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首歌谣里很多词以小孩的知识来说根本超纲了太多,所以一定是副本给他们的线索。但是这首童谣又好像和这个副本没有什么关系,这个副本规定了他们只能在这个村子活动,今天的他们也将村子兜过一圈,没有见到歌谣里所说的饥荒、瘟疫和战争。
  那只可能是......
  “现实世界。”
  祁师傅和拖把姐异口同声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的世界会经历饥荒、瘟疫和战争!?”反应过来的斑斓哥十分震惊,“那那个一片光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死光光的意思吧?”
  美羊羊举起手,发表了自己的想法,“那换个思考方式来说,就是要我们去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城市打败boss吗?打败了我们的世界就可以变回原样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四个地方所在的城市又是哪里?”碘伏姐打开地图,对着硕大的中国地图犯愁,“一般来讲南方是海南吧?东方是上海?那西方是西藏北方是哈尔滨吗?”
  “按它的顺序,分别是北京广州成都和上海。”无铭突然说道。
  从刚开始就对无铭的异能是占卜深信不疑的水枪姐:“你用异能算出来的?”
  确实是用了异能但并没有算的无铭硬着头皮承认:“嗯。”
  “你们没有发现童谣还有最后一句话吗?”正骨哥把录音又放了一遍,在最后一句结束时拉回进度条,将最后一句又播放了一遍,“直到最后号角响,大家一起赴死亡。这句话指的是四个boss,还是另外一个怪物?”
  “大家听我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把副本过了。”一直听着的祁师傅打断了大家对童谣的讨论,提议道:“我们现在在这里讨论不会有任何结果,等出副本后我们想办法去北京才能验证我们的想法,所以我们先讨论副本吧。”
  顺着祁师傅的话往下接的秦封先开口,“外面种了很多辟邪的罗汉松和柏树,上面贴满了年代久远的符纸,这个村子应该镇压了些什么。村子外还有一条挺宽的河,上面造了一座很奇怪的桥。”
  “在村子西南角有一座祠堂,大门用铁链锁着,进不去。”村子周围代表斑斓哥拿出手机,打开他们从侧门门缝里拍到的照片,“里面好像供奉了什么东西,但是我这个角度看不到。”
  斑斓哥和正骨哥在看到祠堂后第一反应是必须进去看看,毕竟荒郊野岭突然冒出一座祠堂不管是在游戏世界还是在现实世界这都是重要的线索。但祠堂的大门禁闭且没有留一条缝,不会撬锁身上也没有能砍断铁链的两人只能绕着祠堂走,发现这座祠堂还有一扇漏风的侧门。
  从缝中他们看到了祠堂里的一点点样子。
  祠堂里延续了整个村子的装修风格,水泥糊的墙,水泥糊的地,灰色的一片。祠堂的正中央用木头搭建了一个台子,台子四周矗立着四根红色的台柱,上面挂满了金黄色的绸缎。绸缎上面则用毛笔写了密密麻麻的字,但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大片大片的绸缎缠在柱子上,尾端垂落下来,将台子里供奉的东西遮的严严实实,斓哥和正骨哥没能看到里面供奉了什么。
  “噫,听着好像邪教啊。”联想到之前秦封所说的符纸和辟邪的树,美羊羊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他们供奉的是邪神吧。”
  秦封小声和无铭吐槽道:“总觉得邪神像什么幕后大boss。”
  无铭也小声回答道:“在我们这里,应该不是。”
  “最后就是村子周围有很多奇怪的塔。”也把图片拍下来的斑斓哥滑动屏幕,继续说道:“感觉还有点像井上面盖了什么东西,反正挺邪门的,你们自己看吧。”
  照片里,是一座像塔不像塔,像井不像井的东西。用水泥和石头搭建而成,也不高,就二三十厘米。下面是类似于石井口的地基,上面则是像塔一样六角的石盖。
  “我们挪开上面的塔看过,下面的地基和井一样被挖空了,很深,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是没有水。”正骨哥补充。
  “哇塞哥们你们找到的都好邪门啊。”走了一下午看了一下午树的唐兴才感慨道:“我们明天还能见到你们吗?”
  对此,正骨哥和斑斓哥倒是看得很开,“副本里总要有牺牲者,如果我们的牺牲能为你们换来情报,那我们也没白来一趟。”
  “你们来自哪里?”碘伏姐突然问道。
  斑斓哥和正骨哥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回答道:“厦门。”“安徽。”
  “这样,如果你们今天真的出局,问问周围的人有没有得到童谣这个消息。”
  本以为只有副本需要提心吊胆过日子,结果在现实世界中见到了一个狮身却长着秃鹫羽翼怪物的碘伏姐只能选择两个世界两手抓,两手硬。
  “如果他们也得到消息了,正骨,你想办法去北京,我们会和你会和的。斑斓,你去广州,如果见到了boss可以提前通知我们。”
  正骨和斑斓没有异议,他们在找到祠堂和那诡异的塔后已经笃定了今晚会死亡,与其害怕的苟活到半夜不如先计划着怎么让他们的现实世界变回原样。
  这场短暂的会议因为搜索到的线索太少而很快就结束,重新交换了一下伙食的秦封抱着新得到的鱼丸和虾饺蹦蹦跳跳出了门。
  走在后面的唐兴才:“你们哪里找到的?”
  旁边的斑斓哥:“回来的时候我们想着都要死了断头饭可不得吃点好的,看到几家人门没关我们就去拿了一点出来。”
  唐兴才:“......”
  鼓掌的唐兴才:“牛逼啊哥们。”
  不好意思的斑斓哥:“哪里哪里,如果今天没死,那我们明天继续去,如果死了,我们也拿了不少,不亏。”
  无铭:“你们都不害怕死亡吗?”
  “刚开始肯定是怕的。”嗑着从npc家里搜刮出来的瓜子,正骨哥还不忘分一把给无铭,“但是现在知道副本里死后现实世界不会死亡,就没那么怕了。”
  跟着一起嗑起瓜子的无铭不明白,“可是副本里的你需要经历死亡这个过程才能回到现实,你们也不怕吗?”
  嗑了半天觉得这瓜子没味的正骨哥“呸”了一声,把香瓜子全部给了无铭,接着从另外一个口袋里掏出几粒花生米,“不怕,因为我觉得现实世界我会死的更惨,不如先体验一下温柔的死法。”
  “怎么了老秦,怎么一言不发的。”
  几分钟前还高高兴兴蹦蹦跳跳出门的秦封在快要到家门口时收敛起了笑容,他没有回答唐兴才,而是打开和水枪姐的私聊,问了几个问题。
  水枪姐估计没有参与到做饭的过程中,她很快回复了秦封。
  秦封看到答案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怎么了秦?”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不敢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的秦封只能拐弯抹角提醒他们道:“刚刚的那首童谣,你们有听到女孩子的声音吗?”
  第21章 深山老村(七)
  不管是幼儿也好青少年也好,男生和女生的声音大多数都能轻松分辨出来。回去的路上秦封还在思考那首童谣最后两句想要告诉他们什么,却突然想到了这首童谣被许多小孩唱过,但是他却没能在一众的声音中听到女生的声音。
  水枪姐她们今天也没特意留意过这个问题,准备明天在村里窜访时留意一下。
  “那我们明天做什么?”
  打开电灯的开关,从茶几上扯了一张报纸的唐兴才席地而坐,昨天那个包浆的沙发坐到他洗了半个小时裤子,于是比起看起来没没什么问题的小马扎唐兴才还是选择了席地而坐。
  谁知道坐在那个马扎上下一秒会不会有东西流出来。——唐兴才语。
  “看明天斑斓和正骨会不会死。”掏出电磁炉和锅碗瓢盆的秦封指挥打了一桶水的无铭洗菜,自己开始调火锅底料,“如果死了我们再安排。”
  对面的唐兴才没有回话,而是抬头望着秦封上方的墙壁,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中式的宅子,奇怪的符纸。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妹破碎的他。
  浑身寒毛都快耸立的秦封停下了手里所有的动作,并将自己往还在洗菜的无铭身边靠了靠,这才有勇气开口,“老唐,你看到了什么?”
  “昨天没有这东西吧?”还在疑惑的唐兴才揉了揉眼睛,“有一副好像是春联的东西,还有一个缠了链子的八卦镜。”
  没有听到什么人脸啊手臂啊头发啊的秦封松了口气,他挪回到自己的位子,扭头看向自己的背后。
  他背后的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副略微迷你的春联,春联白底黑字,两边的字因为年代久远早已模糊不清,中间倒是还看得清,是一个白底黑字的囍。在春联的前方悬挂了一副八卦镜,八卦镜用链子绑的严严实实,没有露出一点镜子。
  “这种房子办喜事他们是真的不挑啊。”
  简陋的装修简陋的搭建只是为了活着的家具配置,就算是副本秦封也难以想象要怎么在这种房子里生活,不,生存。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