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楚季秋点头,迅速让自己进入了状态。
巧妙的是,戏中重返舞台后的舞剧,正是再次改编后的《祭夜》。
好好演,待会儿有惊喜。袁颂对楚季秋眨眨眼。
此次的《祭夜》由何辜与楚季秋共同操刀改编,与楚季秋之前演绎的神秘与虔诚不同,在何辜的建议下,舞蹈的难度再次提升,并直接在其中加上了偏执的爱的元素。
用鲜血和生命祭出的爱。
楚季秋捧起权杖,在舞蹈中台跪坐下来。
因为录制的原因,袁颂对楚季秋的动作表演要求更加严格,经常要从十几个不同的机位反复拍摄一个动作,几个小时下来,总算拍摄完了地面动作的第一遍,楚季秋的脸上也冒出了一层薄汗。
很好。袁颂在监视器里看了一遍,还算满意,接下来就是高空动作了,道具组准备,上威亚。
楚季秋穿戴上威亚装置,又由化妆师补了补妆,重新整理好发冠上的吊饰,正式升到空中。
所有的摄像机都对准了他,袁颂拿起喇叭仰头:空中的动作有点难以控制,楚老师好好发挥,我们尽量一次过。
半空中的楚季秋微微点头,在眩光中眨了眨眼睛,稳定住自己的核心准备接下来的拍摄。
全体注意,三、二、一,开机!
楚季秋露出一个笑容,昂首抬头,舒展开自己的双臂,在凌空中跳出柔美而坚定的一舞。
他抱有私心,这支舞,其实是送给郁振年的。
十八岁时的楚季秋想法非常单纯,虽然彼时并不太顺遂,但他始终相信自己会遇到人生中的挚爱,会有一个人毫无保留地理解他爱护他,于是带着满怀的憧憬创造了这支《祭夜》。
但他终是没有机会将它搬上舞台,直到他遇到了郁振年。
生命中的挚爱有了影子,所谓的祭祀,不过是将爱化作信仰,成为它最虔诚的信徒。
虽然遗憾郁振年未曾看到这支舞剧的现场,但他可以通过电影的形式将它留存,表达他隐秘而真挚的爱意。
楚季秋眼中带着热泪,自空中接续旋转空翻,在衣袂翩飞中演就了本片中的高光舞台片段之一。
很好,咔!
重回地面,工作人员为他解开威亚装置,楚季秋终于松了一口气,随意地向眺向不远处的摄像区,正巧和坐在监视器群后的男人对视。
那男人优雅地翘着双腿,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眼底是毫不隐藏的爱意。
我看到了。他远远地对楚季秋做了一个口型,随后起身,迈步向他走来。
楚季秋莫名双眼发酸,顾不得让化妆师给他取下头冠,就急急地朝郁振年的方向跑了过去。
振年!他扑进了郁振年怀里。
郁振年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嘴角上扬:我在。
你怎么来了楚季秋仰起头,你看了多久?
嗯大概完整地看完了你的整场演出。
不愧是我的首席。郁振年轻轻地伸出手指给他整理着发饰,又抚过他的碎发,眸色深了深,真好看。
楚季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头上的吊坠叮铃作响:谢谢振年
男主角呢!我的男主角跑哪儿去了?袁颂焦灼又略向滑稽的叫声响彻整个片场,刚过来就看见郁振年温柔地捧起楚季秋的脸给他整理头发,每一个动作和笑容都无可挑剔的宠溺。
尽管已经见过不少次小情侣腻歪,袁颂依然一脸不可置信:我的上帝!郁振年你怎么又来了!我真应该让大西洋彼岸的同学看看你现在的丑恶嘴脸!
郁振年皮笑肉不笑地转向袁颂,虽然一字未说,但袁颂看出了其中的深意。
意思是:你敢?
袁颂不禁打了个寒战,哭唧唧地向楚季秋寻温暖。
不好意思呀导演自上次把直播间搞崩溃后,楚季秋对袁颂带上了莫名的歉疚,又看向郁振年,对了,我也要谢谢您给我的惊喜
他以为是袁颂向郁振年透露了他要拍这场戏的消息。
惊喜?袁颂听了直摇头,这才不是我给你的惊喜!我让郁振年低调,他肯低调吗?
啊?楚季秋陷入疑惑,那是什么惊喜
袁颂耸了耸肩:下场戏,你有同事了。
还有漂亮女拍档哟。袁颂故意挑衅地看了郁振年一眼。
同事?女拍档?
茶餐厅里,楚季秋漫不经心地张嘴接过郁振年投喂的牛排,对袁颂口中的同事充满了好奇。
她们会是谁呢?
他问过曼艺的熟人,但奇怪的是,连最八卦的阿慕也难得地表示自己并不太清楚这回事。
真奇怪楚季秋仍在思索,除了他们还会有什么惊喜
就这么想要漂亮女搭档么?郁振年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没,没有!楚季秋终于回过神,飞快地摇头否认,我最想要你!
郁振年难得敛了敛神情,起身向楚季秋倾来:楚季秋,你知道要是什么意思么?
嗯?要还有别的什么意思嘛?楚季秋有些疑惑,要就是要呀。
不懂没关系,我可以教你。郁振年坐回楚季秋对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好呀!楚季秋认真点头,我不会的你教我就好,我会好好学的!
他确实有些不太聪明,好多好多东西都要仰仗郁振年的悉心照料。
郁振年笑了笑,继续给楚季秋切着牛排,不多时,一个颇有些眼熟的经理捧着一大捧热烈似火的玫瑰花走过来。
这次的玫瑰花比上次要夸张太多,抱得满怀不说,还几乎遮住了经理的整张脸。
先生您好经理艰难地歪出头对着楚季秋,这是郁先生送您的鲜花
楚季秋被如此大规模的鲜花吓了一大跳,不由得看向郁振年:振年,你这是
郁振年从容地笑了笑:上次在这里没有给你送花,这次补上。
这楚季秋为难地看着比自己快大两倍的花束,手足无措,我该怎么抱呀
楚季秋擦了擦手,站起来抱着花束,果然把他遮得个严严实实,双手都快要圈不住。
振年楚季秋有些想哭。
经理以为老板夫过于感动,离开前添油加醋道:先生是真的喜欢您,上次您走后,先生给我们加了双倍工资,还发了奖金
工资奖金?楚季秋瞪大了双眼。
你不是说要让他们老板看看?郁振年微笑,老板娘看到了。
老板也看到了。
我才不是老板娘!楚季秋羞红了脸,干脆整个人躲进花束中,正好可以逃避郁振年戏谑而炙热的眼神。
郁振年无奈地摇了摇头,提杯抿了一口杯中的龙舌兰。
楚季秋好奇地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郁振年的酒杯。
想喝?郁振年问。
楚季秋犹豫片刻,摇头,又点头。
郁振年站起身,走到楚季秋面前,弯下了腰。
楚季秋眨巴着眼睛。
然而郁振年打断了他的绮想:天黑了,该回家了。
楚季秋略微失落地撅了撅嘴,捧着自己的超大捧玫瑰跟在郁振年身后,鼻尖是浓郁沁人的花香。
说不清是夜色迷醉,还是手中的花香醉人,楚季秋仍然晕乎乎地捧着玫瑰,问出了很久之前提出过的疑问。
振年,原来你就是f家的老板哦?forelsket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想知道?郁振年缓缓向他靠近,手掌若有若无地从他身边擦过。
楚季秋紧张地托着手中的玫瑰,几乎都能感受到面前人的鼻息。
从上车到下电梯,郁振年都没有说话,眼神中似乎带着隐忍,直到走到门口,才蓦然转身,将想要去开隔壁门的楚季秋圈进怀里,拐进了自己家中。
楚季秋怀里的玫瑰掉落在地毯,郁振年托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想要挣脱,浑身却绵软地失去了力气,只能紧紧地抓着郁振年的衣袖,眼里满是迷蒙的水汽。
郁振年此刻却像失去理智的猛兽般,激烈而迫切地啃噬着楚季秋的红唇,在楚季秋快要喘不过气时松开他的唇,随后又重新亲吻上去,吮吸着楚季秋嘴中的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