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天上不见月亮、不见太阳，却不知从何处同时交辉日月星光。
夏维落在幻梦的云层阶路上试着踮了踮脚，他觉得自己至少能一跳十米高。
杰米米将兜帽戴上，舒展后背仿若与空间在相互辉映的星云之翼，侧身面向夏维问：“殿下，需要帮忙吗？”
“在外时称呼我为阿塞尔就好，这是我用光明法师身份行走大陆的化名。”
夏维平稳站在云梯上，稍作冥想后摇头继续说：“我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感觉，有需要时我会和你们说。”
作为第一次通过这枚虚空之证到来此片空间的夏维，在穿越的过程中虚空之证内记录的记忆已完整传达，且他能重复查阅虚空规则和种族特性等。
这里是虚空、大陆和冥界……以及多处混乱时空的交汇之地，相当于一个中转站，范围极其广阔，能同时存在多位穿梭虚空者。
虚空之证品级越高，持有者穿梭时空的过程越安全。
夏维手中虚空之证品级是最高的那一档，且他可以不受大部分限制，甚至还能带走些许构建空间的‘星云’，那都是拟态规则显化的复制品。
虽然作用不如真实的百分之一，同样受到各种族狂热的追捧。
秘术传承太过重要，这些规则的记忆能提升感知，甚至能助平凡者跨过更高层次的横沟。
杰尼尼应好后娴熟的跃上云梯，简单搜寻目标，手持小银锤在一颗蓝粉色、表面满是凹陷小坑的陨星碎石中间轻敲。
杰尼尼并未太用力，陨星石很快在银锤的敲击下碎裂成块，中心掉落一颗散发银光的‘种子’。
连续找到五颗种子后杰尼尼才停下，选择最大的那一颗种子作为核心，取一枚较完整的‘陨星碎块’雕琢，融磨碎的星粉为填充物、凝星云为车轮，摘天光当穹顶、用月光做箱庭，在原地制作一架浅金色的‘车’。
杰尼尼继续取四块碎裂的陨星，轻松且精巧雕琢成飞马的外形。
杰米米取出竖琴轻声歌唱，凝聚星月与光明，为‘飞马’注入‘生命’。
暗淡的马车与飞马接连闪烁金色光耀，体型矫健优美的飞马舒展纯白羽翅，天坠的圣光之束化作连接马与车的缰绳。
“感恩虚无之主的馈赠。这些都是珍贵的幻想之石，一种规则之物孕育的衍生物，少有谁能幸运遇见。我根据幻想的规则改变了拟态的外形，只需魔力就能控制。”
杰尼尼收起银锤跳上马车，试了试坚固程度后朝夏维伸手，“殿……阿塞尔殿下，有这架马车后我们在虚空中就不用徒步了。”
神秘商人每次穿越时空往返的通道都不一样，多数神秘商人和虚空种族都不能进入这处‘中转站’。
这里是‘核心之一所在’，虚空还有多处相似甚至更神秘之地，皆只有被虚无之主允许者才能抵达。
星云自动伸展阶梯方便夏维走上马车，他伸手摸了摸仿若真实、触感毛发极其柔顺的马背，微微侧头问：“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
不止是日月星光和四匹驾车的‘飞马’，杰尼尼还在车身上雕刻流云纹、多彩宝石……
魔力幻想后一切都极为真实，金灿灿亮闪闪的超级打眼又不觉得杂乱，审美高级，格调排面直接拉满，他前世要有这样一辆车简直得是宇宙级首富。
杰米米撩拨琴弦飞上马车，与杰尼尼坐在两侧，声音略微迟疑的回问：“会高调吗？”
杰尼尼低头思考：“我是按父神的神车为原型，但效果远没有真实的千分之一。”
夏维：“？”
他还是见识少了。
“鲜艳明亮的色彩更受虚空种族欢迎。”
杰尼尼扬起小银锤，“殿下，需要我再改改吗？”
“那不用改，我只是一时间有些不习惯而已，这是我个人问题。”
夏维适应很快的走上马车，坐在杰米米和杰尼尼的中间真心夸赞：“你们真厉害。”
“我们只是通过幻想之石凝塑一缕形态，您和父神才是真厉害。”
即便是成年的体型杰尼尼依旧容易害羞，小声暗示：“父神的神车是工匠与锻造之神的造物，但图纸和材料并非由那两位设计。”
“是极为漂亮、神圣华丽……宛若太阳流光一般的神车，我们都很喜欢。”
杰米米指尖轻压琴弦，“在夜晚迎接第一缕曙光时……我们也曾乘坐那辆神车，瞬息仿若穿梭星河的极速，很是奇妙。”
夏维脑中轻‘嘀’一声：“维克多，阳博基尼或阳加迪，还是别的豪车？”
他对车了解实在甚少，也没有对这方面有太多爱好，仅仅只是曾经视频刷到过而已。
“都不是。”
维克多：“那时你还在此世。”
“那我还真是多才多艺，希望不是用堆叠来掩盖我丑陋的设计。”
夏维脑中幻想自己设计一款神车，单单仅是构思开头就沉默，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脑中轻咳一声后低声问：“光明……虚空之主会感知我们的到来吗？”
“为维序虚空稳定、压制深渊，不受大陆与冥界邪恶侵蚀，那位虚空之主的身体大多时都处于‘沉睡’状态，神之意志活跃于虚空中。”
杰米米指尖撩拨琴弦，控光指引飞马前行，“虚无之主可能已察觉我们的到来，亦或是正在我们周围……这里并非和平之地，等进入无尽虚无之城后就知道了。”
夏维微微颌首，有些好奇的在脑中问：“维克多，深渊中都有些什么，值得那位虚空之主用身躯镇守？”
“恶魔君主、祸神……冥神以及混沌裂片。”
维克多：“挑起神战的部分邪神，皆被剥去神格与神职囚禁于深渊，他们存续悠远的生命等待死亡终结，这是于神而言最痛苦的惩罚。”
夏维不解：“既然如此，为何还有如此多的冥神蓄意再启战争？”
“深渊并非无限，中心是混沌的心脏……诸神破开混沌而创世，但诸神也无法彻底杀死混沌，只能每隔一段时间抹消新生的意识。”
维克多：“若死亡的神明太多，混沌重现的希望便会越强烈……那些冥神，或许有些曾受到混沌的蛊惑。”
夏维：“将冥神与混沌皆关押于深渊，不会更危险吗？”
“若非如此，怎能让他们感受混沌的恐惧。”维克多：“别担心，有虚无之主与命运，以及光明和黑暗神盟友们的枷锁……那些冥神便无法逃离深渊的束缚。”
维克多：“此外，相比大陆和冥界，深渊反而可能是那些冥神们最安全的住所，他们已失去神格和神职、空有悠远的生命和被命运禁锢的神力，即便幸运挣脱深渊，最终也只会沦为其他神明的食物，这样反而是帮助了光明神和虚空之主。”
“莫名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
夏维：“是我的错觉吗？忽然感觉有点像是在养蛊。”
“养蛊……确实是更合适的说法。”
维克多：“若能集大命运之禁锢孕育无自我意识、无灵魂…可受控的混沌，于未来众生而言或许是最优的选择，亦是一重保障。”
“但若掌控者心术不正，可控的混沌亦有弊端。”
夏维脑中声音警惕：“你是谁？”
“所以深渊如今依旧只是禁锢。”
‘维克多’声音平和而温柔的回道：“是我，也是维克多……夏维，无需害怕，大陆的限制太多，神降和神之言在大陆容易引来冥神察觉，能交流的太有限，于是只能用规则创造一个残缺的‘光明系统’，隐藏我的一缕灵魂，储存我可能与你交流的言语及记忆……”
“虚空受虚无之主庇佑，这是我与他早已达成的约定。”‘维克多’：“我很抱歉，现在才以这种方式与你交流。”
夏维迟疑：“所以，这段时间里一直是你的记忆在与我交流？”
“也不全是。”‘维克多’言语委婉：“我可以通过那缕分裂的灵魂，借由你的存在掩盖神力波动，通过光明查探你需要的情报，以及通过调整记忆……回应你。”
“也就是说，你在‘系统’的‘体内’提前储存大量模拟和我的对话，在需要时调整语序或复制用词回答我？”
夏维感觉有些奇妙。
“也可以这样理解。”
‘维克多’：“我与光明牵连太深，大陆的光明遭受邪恶压制，这是不为世界规则正常规律和平衡的状态，‘光明’也会想要反制，亦是冥神引诱我本体现身计划的一部分。即便我本体或神之言在你脑中交流，大陆的光元素都可能会发生异样，邪恶能通过变化的规律察觉你的存在，你的处境随时可能危险。”
“只有我分裂、暂时割弃那一缕灵魂……才能避开规则，成为一个虚拟的‘系统’。”‘维克多’：“你的命名则完成了‘维克多’的存在。”
夏维：“那当时你为何会迟疑？”
‘维克多’沉默数秒后才回道：“因为我们暂时无法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