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宿怀垂眸不语。
而很快,祈愿也再次出声。
“下次,我会让赵卿尘和你道歉的,你不要和赵卿尘计较。”
“因为如果真的计较起来,我不确定我会站在谁那边。”
“你是我男朋友不假,但他也当我小弟很多年了。”
“我总得护着他点。”
——赵卿尘,花孔雀一个。
自恋,自信,不要脸,脾气一半好一半坏,但却很讲义气。
她和程榭,对朋友都是如果他真出了事,帮忙可以,但却谁也不敢说能为了别人两肋插刀。
可赵卿尘敢。
或许是受家里影响,为了兄弟朋友,他就是硬撑也绝对撑的下去。
说直白点,赵卿尘才是真正应了那句话。
有事时,为朋友两肋插刀。
没事时,闲的插朋友两刀。
祈愿虽然嘴上不把他当人看,但还是很在意赵卿尘的。
虽然,她确实没把他当人看。
“没关系。”
宿怀专注的看着祈愿,毫不掩饰的探究和追寻,是他汲取祈愿情绪的过程。
“我不在乎。”
为了那张伪善慈悲的皮,宿怀连想取他命的人,都能反之为其真诚祈祷。
更何况是赵卿尘。
……
祈愿快要烦死加班了。
她坐在老板椅上,撑着头,表情幽怨的拿着笔。
递过来一张,她就签字。
再递来一张,她盖个章。
当然,祈愿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司徒墨给她什么,她就签什么。
文件是宿怀看完以后才递给她的。
司徒墨负责给,宿怀负责看,而祈愿就负责签上自己的大名。
夜渐渐深了,但对祈愿来说,十点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开始。
可工作的时间格外漫长。
她都感觉自己工作了快一个世纪。
到最后,祈愿看着满桌子的文件,只觉得它们都开始长嘴说话了。
文件:遇见一个女孩,她太快乐了,想让她破防所以我出现了。
祈愿:一直在挑衅。
因为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所以在祈近寒的电话刚打过来的时候,祈愿就马上接通了,并且心安理得的开始摸鱼。
“歪,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祈愿的声音有气无力,而偏偏此刻祈近寒的声音比她更无力。
祈近寒:“老妹,嘛呢。”
祈愿:“加班。”
祈近寒:“你也加班呢?!”
见他突然激动了起来,甚至隐隐有些幸灾乐祸的语气。
祈愿微笑着打击他。
“我八百年加一次,你一次加八百年,还呲个大牙乐呢?没心肝的东西。”
祈近寒:“…….”
祈近寒:“虽然你嘴上这么说,但我电话刚打过来,你就接了,你心里还是很爱哥哥的,哥知道,所以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祈愿面无表情的反驳。
“不是,是因为我刚好没事干,而你也刚好打过来,不要误会,你咖位没那么大。”
祈近寒无语:“……”
“你个没良心的小狗崽子,大晚上的,因为你这点破事,我加班加的头发都快掉了,我为了什么啊!”
祈愿哦了一声:“谁逼你了?我有逼你吗?”
祈近寒被她的冷漠和刻薄伤到了。
他沉默两秒,而祈愿也有预感到他要开始吟唱了。
非常识时务,祈愿马上接话:“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虽然没人逼你,可你还是做了,妹妹我非常感动你的牺牲,鞠躬,感恩呐——!”
祈近寒明显不信:“没感觉到你的真诚。”
祈愿张嘴就胡扯:“语言是苍白的,但我的心真的是真诚的!”
祈愿期待的问:“所以你感受到了吗?”
祈近寒:“并没有。”
祈愿:“……”
祈近寒:“别装了,要说事呢,竖起你那个狗脑袋听着。”
祈愿晃了晃她的“狗脑袋”。
她撑着头,无聊的嗯了一声。
“什么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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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行了,有正事和你说呢。”
祈近寒也懒得再继续和祈愿耍活宝。
“那个节目,你还想不想继续玩了?”
祈愿指尖转着笔,看上去很是无聊的样子。“随便啊,我都行。”
“乔妗婉那边呢?”
听了这话,祈近寒没忍住嗤笑一声,吐槽道:“你还真是,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她。”
祈愿:“?”
“说的这么恶心,你是想逼死我是吗?”
祈近寒连忙改口:“啊是是是,是她死乞白赖,要死要活的粘着你行了吧!”
祈愿真的生气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办公室里,祈近寒转笔的动作一顿。
他声线正色了些:“我的意思是,反正这节目也要不了了,我寻思着看什么时候给你抽出来。”
“那乔家人,还有那三两个跳梁小丑愿意继续出丑,你就让她们去呗。”
“等过两天,龙腾娱乐的丑闻一爆,我还能顺手把上次撞你的那头猪也一起收拾了。”
祈愿撑着头,思索的绕了绕头发。
“再看看吧,龙腾都这样了,乔妗婉还死赖着不肯走,说不定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呢。”
祈近寒有点无语,他看了眼手机,对于祈愿这种小心谨慎的小市民心态,他没忍住翻白眼叹了口气。
“那随你吧,你要是愿意玩就去,但节目播完之前,你必须给我抽出来,别耽误你哥我大杀四方。”
祈愿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说来也是很巧,算算时间线和剧情点。
下一期节目,就是原主被人从节目上劝退的时候。
也是从下一期节目之后,一场只针对祈愿和祈家的网暴和抵制开始了。
稳妥起见,只要挺过原剧情里最后一段属于原主的情节。
那这条线,就差不多彻底断了。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就真的该如脱缰野马般,到处乱飞。
但是现在的剧情,好像已经崩坏了?
祈愿耸了耸肩,刚抬起头,却冷不丁撞上两道视线。
祈愿:“?”
见她打完电话,宿怀默默将新的文件递了过来。
司徒墨也试探的提醒,好像生怕祈愿要跑。
“老板,签字。”
祈愿:“……”
他妈的,这是干什么呀!
同一时间,同一座城市。
祈愿在公司加班,而被她丢在楼外楼的赵卿尘和程榭却在买醉。
京市有名的销金窟,而赵卿尘是这里的大主顾。
但现在,跟他同样一掷千金的人,又多了一个。
程榭不会喝酒,他参加个宴会聚会什么的,他喝的其实都是牛奶和果汁。
不常喝酒的人,突然喝起了酒,最头疼的其实还是赵卿尘。
三杯下肚,他什么事都还没有,反观程榭,都已经蜷缩到沙发上睡着了。
“这都什么事啊……”
赵卿尘撑着额头,酒精一烧,他的头更疼了。
他看着四仰八叉倒在沙发上的程榭,嘴里小声的吐槽就没断过。
“不会喝酒装鸡毛啊。”
“你要是早点听我的,现在还有那臭洋人什么事啊。”
他打量着程榭,前后比照了一下,就是想不明白。
“我兄弟长得也不差啊,要模样有模样,要脑子有模样。”
“他到底哪里比不上宿怀了。”
事实上,他说的这些,也正是程榭所想不通的。
“诶——”最后赵卿尘长叹了口气:“我早就说了,舔狗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忽然……
“谁说舔狗没有好下场的。”
带着浓浓疲倦和酒后沙哑的声音响起。
“难道男女之间就没有纯友谊了吗。”
赵卿尘被他吓了一跳:“卧槽你没死……不是,你没喝多啊?”
程榭揉了揉眉心,他坐了起来,早上打理精致利落的发丝已经软了,耷拉在额前,把他精心营造的短暂成熟全数扫空。
“喝多了。”
程榭垂着头,声音有些恹。
“但我是多了,不是死了,听得见你说话。”
赵卿尘:“……”
所以,合着就是哥们劝你安慰你的时候,你跟死了一样装听不见。
结果刚骂你两句,你就迫不及待坐起来证明自己还活着是吧?
赵卿尘摇了摇头:“你这人可真是……”
程榭胡乱捋了把头发,他看赵卿尘:“你到底想说什么?”
“……”
赵卿尘欲言又止。
但偏偏他这副模样,最让程榭觉得脸上和心上都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