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狠狠的瞪了祈愿一眼,又坐了回去。
姜南晚被他的大嗓门吵的实在头疼,她抬手扶额:“这次的事委屈你了,作为补偿,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
祈愿眼珠转了转,她想了想,然后惊喜的看向姜南晚。
“真的吗?”
姜南晚点头。“力所能及内,不太过分,我都能满足你。”
祈愿低头,思索几秒后,她突然看向了餐桌上的其他人。
祈近寒最先发现她的目光,他如临大敌,警惕的看着祈愿。
“你看我们做什么!”
祈愿勾起嘴角:“我想要,和妈妈,和全家人一起,去一次游乐园。”
姜南晚细眉微拧。
而从一开始就仿佛对这些毫不关注的祈斯年,也看了过来。
“我以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嘛。”祈愿撒娇的说着违心的话。“我也想跟家人,一起出去玩嘛。”
难得默契,除了祈愿以外的其他人,都互相对视了一眼。
其实不止是祈愿,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这辈子活到现在了,也一样没去过游乐园那种场合。
没人说话,最后还是姜南晚率先打破沉默。
“明天我的确没有什么要紧的行程。”
祈近寒倒是罕见的没有第一个跳出来反驳,更没有马上和祈愿对着干。
祈听澜咽下嘴里的东西。“我明天有课。”
祈愿笑眯眯的威胁他:“大哥要是不陪我去,我就半夜把猫丢进你被窝。”
祈听澜沉默了。
这时,刚好用晚餐的祈斯年站起身。
他说:“我不同意。”
祈愿一边内心狂翻白眼,一边表面可怜的撒娇。
“爸爸,全世界最好的爸爸,你就去吧。”
祈斯年抿唇,转身就走。
祈愿没办法,她只能把可怜的目光投向姜南晚。
也不知道姜南晚有没有接收到自己的眼神,祈愿只看到,姜南晚冷冷抬眼,语气不善:
“你究竟是不愿意陪女儿去,还是不愿意陪我去呢?”
祈斯年背影一顿,他皱着眉回头,片刻后,他一言不发的离开了餐厅。
轻轻将餐具扣在桌上。
姜南晚低声说:“明天就去,你们两个的课不用上了,陪妹妹玩一天。”
祈听澜垂眸:“好的。”
翌日,上午的九点四十分。
祈愿换上了一身深得她心的小裙子,啪嗒啪嗒的就下了楼。
客厅里,就只有祈听澜和祈近寒两兄弟,姜南晚大概还在楼上。
至于她的花瓶爹,祈愿没瞅着。
“大哥,你看我的小裙子好看吗!”
祈愿美滋滋的转了一圈,而出于礼貌,祈听澜也点了点头。
“好看。”
旁边的沙发上,祈近寒似乎想接话,但祈愿却快他一步,抢先开口:
“不好看写五百字理由。”
祈近寒:……
他刚要跳起来和祈愿吵,冷不丁却听见二楼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是姜南晚准备下来了。
祈近寒烦躁的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他才不跟傻子妹妹一般计较。
祈愿小声哼了一声,然后果断转身,对着下楼的姜南晚疯狂夸。
“哇哦,妈妈,今天你好美呀。”
祈愿露出星星眼:“你简直就是天仙下凡,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没有人不喜欢被夸。
姜南晚在外,被别人谄媚的夸赞惯了。
但是在家里,像被祈愿这样夸,却还是第一次。
她细眉微挑,难得和颜悦色的摸了摸祈愿的脑袋。
“脾气不小,嘴巴倒甜。”
祈愿笑嘻嘻的弯了眼睛。
只要情绪价值提供到位,就算是再冷漠的女人来了,也得给她笑。
祈愿出门的时候,管家准备好的两辆车已经在门前等候了。
祈愿是真的开心。
从穿到这个世界开始,她的心态就像坐跳楼机一样。
只想骂娘。
今天难得能放松一下,她爽到了,还能顺便拉近一下和家人的距离。
说不定还能稍稍缓解祈家的内部矛盾。
一举十八得。
反正从昨天乔妗婉的事之后,祈愿就彻底想明白了。
祈家不能倒,她还得努力刷祈家这一窝疯批家族的好感度。
不然以后,她拿什么跟乔妗婉斗,拿自己敢上吊的决心吗?
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祈愿拉开了最前面那辆车的车门。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死人表情的帅脸。
祈愿:“……?”
两秒后,祈愿又关上了车门。
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重来!
祈愿打开车门,后座上,祈斯年目露疑惑的朝她看来。
深邃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不解,仿佛在问她:发什么神经?
祈愿:……
哇塞,极品疯批全瑕霸总老爹。
谁要,快拿走。
祈斯年显然并不在意祈愿的呆滞,他皱了皱眉:“关门,热。”
你他妈去游乐园穿个破西装,你不热谁热!
祈愿内心疯狂吐槽。
而且你不是说不去吗!装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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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所以祈家这么家大业大,司机为什么偏选了这辆车呢?
被夹在祈听澜和祈近寒中间,双膝并拢神态恍若小学鸡的祈愿发自内心的疑惑。
主人家没有坐前面的习惯。
但当祈愿发现祈近寒也打算坐进来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坐到前面去。
谁知道,祈近寒这狗东西也不嫌挤,竟然一屁股就坐过来了。
于是就形成了现在这么个,三个人都挤在后排的抓马情况。
幸好,祈听澜和祈近寒虽然在长身体,但年岁不算太大,也不胖。
祈愿现在还是个小豆丁,倒也不算拥挤。
“真是有够无聊的。”祈近寒偏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嫌弃的说:“去什么游乐园啊,没出息。”
祈愿:“?”
她看了一眼祈近寒,却没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马后炮,早想啥了?
祈愿现在是真的觉得,她每天憋一堆脏话,憋的她现在心都脏了。
“二哥知道马良的神笔是怎么死的吗?”
祈近寒皱着眉回头,他上下打量了眼祈愿,竟不知道她又要作什么妖。
祈近寒:“为什么?”
祈愿:“笔话多。”
祈近寒:“?”
他下意识歪了歪头,好奇的问:“什么意思?”
祈愿:“笔读一声。”
笔读一声?祈近寒皱着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
祈近寒作势抬起拳头,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始装模作样。
祈愿就一巴掌呼上去,把他的脸推回了看车窗的方向。
“哎呀行了,有完没完啊。”
天天在这虚晃一招,结果晃了五六七八招了,也没见他真出息一回。
他不腻,祈愿都看腻了。
不同于祈愿的神态自若,这次轮到祈近寒懵了。
他从盯着车窗里模糊的倒影,逐渐变成不自信的低头去看自己“沙包大”的拳头。
在祈家,除了姜南晚,还没有别人碰过他的脸呢。
祈愿她疯了?!
祈近寒猛的扭过头,他上下审视了一遍祈愿,不知为何,在祈愿伸手的那个瞬间,他竟然有点幻视母亲的影子。
怎么做到连抬手的弧度都差不多的?
只不过,她和姜南晚的区别是,一个是真抽,一个只是把他的脸扭回去。
“你,你现在胆子是真大了?”
祈近寒瞪眼睛的时候,看上去就更像狼崽子。“你都敢对我动手动脚了?”
或许是觉得正常说话没有威慑力,祈近寒皱了皱鼻子,露出凶狠的表情。
“你就不怕我掐死你?”
听着他的话,祈愿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祈近寒这个装货,真的就跟狗崽子一样。
祈愿看他,就很像看大型犬的幼年体一样,学着同类的样子龇牙,但其实獠牙和尖爪都还没长出来。
一巴掌抽过去,眼神瞬间就清澈。
祈愿甚至觉得他比另外几个好糊弄多了。
她那个爹被荼毒的不深,大哥也是中毒不浅,唯一正常的姜南晚,看似正常,但其实也不好接近。
反而是祈近寒,情绪外放,心思最好猜中。
他现在呲牙,无非是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
算了,祈愿叹了口气。
世界以痛吻她,她打个全麻不就行了。
“哎呀二哥,祈近寒大王,刚刚都是我瞎说的,其实妹妹我心里还是很爱你的,行了吧,好了吧,你满意了吧?”
听到前半段的时候,祈近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