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不为什么

  以现实层面来说,鹤熙的挣扎不具意义,因为休旅车后座的空间固然大,但在车内到底是逃不出去的。凯莎对鹤熙又咬又亲,很快脱光了她的上半身,鹤熙脸红喘气,没想到她们的第一次要在车子里,鹤熙抓紧车椅,凯莎的动作非常粗鲁,接近发狂的野兽,鹤熙自知没资格说不,乖顺接受凯莎的为所欲为。
  「叫大声点。」凯莎见鹤熙压抑喊叫,便直接命令,左手用力抓着她的右手腕,鹤熙觉得痛,但没说一句。
  鹤熙的双手后来被凯莎用她的上衣捆住放上头顶,从嘴唇吻到胸口,鹤熙又痒又羞,控制不住身体扭动,凯莎没什么耐心,猛力固定她的腰,舌尖舔过胸乳腹部,鹤熙承受不住这般挑逗,绑实的两手下意识打上她的脸,鹤熙被自己的行为吓到,心想完了,凯莎要更生气,她却意外的没说什么,只是重新放好鹤熙的手,然后继续舔她。盯着鹤熙硬起的乳头,凯莎的吸含没有一点犹豫,鹤熙感觉到快感,低头看凯莎,只觉得女老大比她更像一隻正在吸母乳的猫,她的呻吟更大了。
  「啊、啊……凯……凯莎……」
  这次不再是疏离恐惧的凯会长,是真情难抑的凯莎。昏暗的车内,视线并不清楚,凯莎的脸再度贴上鹤熙的脸,鹤熙眼眶泛泪,两人四目相交,沉默了一会儿,鹤熙欲转头要闪躲,凯莎不准,捏着她的下巴。鹤熙泪眼汪汪,她不知道凯莎还要对她做什么,虽说现在已经够羞耻了,却莫名想凯莎是不是在她之前也对别的人或别的猫如此,遗憾鹤熙得不到答案。
  凯莎皱眉,目光纠结,她曾经也被男人在车上羞辱过,她此刻对鹤熙的程度远不及那时候的凌辱,凯莎头痛起来,捏鹤熙的力道渐渐变大,鹤熙惊恐下巴会不会因此被捏碎,但还是一字不吭。直到司机提醒到家,凯莎才松手。下车前凯莎帮鹤熙穿回衣服,鹤熙明显害怕,因为凯莎真的太奇怪了,严重怀疑她人格分裂。
  半夜,鹤熙在床上根本睡不着,她侧睡背对凯莎,凯莎从身后抱着她,事实上鹤熙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发抖。凯莎越搂紧她,她越紧张,也不知过了多久,鹤熙勉强入睡,但也是睡不好,半梦半醒,后来她已变回完全猫型,可能是体内的本能防卫机制,凯莎这时不在床上了。
  小白猫见女老大在阳台一个人站着,望着远处,月光照着凯莎,凯莎的金发更亮。鹤熙跳下床过去,到阳台前变为人型站立。凯莎知道鹤熙过来,她拉开阳台门,凯莎旁边的桌子上有一根点燃的香菸,凯莎没抽,鹤熙不曾在凯莎的身上闻到过菸味,后来她明白那菸不是用来抽的-凯莎拿起菸,把菸头往自己的身上烫,烫在那些爪痕刺青上。火烙皮肤,正常人都要痛的,凯莎连眨一眼都没有,面无表情。鹤熙愣住,吓住,但没有退缩。
  「你这么做有什么必要吗?」鹤熙在凯莎背后问,宠物不该质问主人,但她想了想,反正横竖都是死跟绝望,这些以下犯上都无所谓了。
  凯莎没有转身,放下被身体熄灭的菸,难得的反问鹤熙:「你为什么不开枪杀我呢?」女老大的手枪在床头柜。
  「那我也没有回答你问题的必要。」
  经过这番对答,原来彼此的个性很像。鹤熙不问凯莎被菸烫不痛吗,那都是废话了,当然是因为觉得会痛才要这么做,痛是活着的人才有的感觉,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显然凯莎并没有很想死,至少鹤熙是这么认为的,外冷内热刚好适合形容凯莎。
  长时间的安静,结束这个僵局的是鹤熙肚子的咕嚕声,她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小白猫今晚可没吃什么东西,凯莎终于转过身对她说:「小鱼饼乾在柜子,别吃得满床都是饼乾屑,我不喜欢……」
  「不喜欢我在你床上吃东西。」鹤熙大胆的帮她说完,凯莎叹气。老实说,凯会长的心思没有很复杂,是外表武装的太强,心之壁垒、高墙太厚实,但如果有机会让人剖开来看,她单纯的跟个八岁小孩一样,在还没被这个骯脏污秽的世界侵犯之前的天真无邪。然而谁都没有机会。
  鹤熙究竟是故意挑战女老大的忍耐极限,还是凯莎的床太过温暖,小白猫依旧选择在床上吃小鱼饼乾,还吃得津津有味,凯莎无言,她的头痛没好,但看鹤熙的白色猫耳跟猫尾巴,她莫名放松了一些。
  凯莎回房坐上床沿,伸手捏了捏鹤熙毛茸茸的身为猫的部位,鹤熙的脸颊闪过一抹緋红,此情景让两人心中同时响起某些温柔的琴声旋律,这是所谓的「疼爱」宠物?鹤熙不懂,不自觉拿起一块小鱼饼乾给凯莎,意思是我觉得这很好吃,分享给你吃。凯莎看了一眼饼乾,再看鹤熙,她抓紧鹤熙的手,一口吃掉。双方都没发觉,她们之间的气氛从此变得不一样了,因为情愫的滋长没有具体图表,等凯莎惊觉自己打破了原则,她居然在自己的床上吃食物,她会接受这个变化,因为这个变化是事实,却无奈她受伤太深,鹤熙能不能为她黑暗的人生带来一点光明,凯莎想都不敢想,所以亲她,她也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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