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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谢行之笑得意味深长,“这贼,是来见长姐的呢?”
  谢元嘉道:“我不知你说的贼是谁,那是太后派来给徐府送礼的内侍大人。”
  “内侍?”谢行之着重念了这两个字,他目光忽然落到谢元嘉脸上,眸色忽而冷了下来,他走上前,指腹忽然抚过她脸颊,“内侍也会让长姐掉眼泪吗?”
  她下意识一退,“放肆。”
  “是,我是放肆了。”谢行之敛了眸中暗色,扬眉道:“不过长姐,我倒是很好奇,你该如何同母皇解释,你为何要包庇此人行迹。我是真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谢绍安笑了笑,“三殿下,我不过是来替太后娘娘送礼的,您抓了我也无用。到最后若还是要放人,何苦来哉呢?”
  “哦?”谢行之挑眉,“许是我这人身上就长了反骨吧。长辈越是生我的气,我就越是高兴。尤其是长姐。”
  谢行之如今一身邪气,“长姐啊,我时常在想,只有我这么恨你,那太不公平了。你的眼里心里,也该这样有我才对。”
  谢元嘉直觉他今夜不太对劲,她道:“我们之间,一定要如此剑拔弩张吗?”
  谢行之唇角一弯,“阿姊,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所期盼的吗?”
  他敛了笑意,冷冷道:“带走。”
  “等等。”不知何时,萧策站在了几人身后,他径直对谢行之道:“三殿下,此人您不能带走。”
  谢行之不悦地蹙起眉头,“萧小将军即便是留下做了金吾卫,也管不到孤头上罢。还是等来日你做了御前大统领时,再来对我指手画脚好吗?”
  萧策并不理会他的挑衅,掌心摊开,递到谢行之身前,“三殿下,原物奉还。”
  谢行之眸光一滞,萧策手中的,是一寒针,针尖泛着冷绿的光。
  “这是在大殿下的惊马上找到的。有人在寒针上涂抹了见血封喉的毒,才使得训练有素的御马发狂。此毒罕见,据我所知,唯有庭州与南诏出产。三殿下难道希望,我将此物递与刑部?”
  谢元嘉一怔,她被萧策从马上救下后,发狂的马当即被侍卫斩杀。
  她竟不知,那日他是何时去查探了马身,又是怎么找到了这么细微的一根针。
  但更令她失望的是,阿行竟会想要她死。
  她强忍着心中巨大的悲怆,只作不在意的模样,“母皇最忌骨肉相残,既如此,你我不如各退一步。谢行之,你是聪明人,你该知道怎么选。”
  谢行之望着萧策掌心的那根银针,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冷着脸,挥了挥手,开宝几人将谢绍安放开来。
  他一言不发地走了。
  第68章 陌路(六)
  洞房花烛夜前,孔雪音是有些心慌慌的。
  倒不是害怕,主要她还没和自己明媒正娶的夫君干过这档子事儿,不免有些别扭。
  喜娘见她心惶,不免安慰道:“世子妃不必紧张,世子爷是个温柔的人。就算行周公之礼,想来也不会逾矩。”
  孔雪音呵呵一笑,暗里想到,周公之礼,她指不定要比徐慎熟悉些。
  她只是在犹豫,不知该不该表现得那么驾轻就熟。
  “坏了。”孔雪音猛然意识到,婚前她只顾着表演大家闺秀的矜持了,忘了试一试徐慎,他若是表现得不尽人意该怎么办?
  那她是该实话实说,还是该鼓励为主呢?她过惯了大荤大肉的日子,往后清汤寡水的可怎么办。
  “什么坏了?”
  徐慎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正一脸疑惑正看着她,身上喜服未脱,还带着外间席上沾上的酒气。衣着鲜艳,衬出他面如冠玉,长眉压下,不似平日老气横秋,只让人觉着稳妥可靠,更像人夫了。
  想到自己方才在想什么,孔雪音的脸“腾”一下红了。
  她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我是说你怎么才回来,一会儿错过吉时可就坏了。”
  徐慎不置可否,坐了下来,喜娘端上合卺酒,嘴里笑盈盈地说着吉祥话:“世子世子妃请饮合卺酒,往后啊,合卺同心,白首永携。”
  徐慎与她对饮,酒液绕舌,甜中带烈。
  喜娘笑吟吟地收了盏,领着婢仆退下。屋中登时静极,只余红烛劈啪作响,喜帐上绣百子千孙,欢喜地摇着。
  孔雪音指尖拂着衣襟下摆,心口乱跳,偏生强作镇定。
  徐慎眸色幽深,“方才你说——坏了,到底坏了什么?”
  声音低沉,压在耳畔,带着点不容闪躲的意味。
  孔雪音被他逼得抬眼,睫毛扑闪,“真没什么……”她含糊着,唇角却因心虚忍不住翘起。
  徐慎盯着她笑意,忽地伸手扣住她手腕,缓缓引着她覆在隆起之处,炽热滚烫,分明昭然。
  孔雪音被那灼热烫到了掌心,脸红心热,想笑又不好意思笑,“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慎仍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眼里却是藏不住的促狭笑意,“你敢说你刚刚不是在担心这个?”
  孔雪音低着头,仿佛熟透的荔枝,她小声道:“谁知道你,你,平日装成正人君子的模样,私底下这样坏。白担心了……”
  徐慎俯首吻住了她的唇,天知道,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喜帐垂落,层层喜服被他亲手剥落。她雪肤莹白,仿佛荔枝初褪硬壳,晶润欲滴,光可鉴指。红烛光摇,她全身笼在艳色里,更衬得那份鲜妍透骨。
  他俯身含吮,舌尖绕着红果一圈又一圈,品尝珍馐佳肴一般细细地吃,惹得她猛地战栗。她起身,主动攀上他的脖颈,吻他,他生涩不似作伪,孔雪音逐渐得心应手,将他压在自己身下。
  她手在他身上作乱,熟练地解开他的腰带,将他也剥开来,寻到方才握在手里的,往下一坐,两人同时舒服地喟叹出声。
  徐慎猛然被她包裹,整个人僵住,喉咙里溢出低沉一声,汗意瞬间逼出额角。他攥紧她的腰,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怕自己稍一放手便会溢出。
  他确实是第一次,素来自持冷淡,眼下却被这炽烈快感击得七零八落,腰背不自觉弓起,任由她全然吞没。
  孔雪音被他撑得满满当当,胸脯起伏,低声呢喃:“夫君……”声音又媚又颤,仿佛在催他更深。
  徐慎呼吸急促,耳根烧得通红,喉结上下滚动,他生涩又笨拙地学着托起她的腰,轻轻顶动。那细微摩擦已让他快失控,齿间迸出压抑不住的闷哼。
  她被带动得浑身酥软,红烛下颤着身子贴在他怀里,一边亲吻他汗湿的颈项,一边放肆地扭动腰肢,引得他更用力。
  一次很快结束,他有些意犹未尽。
  她扭着身子不肯让他得逞,眼睛媚得要滴出水来:“看来,是我将世子爷迷住了。”
  徐慎含糊却干脆地答道:“是。”
  孔雪音不满这样的敷衍,“那我是何时把你迷住的?”
  他禁锢住她,像是箍住一团云,他眸中尽是欲火:“自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真美。我那时,就想要娶你了。”
  他呼吸打在她颈侧,灼热得像火烛逼近。
  孔雪音咯咯笑着,眼中尽是柔情蜜意,“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盼着这天了。”
  徐慎头伏在她心口闷笑,“再来一次?”
  喜烛长明,帐影摇曳,欢声与急促的喘息交织,洞房花烛夜,浓情蜜意时。
  婚宴散去,宾客也三三两两地离开。
  哪怕谢元嘉一再推辞,萧策也坚持要亲送她回府。
  他不远不近地跟在她马车后面,一直到了府门前,方才在马上垂首行礼,“殿下平安归府,臣告退了。”
  “等等。”谢元嘉道,“来都来了。进来喝杯茶吧。”
  她其实并不抱希望,萧策一向恪守君臣本分,怎么会在深夜时分进她府邸呢。
  但她这次料错了,萧策只是略一思索,翻身下马,“如此,臣叨扰了。”
  红泥小炉上,铜壶安稳地立着,壶身泛着暗红光泽,一刻钟的功夫,水开了。
  谢元嘉拎起铜壶,倒了两盏茶。
  萧策瞥见她红木小案边的青瓷罐,十分自然地揭开盖子,往两盏茶里都舀了三匙蜜浆,轻轻搅开了来。
  他做得太熟练,一看就是习惯成自然。
  谢元嘉一怔,“我记得你从前并不嗜甜。”
  她捧起茶,想起年少时,忽然轻轻笑了一笑,“我从前比不得如今好性子。t正是刁蛮的时候叫你撞上了。”
  她那时嗜甜,偏偏萧策不喜欢,说会坏了茶的清香味儿。谢元嘉哪里肯听,非要他和自己一样,往茶水里加上甜浆,不加还不行,不加她就胡搅蛮缠。
  萧策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这些年了,习惯了。如果不加,就总觉得少了些滋味儿。”
  “北边的蜜是什么滋味儿?”
  “北边大多是椴树蜜或荆条蜜,不如京中上贡来的甜。我此次回京,也带了一些回来,你若想尝尝,我明日就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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