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啊啊啊我想看我要看!”
“周队最帅!”
周驰笑:“我倒是想,你得问问裁判让不让?”
“哈哈,管他让不让,我们就要这么出其不意。”
这不是瞎扯淡吗?这种打法可是红线,绝对不允许的操作,但大家好像对这个打法非常感兴趣,疯狂地聊了起来。
“没错,就是要闪瞎他们的眼,帅出宇宙。”
“左右双持,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双手剑。”
“这么一说,三剑流也可以,嘴巴里再咬一把。”
“哈哈,我可以咬两把。”
“画面感已经有了,回头周队这么上场,手里两把,嘴里两把。”
这聊的内容已经没眼看了,但周驰并没有打断大家的开心,不但由着大家畅想,偶尔还加上一句,训练馆里响起阵阵笑声。
等着终于闹够了,各自才意犹未尽地散去,叶鸣抱着护面不知道从哪里走回来,眼睛有些微微的红。
周驰还穿着击剑服,也没有要换下去的衣服,对叶鸣说:“你的重剑力量很大,我格挡不开,甚至闪躲都很困难,但你的习惯很好预测,而且十分喜欢抢攻,这些都是你给对手的破绽。
如果你不加入更多的变化,不考虑格挡失败的可能,我至少可以在你身上拿三分。”
说完,周驰补充了一句,“左手剑。”
一个才开始练习的左手剑,却能从世界最一流的重剑种子选手身上拿三分,这句话换个说法,就是“我用左手都能打败你”。
但意外的是叶鸣并没有因此而生气,他沉默地盯着周驰一会儿,然后说:“你尽管试试。”
“好,那就继续。”周驰重新戴上护面,两人再度面对面站在剑道上。
花剑和重剑,技巧完全不同,但并不代表不能相互喂招。
在花剑的赛场上,并不缺重剑般拥有雷霆一击的对手,就像叶鸣可能会在决赛场上遇见的对手,或许更加擅长欺诈。
这就是花剑和重剑的不同。
一定要形容的话,花剑是在用一千个谎言,掩护一个真相,而重剑,是沉默地打磨唯一一个真理,然后在它最闪耀的时刻,将其掷出。
周驰是一个极致,他的花剑充满了欺骗的技巧,剑尖晃动的圆弧,总是那么璀璨夺目,让人捕捉不到,花了眼。
叶鸣走的却是另外一个极致,他的重剑没有太多的花招,隐忍,等待,漫长的观察后,会在最合适的时机出手,犹如子弹一般,命中对手。
这是两名世界最顶尖运动员的风格,有时候即便对手将他们研究透了,可是当真正面对时,才知道那柄剑究竟有多快。
只是顶尖,和冠军,终究是差了那么一小丢丢,可能这里面有些运气的成分,但关键还是在那一刻的变化。
所以周驰的陪练,不是为了去证明什么,而是想要告诉叶鸣,不要让对手摸透了,关键时刻丢掉的任何一分,都至关重要。
这天上午,周驰和叶鸣足足对战了一个多小时,累了就休息,一边休息一边分析,然后又继续,周驰会不断寻找叶鸣身上的破绽,试着攻破他。而叶鸣也会因此而反击,务必将自己护的周全。
整个过程,张教练毫无存在感,最后甚至郁闷地跑到吸烟区里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和安泰山说:“他俩要是早点儿在一起,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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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
继续红包哈哈~
……
有留言说看到现在都搞不懂重剑和花剑的差别,这章借机稍微科普了一下。
第17章 做手术
今天应该是周驰回来后,和叶鸣相处的最和谐愉快的一天。
一旦聊到击剑的事,叶鸣就不再总是开口就刺人,他有自己想法,也有自己的坚持,所以周驰并不会在技巧上过多的干涉他。
但同样的,当周驰总是可以通过技巧手段,从叶鸣身上夺走更多分数的时候,叶鸣就会快速地思考,然后用着周驰赞叹的速度,快速地成长,并且补全自己的缺点。
叶鸣是真正的天赋者。
当然周驰也是。
能够踏上国际赛场,并且有能力争夺冠军的运动员,无一不是亿万分之一的天赋者。
只是同样的,他们也要努力训练,也要面对困境,然后争取比对手们成长的更快,夺走那唯一的冠军。
上午的训练就结束了。
这天下午,叶鸣没有训练,他们是今天晚上的飞机,出发飞往英国,下午是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
提前过去备赛的队员一共就六个人,是队里每个项目的头部运动员,除了那几个固定的人,男花这边这次过去的是詹迈豪,实力和周驰差的有点远,世界排名今年在42位,完全不具备夺冠能力。
但训练名额是固定的,周驰去不了,自然就轮到他,他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适应性训练有点紧张,跑过来问周驰,周驰也都细心地回答。
最后他离开的时候说,“哥,你没生气吧?我拿到这名额其实一点都不开心,我知道自己的实力,现在这样反而压力很大,我真的希望你快点回来。”
周驰被逗笑:“瞎想什么呢?好好备赛,正常比赛,你的成绩是该往前面冲一冲了。”
詹迈豪叹气:“你那伤我要能和你换换就好了。”
“瞎胡说!”周驰把他踹走,“啰里啰嗦,赶紧看看要带的都带齐了没有,你接下来至少要给自己争个出线名额,知道不?”
周驰把詹迈豪撵走,想着自己既然已经出了门,就去看看其他人准备的怎么样。
另外,叶鸣今天最后的一次理疗还没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呃,总之周驰挂着他的双肩背,又去了楼上。
先去了柏威屋里,吹牛吹了半个来小时,然后路过詹迈豪的房间,又进去看了看,最后周驰到了五楼。
叶鸣的房间照例关着,但敲门秒开。
周驰的手还没放下来,和叶鸣面面相觑,然后玩笑着说了一句:“知道我上来,等着我呢?”
这句话没说对,叶鸣的表情瞬间难看,“谁等你了?是不是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你?”
“没有没有。”周驰哪敢点头,“我左右拥抱左右逢源肯定早晚翻船,放心吧,没好结果。”
“你……”叶鸣气炸,“说你什么,你就承认,你不反驳吗?”
“反驳干吗?吵架多累?比给你按摩还累呢,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叶鸣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周驰素来这样,小事不往心里去,主打一个顺势而为,大事不隔夜,当场就揍回去,所以活的十分开心。
但他开心,明显叶鸣不开心,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不情愿的将周驰让进了屋里。
和昨天的顺序一样,叶鸣趴在床上,周驰坐在床边用筋膜枪给他按摩。
今天不同的是,周驰提前准备好了耳机和歌,而叶鸣早早的给自己屁股上盖了被子。
一路无话,直到整个腿部都按完了,周驰感觉到那股凝聚在叶鸣身上的戾气似乎散掉,才开口说:“今天上午的训练挺好,可惜才找到感觉你就又要走了,不过也好,等你回来,我左手剑应该练的不错,到时候威胁会更大。”
叶鸣转头看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你这人,是不是不长心,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转头就能忘?”
周驰以为他说的是刚刚两人的争执,他点头:“不然呢?记那么多事多累,把精力留在需要关注的事情上就好了,人是有极限的。”
叶鸣定定地看他,那目光很沉,像是淹没在寒潭里,还在不断往下坠。
周驰不得不回想,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会让叶鸣有这种难过的表情。
“我是忘记什么事了吗?”周驰不确定地说,“忘记了你可以提醒我。”
叶鸣将头转了回去,一言不发地趴了一会,突然就像个炮仗似的坐了起来,他推着周驰,把他往门口撵:“出去,马上出去,我不需要你按。”
“诶……”周驰不能和他硬碰硬,一路退到门口,“砰”的一声,门在眼前被狠狠关上。
周驰在门口站了几秒,继而确定,自己可能真的是忘记了什么,叶鸣才会生气。
就是……怎么小肚鸡肠的,忘记了提醒一下就是了,暗自生闷气还指望对方想起来,这要等到猴年马月,万一永远想不起来呢?
这种小事,换成自己早就在第一天就解决了。
周驰有心想要和叶鸣再谈谈,但想着他马上要走,这事看来就只能回来再聊了。
这样想着,周驰转身下了楼。
他前脚才走,后脚叶鸣又把门打开,手里还拎着他的背包,所有的东西都装在了里面。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叶鸣僵立在原地一会儿,将背包又拎回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