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钱弗刻意停顿,观察着苏捧星的反应,继续道:“为了让你最大概率地孕育高阶子嗣,同时保证钱家血脉的纯净,目前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钱甚话没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凝视着苏捧星。
联想到方才的骚扰,苏捧星再迟钝也明白了钱弗的暗示。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他几乎要呕吐出来。
这对父子竟然想......
恶心,太恶心了。
“父亲。”钱甚忽然轻笑出声,“不是说好了今晚关灯后,您再代替我进房间吗,怎么现在就告诉他了,万一他不配合您怎么办。”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苏捧星最后的心理防线。
看着眼前两个衣冠楚楚的alpha,苏捧星踉跄后退,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第120章
苏捧星什么都不敢想了,忽地转身向门口逃去。
只要冲到楼下宾客云集的大殿,他不信这对父子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做什么。
倚在墙边的钱甚嗤笑一声,在苏捧星擦身而过的瞬间,精准地薅住他一撮头发,粗暴地将人拽了回来。
“放开我!”苏捧星疯狂挣扎,恐惧令他大脑一片空白。
钱甚像拖拽破布娃娃般将苏捧星摔在婚床上,从枕下取出一副早已备好的手铐,将他的双手高举过头,铐在床头的金属雕花上。
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钥匙被随意扔在地毯上。
“王八蛋!畜生!”苏捧星目眦欲裂,“我艹你全家!”
钱甚好整以暇地拍手起身,轻佻一笑:“艹我全家?说反了,小东西,以后是你被我全家艹。”
苏捧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钱甚转向钱弗:“父亲,这里交给您,我先下去代您招待宾客。”
钱弗已脱下西装外套,闻言颔首:“去吧,我就当热个身,把人教训差不多了也就下去。”
钱弗在床边坐下,伸手抚摸苏捧星的脸颊。
少年猛地偏头躲开。
这时,钱弗注意到苏捧星颈间滑出的项链。
他眉头微皱,扯着细链将挂坠从衣领中拽出,那是一枚精致的白色贝壳,可以开合。
钱弗下意识打开贝壳,目光骤然一沉。
里面镶嵌着一张萧洇的照片。
“你竟敢戴着这家伙的照片!”钱弗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扯断项链,将挂坠狠狠砸向墙壁。
啪!
又一记耳光重重扇在苏捧星脸上。
少年头偏到一侧,嘴角渗血,脸颊红肿,几乎昏厥。
钱弗掐住他的脖颈,俯身恶狠狠地逼视:“萧洇差点毁了我的皇玥赌场,害我险些被贵族追责,还杀了我最疼爱的小儿子钱枭,也差点要了钱甚的命!我钱家与他不共戴天,你竟还敢把他的照片贴身带着!”
苏捧星从剧痛中缓过神,突然将一口血沫啐在钱弗脸上,艰难道:“小洇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他只要活着,一定...会杀了你们这些人渣。”
钱弗胸膛剧烈起伏,忽又阴森一笑:“我跟你这乳臭未干的小东西置什么气?反正给你一年时间,不能为钱家诞下高阶血脉,你就等着沦为钱家公用玩物。”
钱弗欺身而上,苏捧星恶心到几近崩溃,双腿疯狂踢蹬挣扎。
钱甚挑眉看着这一幕,自觉此处已无需他,转身走向房门。
他一手气定神闲地整理领口,另一手去推门。
门扉开启的刹那,一股燥热的欲流猛地蹿上大脑,瞬间全身细胞叫嚣着渴望,视线因强烈的欲望而模糊。
钱甚刚陷入情热的混沌,胸口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这痛楚让他瞬间清醒。
门前站着一名奉恩教徒,对方眼周伪装正缓缓脱落,露出一双令他记忆深刻的眼睛。
钱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僵硬低头,看见一柄银白细刃没入胸膛。
萧洇利落拔刀,鲜血如泉涌出。
钱甚身形一晃,倚着门框缓缓滑坐下去。
“萧...萧......”
濒死的alpha终于从那双眼眸认出来人身份,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最终歪倒在地。
萧洇踏过钱甚的身体,快步闯入房中。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钱弗赤裸上身,西裤松垮,高阶alpha魁梧的身躯如山般压制着被扒光衣服的苏捧星,正粗暴地扒开他的双腿。
钱弗察觉到身后动静,双手还抓着苏捧星的脚踝便下意识回头。
尚未看清来者,一记凌厉的旋踢已重重踹在他脸上。
钱弗整个人几乎是从床上“飞”了出去,咚的一声重重砸在地毯上。
出于对危险的警觉,钱弗还未起身便全力释放alpha攻击型信息素。
炸开的信息素瞬间达到能够杀死他人的强度。
此刻,二楼廊间尽头的扇形露台上,正抽着烟与他人交谈中的周驭,忽然眉头一蹙,敏锐地抬头看了眼楼上。
这种强度的alpha信息素,很显然是在死战。
“怎么了?”一旁的友人好奇道。
“没事。”周驭面色恢复如常,垂眸抖落指尖烟灰,随之转身离去,淡淡道,“婚礼太无聊,我去看点热闹,”
钱弗释放信息素的同一时间,萧洇也释放信息素护住床上的苏捧星。
萧洇没给钱弗反应时间,单手撑床飞身越过,已经染血的细刃在修长指间灵活翻转,精准刺向前。
钱弗刚撑起半身,还未看清来人,一把精细的利刃已没入颈动脉。
萧洇握紧刃柄,横向一划。
一套割喉的动作行云流水。
萧洇面无表情地直起身,甩落刃上血珠,垂眸冷视如看着一条死狗。
钱弗双手捂住脖颈,嘴里发出破碎的音节。
鲜血从指缝喷涌,溅落在床上的苏捧星身上。
“你...竟敢......”
话未说完,钱弗重重倒地,瞪大的双眼写满不甘。
一切发生得太快,被铐在床上的苏捧星目瞪口呆,但当他的目光从钱弗移向那位“杀手”时,瞳孔骤然收缩。
方才越过床榻的动作让萧洇的兜帽滑落,露出一头在灯光下,如流光一般的银白长发。
发丝自耳鬓上方向后束起一撮,其余如瀑布垂落肩后。
而眼周伪装,已随第二形态的完全显现而彻底脱落。
萧洇收刃入袖,拾起地上的手铐钥匙,利落地为苏捧星解锁。
苏捧星一眨不眨地凝视那双眼睛,颤声试探:“小洇哥?”
萧洇未作回应,解铐后立即低声道:“穿好衣服直接去楼下大殿,就说钱家仇人寻仇,杀了你的丈夫和公公,你趁乱逃脱。”
他特意未伤亲卫与教徒,只取钱家父子性命,任谁都会认为是仇杀,不会牵连苏捧星。
苏捧星却恍若未闻,双手自由的瞬间,猛地扯下萧洇的口罩。
距离太近,加之对苏捧星的不设防,萧洇猝不及防,面容完全暴露。
此刻他脸上的仿真皮肤,在身体进入第二形态后,如干涸的土地般龟裂起皮,半脱半黏,根本掩不住原本容貌。
苏捧星猛地抱住萧洇的脖颈,一时间泪如雨下:“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我就知道!”
萧洇神色复杂,欲推开的手悬在半空,转手扯过床单裹住苏捧星的身体,轻拍他的后背安抚。
苏捧星缓缓松手,颤抖着抚摸萧洇霜雪般的长发与眉睫。
情势危急,他知道来不及询问萧洇为何变化如此之大,只是捧着心上人的脸颊哽咽:“我好想你,小洇哥,我真的好想你......”
萧洇看着苏捧星红肿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拭去苏捧星脸上的泪,语气温和但认真:“按我刚才说的做,记住,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见过我。”
苏捧星紧抿双唇,用力点头。
当萧洇转身要走时,苏捧星慌忙下床抓住他的手臂:“小洇哥你去哪?你还会回来吗?”
萧洇沉默片刻,轻声道:“如果一切顺利,我们还会再见。”
这话听来却像诀别。
可苏捧星知道自己留不住萧洇,他的心上人强大而胸怀抱负,有温柔的一面,也有决绝的一面。
他已逐渐醒悟,意识到自己无法,也没有资格要求这样耀眼的人为自己驻足。
苏捧星又想哭,但也明白眼泪此刻毫无用处。
这短暂的重逢,每一秒于他而言都是奢侈。
苏捧星忽然倾身向前,再次搂住萧洇的脖颈,踮脚吻上他的唇。
萧洇下意识要推开,却尝到唇边咸涩的泪水。
苏捧星泣不成声:“求你了小洇哥,就让我任性十几秒......我快...撑不下去了......”
萧洇眸光微颤。
换任何人,他都不会心软。
但眼前的omega,曾是他誓死守护的未婚妻。
亏欠与愧疚,总是比爱更让人难以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