哪里上班,过得怎么样。
  过得怎么样这一点,苏玟丽也说不上来,她回忆起来就说李清棠状态看起来还不错,至于过得开不开心,她也不好判断。
  这次春节假期过后,陈竞泽想从苏玟丽那里确认的消息是:“清棠是不是结婚了?”
  苏玟丽如听天方夜谭,立马说:“怎么可能!她结婚不可能不告诉我的。”
  听到苏玟丽这样肯绝对的回答,陈竞泽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过后他又觉得自己挺自私的。
  即使自己身不由己,仍然心存一丝希望,觉得只要她还没结婚,将来或许还有机会。
  后来他果然等到了那个机会。
  四月的时候,黄少彬带他父亲来广州看病住院,陈竞泽去探望,过后和黄少彬单独聊了聊。
  春节他独自去黄少彬家,黄少彬挺关心他和李清棠的事,得知他俩分了,黄少彬觉得好可惜。但是他又挺理解,陈竞泽遇上了那些事,不想连累人家,放手也是一种善良。
  两个男人在住院部楼下找个地方坐了坐,黄少彬最近因他父亲生病老不见好,被折腾得很沧桑,点支烟提神,又关心起陈竞泽的事。
  他问:“那个人现在还医院躺着么?”
  陈竞泽心情很复杂,静了很久才说:“前不久走了。”
  都是有良知的人,黄少彬也静了好久,最后叹气说:“走了也好,她解脱,你也解脱。”
  陈竞泽问黄少彬要了一支烟,在黄少彬的注视下,熟练地点火,熟练地抽。
  他以前不抽烟的,黄少彬笑了下,设身处地地想,也挺理解他,笑问:“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陈竞泽脱口而出:“快半年了。”
  黄少彬问:“记得这么清楚,这个过年见面也没见你抽啊。”
  怎么可能记不清楚,他是数着日子过的人,从李清棠搬走的那天开始。
  陈竞泽笑笑,笑得比黄少彬还沧桑,烟夹在指间,他却没再抽,任它去燃。
  医院里人来人往,陈竞泽沉默间看见个身影,心跳漏了一拍,他紧盯着那个身影,等那人转过脸来时,才发现不是她。
  他的失落写在脸上,黄少彬循着他的视线看去,也觉得那身影和李清棠挺像,他拍拍陈竞泽的肩膀说:“如果感情还在,一切都可以重来。”
  说完这话的第二天中午,黄少彬就在医院遇见李清棠。
  他下楼拿外卖,在住院部一楼大厅和李清棠相遇,他叫住了她。
  李清棠拎着保温盒,不知是来给谁送午饭,寒暄几句得知是她外婆住院了,黄少彬觉得好巧,居然住到同一间医院来了。
  “你和阿泽事我听说了,他……”黄少彬打量李清棠的,察觉她神色的变化,改口说,“不打扰你了,快去给你外婆送饭吧。”
  李清棠感激地看黄少彬一眼,点点头,先走了。
  黄少彬挺希望自己能帮上忙,可惜好像帮不上,他站在那良久没动,正准备走时,李清棠却回了头。
  “彬哥,你等下有空吗?”
  黄少彬连忙说:“有空有空,等我陪我阿爸吃完饭就有空了。”
  李清棠看了眼时间,约定一个钟头后来这里碰面。她
  着急给姐婆送饭,脚步匆忙先上楼去,站在电梯里,冷不丁想起陈竞泽说过不止一次的话。
  他说,我只是希望,你能用你喜欢的方式,轻松快乐地过好这一生。
  相同的意思,在陈州生的留给她的亲笔信里出现过。
  搬离出租屋的头一个月,李清棠没哭过,但过得浑浑噩噩,生活起居全由保姆阿姨照顾。她每天无所事事,就麻木地看电影刷手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