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身为嫡长闺,顾泠泠果然没有让祈愿失望。
看着顾泠泠转来的五百元大红包,祈愿内心抱拳。
祈愿:仗义这块。
顾泠泠:包的诡秘。
手指划到更下面,看见宿怀的名字,祈愿的指尖顿住了。
宿怀这个小神经病,祈愿是真拿他没招了,变脸比她还快。
前一天能极其自然的配合她胡闹,后一天就能冷淡自持的玩消失。
上一秒笑,下一秒又板着个脸要哭。
怎么,你们原住民都这么爱变脸吗?
祈愿内心腹诽,手指下滑,直接略过了宿怀的消息。
还是那句话,人际往来,那得是你来我往的才叫双向奔赴。
她一直往往往往往,那是狗。
祈愿觉得她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就差在脸上写字,左边写馋,右边写求了。
暧昧也暧昧了,不该见的面也见了。
结果到头来跟她玩若即若离,只爱不恋那套是吧?
我美你个臭菊花吧!
建模怪了不起啊?
祈愿已经下定决心,痛定思痛。
坚决不能在渣男身上多花一分钟的时间。
身为皇帝,富有四海。
她要什么样的帅哥找不到啊?
朕用江山起誓,绝不会再被美色所惑!
下一秒,就跟手机和宿怀通了敌,做了内奸似的。
咻的一下,宿怀的消息又来了。
【宿怀:照例询问,谈吗。】
人机学会了搞抽象打直球,这杀伤力就是大嗷。
祈愿翘了翘嘴,刚才的雄心壮志,她瞬间全都抛之脑后了。
反正又不是她打的江山,那要亡就让它亡啊!
区区一个男人就能亡的江山,可见也不是什么好货。
正好还能怪蓝颜祸水,妖妃祸国。
【祈愿:你说谈就谈,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你要是光长个子不长腹肌,那我岂不是很亏?】
【宿怀:(图片)(图片)】
漂亮!她就喜欢这样直白的男人!!
扭扭捏捏的算什么男子汉大屁股!
【祈愿:要是被我发现你这么好的身材,但其实是个没成年的小鸡崽,那你就死定了哦~~】
【宿怀:验验货?】
祈愿撑着围栏,差点就把手机捏爆扔出去了。
靠!靠靠靠!!!
宿怀跟谁学的,这不要脸的技巧突飞猛进啊!
这眼看着就快要和她肩并肩了!
之前那个喜怒不形于色,冷淡疏离的人机小疯批呢?
祈愿搓了搓下巴,实在是没想明白。
又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想到,能在她身边待这么多年的,又有几个是正常人。
而手机的另一端,给祈愿造成了极大冲击力的宿怀按灭屏幕。
他表情古井无波,左手捡起桌上黑亮的手枪,他仔细的用手帕擦过。
“西莫先生,斐管家传来口信。”
宿怀缓缓抬眸,青蓝色的眼眸毫无波动,哪怕此时此刻,也不见丝毫寒意。
“你告诉他,我只给他两个选择。”
“一,他按我的意思行事,我保他富贵荣华,或者,他还有第二条路,就是在此风声鹤唳,庄园无主的时候,所有人都别想全须全尾的走出去。”
西装男人眉头微皱,他深深看了眼宿怀,还是没忍住将问题问了出来。
“西莫先生,我们都是柳先生留给您的人,他生前一直想见您,见到您的母亲,只是我很疑惑……”
宿怀斜眸,看不出神态中的任何情绪,平和,又平缓。
“为什么,要这样多此一举,这样是震慑不住家族中的其他人的。”
宿怀停下擦枪的动作,他微微垂眸,语气是那样平和淡然。
“上帝拯救人类,佛说众生平等,但其实说到最后,不过是宽容二字。”
宿怀唇边挂着笑意,可如野兽般闪烁着磷光的眼眸却没有半分仁慈柔善。
“就算他们对我残忍,我也不能对他们赶尽杀绝。”
他像是在劝西装男人。
“我已经展现出我的宽容,我的手上没有杀孽,可如果他们作茧自缚,互相残杀……”
宿怀面上缓缓失笑,像是庙堂里的神像掉了金身,就露出了内里冰冷浑浊的泥巴像。
“那就与我无关了。”
宿怀抬手,在西装男人谨慎又惊诧,甚至隐隐恐惧忌惮的眼神中,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希望神能庇佑他们,我在此,真诚的为他们祝祷。”
西装男人已经无法在直视宿怀。
疯子。
他根本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明明算尽一切,追着杀着把人逼上死路后,却还能佯装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明明动手的是他,之前行为狠戾不留后路的也是他。
但此刻,他又怎么能做到无比真诚,仿佛突然得到神的指引般,一心向善的为人祈祷。
如果他不是柳先生留下来的人,他根本就不会跟着宿怀,听命宿怀。
这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
他是个糙人,也理解不了,更深究不了宿怀的所思所想。
用他的话来说,就简单直白一句话:
装什么装啊,装货!
东西方的文化都他妈不是一种。
上帝和佛祖不是一家的,懂不懂啊,文盲!
他悄悄翻了个白眼,内心吐槽。
这没上过大学的就是文化水平不行,连这都不知道。
他可真是…算了,还是别跟疯子一般计较了。
逼急了,再邦邦给他两枪。
哪多哪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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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初三,酬神祭祖的好日子。
祈家豪门望族,累世富贵,不仅有自己的墓园,还有风水宝地的祖坟。
那里埋了祈愿的太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只不过很可惜。
祈家不出孝子,相反,个顶个的都是王八羔子。
用祈老太爷的话来说:
那就是死都死了,我不拜你你还能爬出来打我一顿吗?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老的都这样,那小的就更别提了。
祈老太爷本来前两日还念叨着,要去看看祈愿的太爷爷。
但后来转念一想,祈家没一个待见那个老货的。
看了也白看,于是这么一想,他也就省了自己这把老骨头老腿。
坐在温暖如春的祈公馆内,下棋喝茶,品茗养花。
祈家有下棋的习惯,修身养性,居家娱乐,棋类都非常适合。
只不过经常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就好比祈斯年和姜南晚擅长下西洋棋,家里就他们两个会。
祈近寒只会下五子棋,并精通棋子的灵活运用,准度也非常高。
祈听澜会下围棋,但算不上多高深,多专业。
围棋本就是考验心智的游戏。
只要懂进退,有大局,想下好并不是什么难事。
唯独只有祈愿和祈鹤连。
两个臭棋篓子,又菜又爱下,除了对方,其实家里根本没人愿意和这俩人下。
结果今天,俩人刚好凑一块去了。
“大乖孙女!”
祈老太爷滋滋的嘬了一口茶:“你那手机怎么一直响啊,是不是坏了,不看看吗?”
祈愿眼珠根本不敢离开棋盘。
她防备的落下一颗棋子,嫌弃的说:“你以为我像你吗,连个发消息的人都没有。”
祈老太爷:“……”
“那你倒是说说,是谁这么烦,大过年的一直发?”
祈愿终于逮到机会能看一眼手机了。
她一边看手机,一边防备着祈老太爷。
“没什么,来了个货,下午我去验验货。”
祈鹤连:“什么货?”
祈愿:“你再偷棋子你信不信我给你打了包发货?”
祈老太爷伸出去的手又悻悻的缩回去了。
“你看你这人就特较真。”
祈愿啪嗒落下一颗棋子,表情认真:“你懂什么,我这叫为人严谨,落子无悔。”
话刚说完,祈愿的眼睛就瞪大了,刚收回去的手也又重新伸过去了。
“等下!我下错了,重来重来!”
啪的一下,祈老太爷用力拍了下她的手,抓住了机会非常兴奋。
“死丫头,不带耍赖的!”
祈愿的狗爪子都被打麻了,她气鼓鼓的瞪着对面的人。
“臭老头,你少耍赖了?”
祈鹤连活了这么多年,这么大岁数,被一个小丫头嘲讽看不起,他还真是不服了。
“看不起谁呢?你爷爷我年轻时候也是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枭雄人物!看我今天不下的你屁滚尿流!”
祈愿撸起袖子:“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滩上,祈家现在已经是我祈天帝的天下了,来啊,谁怕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