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是她的存在,让他的信息素容易失控。
像是饮鸩止渴,他再也忍耐不了,捧着她的脸,就这么隔着座位扶手,别扭地侧着身子,吻了上去。
第51章
倪简感觉到一条舌头如灵活的蛇挑开牙关钻了进来。
湿滑, 温热。
她想挣扎却不能,狠下心,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卫旒跟没有痛觉似的,任由铁锈般的血腥气在彼此口腔里蔓延。
这几乎不能称作接吻, 更像唇与舌在打架。
倪简躲无可躲,极力地张着嘴,他带着要把她吞吃入肚的力道,扯得她的舌根隐隐发酸。
她提着心,担心被徐文成他们看见。
不像简平安, 卫旒行事狂悖,他根本不在乎现在是在列车上。
然而,这种愤怒和紧张又夹杂着几分刺激带来的快感,令她半边身子发软。
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再继续下去, 场面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卫旒对她的不专心感到不满,碰碰她的眼角,示意她闭眼。
倪简顺势扣住他的手,他张开五指, 和她交握。
原以为是深情缱绻的场景,不想,倪简抓住他,将他的胳膊往身后折,利落地掏出手铐,将他的手和扶手铐在一起。
倪简发丝凌乱,唇微微肿起,泛着海棠色,大口地呼吸。
卫旒也没好到哪儿去, 嘴角破了个口子,渗出血珠,被他伸舌舔去。
这个动作看得她莫名面红耳赤。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铐,金属摩擦,发出清脆的响声,冲她挑起一边眉尾,像在问她什么意思。
倪简抿了下发麻的唇,说:“小心我告你袭警。”
卫旒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轻轻一声“咔哒”,接着,他把手铐丢到她怀里。
“倪警官想逮捕我,还是嫩了点。”
她本来也没打算真的束缚他,但他这话激起她的胜负欲,说:“看不起谁?有本事下车比一场。”
卫旒放松身子,头向她的方向偏,瞧她,不以为意道:“行啊,酒店,车里还是哪儿,地方随你挑。”
倪简的脸顿时热得爆炸,“卫旒,你不要脸!”
他笑了,觉得她张牙舞爪的样子挺可爱,“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有没有点新词?”
“王八蛋。”
他应:“嗯。”
“流氓。”
还是:“嗯。”
连骂了几句,倪简词库见空,卫旒仍是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看得叫人恼火。
她只恨自己平日里太安分守己,没学到骂人的本事。
他唇上那道红实在刺眼,叫人无法忽视。
倪简觉得他是自作自受,但想到他要见顾吉族的人,到底还是臭着脸打开便捷药箱,硬梆梆地说:“过来。”
卫旒老老实实地低下头。
她简单消了下毒,用棉签沾着修复凝胶在伤口上点涂,半垂的睫毛打下一小片淡色阴影,瞳仁黝黑却剔透,清晰地倒映着面前的他,神情认真。
“你是简平安也好,卫旒也罢,”她不自觉地皱了皱秀气小巧的鼻头,“我都希望你好好的。”
卫旒目光一错不错地注视着她,“你为什么认为我和他是两个人?”
倪简手上一滞,抬眼。
“和你相处的是我,给你做饭的是我,陪你度过分化期的也是我,自始至终就只有我一个人,你为什么要把我和他分开?”
是啊,为什么呢?
就因为他们性格不一样吗?
可人身在不同处境,表现出的也不会是同一张面孔。这是社会适应造成的。
那么,她究竟是喜欢那种人设,还是他本人?
她有点分不清了。
良久,倪简收回手,将垃圾清理掉,说:“我不知道。”
卫旒吐出一口气,抚摸她的头发,“至少你不要拒绝了解我。”
她闷闷地“嗯”了声。
卫旒给她发了一份资料,“这是对方的信息。”
岑建章,五十六岁,是一家能源集团现任ceo。该集团在隆尔州几乎垄断了该行业,背后少不了政府的支持。
他早年并不干净,可以说是黑白通吃,四十多岁才逐渐洗白。
“他盯卡尔塞那座矿盯了很久,结果被我截了胡,他大概对我很不爽,这次未必会对我们诚心以待。”
倪简瞄他,“树大招风,一个两个的,不是想要你的命,就是要你割肉出血。”
“习惯了。”
卫旒淡声说:“别说外人了,亲人又有几个真心的。”
倪简有很多话想问,比如当年那场动乱,比如他的成长经历,但最后一个字什么也没说。
车到站时,倪简发觉他唇上的伤不明显了。
就算药物管用,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快。她不由得想,从某种程度上说,他的确超出了“人”的范围。
岑建章安排了人接应。
到了地方,卫旒让郭潭和申思茵等在外面,只带了徐文成和倪简上楼。
在会客室等了会儿,一个头发向后梳,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卫先生。”他朝卫旒伸手,“真是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卫旒起身,笑道:“岑总日理万机,能抽出时间一见已是我的荣幸。我是小辈,您叫我小卫即可。”
“好好,小卫。”岑建章样貌颇为年轻,亦依稀可见年少时的风流俊朗,自来熟地搭着卫旒的肩,“你们用过餐了吗?我定了餐厅,不如我们边吃边聊吧。”
桌上免不了敬酒,岑建章带了秘书和手底下的经理,桌上六个人,只有倪简一位女士。
岑建章秘书倒酒轮到倪简这儿时,卫旒适时说:“小倪酒性不好,她听闻隆尔的茶不错,说要尝尝看,不知道岑总能不能帮忙推荐一款?”
岑建章听出他护人的意思,笑着让秘书叫了壶茶来。
秘书弯着腰给倪简斟茶,她哪受过这么隆重的招待,忙不叠道谢。
听见岑建章说:“我女儿跟你年龄差不多,整日只晓得玩,若有你半分稳重,我也能少操不少心了。”
倪简记得,岑建章女儿叫岑斯雅,大学学的是哲学——在这个时代被视作无用的专业。
正当她真以为岑建章是恨铁不成钢时,他话音一转,又说:“有机会带她来见见活榜样,长点进取心。”
倪简瞄了瞄卫旒,他拿起旁边的热毛巾擦了擦手,浅笑道:“我也不过是沾了家里的光罢了,岑总如此夸赞,我着实感到汗颜。”
岑建章哈哈大笑:“小卫你太谦虚了,顶级alpha的名声,我在丹港也有耳闻,若你连都担不起,整个隆尔州怕是也没几个人担得起了。”
卫旒眸光微闪,笑而不语。
整个饭局,岑建章东拉西扯,从丹港的风土人情,再到和卫旒互相吹捧,就是不提交易的事。
卫旒倒也沉得住气,顺着岑建章的话聊。
他们敬了几轮酒,倪简菜没吃上几口,灌了一肚子水都撑得慌,卫旒还面不改色的。
后来徐文成醉趴下了,只有卫旒还陪着岑建章喝。
倪简看得心惊胆颤,怕他喝得酒精中毒。
岑建章到底有些年纪了,扶着桌子起身,拍拍卫旒,说:“还是年轻人身体好啊。”
秘书过来扶他,像是打算离开。
卫旒不由得拢眉,说:“岑总……”
岑建章摆摆手,“我头疼得厉害,小卫,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谈吧。”
卫旒只好收声。
目送岑建章的车远去,倪简说:“按照原定计划,应该今晚就能将装备运回联邦,他们莫非是想毁约?”
卫旒闭上眼,按着太阳xue ,说:“可能是他们这边出了什么岔子,你帮我查查一下。”
“好。”倪简看着他,“你还好吗?”
“不太好。”
话音甫落,她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向她倒下来。
倪简条件反射地接住他,他重得像山一样,压得她退了半步,才险险稳住身形。
卫旒巴磕在她肩上,搂着她的腰,酒气浓得熏天,身子滚烫。
“卫旒?”
他鼻腔挤出一声“嗯”。
刚才还好好的,说醉就醉了?
“你能走吗?徐sir还在里面,我得去找他。”
听到后半句,卫旒收紧胳膊,像八爪鱼一样,箍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倪简奈何不了他,只好发消息给申思茵,让他们来接徐文成。
幸好申思茵他们就在附近,很快赶到。
面对申思茵探究打趣的眼神,倪简面露窘色:“……卫先生喝醉了,我先带他回酒店。”
倪简半抱半拖地把卫旒放到床上,累出一身汗,感觉他比当初救他时重不少。
她对照顾醉酒的人没经验,坐在床沿边搜索注意事项。
“侧卧,防止呕吐窒息,补充水分……”
她念念有词,声音像溪水般,在他周身流淌,他似一枚落叶,飘飘浮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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