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作者有话说:
  审得我真力竭了
  第21章
  安小河最近在认真准备运动会跳远的事情,他必须要向黎诏证明自己除了吃以外还有其他技能。
  只不过这份决心显然没有震慑到任何人,因为白天过于努力,导致晚上回家后,饭量肉眼可见地涨起来。
  小张忧心忡忡,是一副长辈才该有的模样:“小河在学校读书一定很用功吧,动脑子多了,消耗能量就大。”
  安小河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继续吃饭,没吭声。
  黎诏在一旁淡淡开口:“他有脑子么?”
  “你说话也太难听了诏哥,现在都流行鼓励式教育。”说罢,小张又转向安小河:“上次考试多少名来着。”
  “第、第三名。”
  “这不挺好的嘛!”小张颇感震惊,“说不定你以后可以通过成人高考去上我女朋友那所大学,能进前三真的很不错了。”
  黎诏眼都没抬,不留情面地戳穿道:“他们班一共就四个人,第四名缺考了。”
  闻言,小张不再说话,并且强迫自己忍住笑意。
  安小河在学习方面没什么天赋的事情被所有人都知道了,而且是被黎诏散播的,他有点不高兴,吃完晚饭后上楼洗漱,开始写作业,明天是周末,不用去学校,所以时间多出一大截。
  他一口气写了两张卷子才觉得好受点,对下答案,发现错了一半,心又有点死了。
  安小河趴在桌边难过地想,这样上学是不是在浪费钱。
  把试卷的错题抄写了一遍后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他从书包里拿出日记本,翻到上次写到的位置,落笔前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我欠黎诏的钱,要给他工作八百年才能还完,可是我根本活不到八百岁,也不够聪明。
  写完这一句,他停下了,笔尖在"不聪明"三个字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欠黎诏的东西好像越来越多,安小河现在是受过教育的人了,可依旧成效不彰,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字认得比以前多,题却还是错一半。
  他觉得自己应该没办法像小张哥说的那样,努力学习,考上好大学,赚钱还给黎诏。
  安小河看着自己满是叉号的卷子,觉得那条路太远了,远得像天上的星星。
  那念书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他每天早晨八点准时去学校,可有些知识还是不懂,是不是因为自己太笨了?
  就像看他们修表一样,一颗松了的螺丝总要反复拧紧,或许人也一样,笨的那部分,总要花更多时间才能勉强卡进这个世界该有的位置。
  窗外夜色沉沉,安小河放下笔,趴在桌上思考着,有点懊恼,也有点愧疚。
  刚把日记本合上,门外就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黎诏进来了。
  安小河立刻起身过去,像往常那样伸手环住黎诏的腰,把脸贴在他身前,几乎同时,黎诏低下头,很自然地吻住了他。
  在换气的间隙中,安小河迷迷糊糊想,两人对这件事已经熟悉到不用开口言明了。
  又亲了一会儿,黎诏才松开他,却没立刻退开,而是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很轻地蹭了一下。
  安小河抬起眼,看见黎诏正垂眸看着自己,那种目光很沉,呼吸仍有些重,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片刻后,黎诏直起身,抬手用拇指很轻地抹了一下安小河的嘴角,随即朝浴室走去。
  安小河跟在他身后,有点纠结地问:“你、你觉得我上学有用吗?”
  “有。”黎诏推开浴室门,将短袖脱掉,放到置物架上。
  安小河依旧毫无任何距离感地挤进来,难以启齿的模样:“那你晚上说……说我笨,我有点伤心,更伤心的是我觉得你是对的……我上学,花这么多钱,好像也没什么用。”
  浴室里空间狭小,黎诏虽然已经把上衣脱了,但还是感到热,他知道即使自己真的开始脱裤子洗澡,面前的人也不会出去,只会委屈巴巴地想要一个答案。
  意识到这点,黎诏没忍住又啧了声:“没说你笨吧,我只是陈述事实,你们班四个人,你考第三名,不是么?”
  是这样,安小河没出息地承认:“我不聪明……”
  “你说话的习惯已经比之前改善很多了。”黎诏一手撑在浴室门框上,看着他:“我没让你带着任务去上学,怎么忽然提这些?”
  “就、就是觉得花了很多钱,”安小河睁着那双无辜又茫然的眼睛,“我怕浪宇未岩费了。”
  黎诏倒是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模样:“又不是你的钱,而且你怎么不早点说这些?”
  安小河严肃地思考了一下:“之前接、接受的教育太少了。”
  黎诏轻嗤一声:“出去,把门关上。”
  “可是我还有……有很多话没说呢。”
  “你想站在这里看我洗澡?”黎诏调着水温,顺便睨了他一眼。
  安小河抠着手心,后知后觉地有点尴尬,毕竟他是接受过教育的人,一丝微弱的理智告诉自己应该出去,可黎诏在这里,他又像被什么拴住了似的,脚挪不动。
  黎诏将水关掉,用那种没有起伏的语气说:“不出去可别后悔。”
  安小河略带迷茫地"嗯?"了一声,像是没听懂他话里更深的意思。
  浴室内蒸腾着温热的水汽,使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有点模糊,黎诏伸手按住安小河的后腰,将人往身前带了带,低头吻住了他,黏糊的水声从两人唇缝中露了出来。
  安小河就像那种很听话的小动物,听话地抱住黎诏的身体,听话地张开嘴接吻,用柔软的舌头表达自己的喜欢,甚至有时候会很着急地踮起脚,因为黎诏太高了,只有拉近距离才能使他有一些安全感。
  黎诏的手从安小河衣服下摆探进去,掌心宽大温热,几乎能完全拢住那片单薄的腰身,怀里的人轻轻哼了一声,嘴唇还被吻着,发不出别的声音,只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却没有挣开。
  安小河肚子被/石各/得有些发疼,他推开黎诏的肩膀,迷迷糊糊低头去看。
  黎诏已经把/衤库/沿往下/扌止/了一点,同时/扌屋/住他的手腕。
  安小河手心都被烫了一下,脸又热又红,他只是迟钝,却不至于不明白正在发生什么。
  不好意思总盯着自己的手和黎诏下面看,于是安小河抬起头,目光真挚、甚至傻里傻气地望着对方。
  “闭眼。”黎诏声音略哑,“怎么这么蠢。”
  莫名其妙被凶了一句,安小河只好照做,把眼睛闭起来,耳朵和脸颊却红得更明显了,掌心被烫得微微发麻,四周太静,那些黏腻细碎的水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安小河觉得手腕很酸,他悄悄睁开一条眼缝,低头去看,大概觉得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结束,于是小心翼翼抬起眼:“能、能不能换一只手……好累。”
  黎诏脸上没什么表情,对他的诉求置若罔闻,只是低头吻了下来,吻得又重又急。
  安小河被他亲得一次次向后仰,腰却被对方的掌心牢牢按住,动弹不得,细碎的呜咽从纠缠的唇间漏出来,断断续续,很快又淹没在更深的吻里。
  ……
  安小河低头看着自己睡衣上的白色痕迹,双手扯着两片衣角往前撑起来,像端菜一样端着这种东西,有点呆滞地问:“弄脏了,怎……怎么办?”
  黎诏抬起手,按了下安小河被吮得红润润的嘴唇:“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后者显然十分无措,只好又重复了遍:“该、该怎么办。”
  黎诏没说什么,将他的扣子一粒粒解开,把睡衣脱下来扔到水池旁,接着他打开水,握着安小河的手放到水流下,仔细冲洗干净。
  安小河的耳朵一直都很红,他觉得自己和黎诏之间的关系好像更近了一步,做这种事的整个过程里,黎诏一遍遍地吻他,吻得那么深,那么用力,像要把他揉进身体中。可一结束,却又立刻恢复了平日那种冷淡的神色,思及此,他不由得又有点伤心,对方变脸为什么这么快呢。
  这样乱想着,耳旁忽然传来黎诏的声音,低沉冷静:“这样的事以后也不能和别人做,记住了吗?”
  无论是牵手拥抱还是接吻,每次做完一件,黎诏都会这样叮嘱一遍,安小河点点头:“我知道。”又小声抱怨:“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冷漠。”
  黎诏拿纸巾给他拿手擦干,目光落在他脸上:“怎样才算不冷漠。”
  黎诏上身赤裸着,肌肉线条摸起来是那种很舒服的手感,安小河抱住他的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为什么不能和别人做这些事?”
  黎诏啧了一声,看起来非常不耐烦,眉间微微蹙起:“你还想和谁做。”
  “没有谁,我、我就是问一下。”安小河将下巴尖抵在他锁骨上,仰脸望人:“那你呢。”
  “管好自己就行。”黎诏看着他,“我没你这么不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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