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弘毅轩小事
大唐天啟二十九年冬,陆家,弘毅轩大厅
陆炎坐在上首,扫视下首依序站着的眾人。
嫡系二房陆彦珠、陆彦理;三房陆彦琉;五房陆彦玫。
嫡系眾人是陆陞熿亲兄弟的孙辈。
庶长一房陆彦珩、陆彦玳、陆彦珊、陆彦玲;二房陆彦瑯。
庶四房陆彦琬、陆彦琥。
庶五房的位置坐着陆陞煬,一旁站着他的孙子陆彦瑁。
庶出诸房是陆炎祖父亲兄弟的后代。
仲系长房坐着陆灼,正襟危坐,看起来有些拘谨,旁边是他妻子黄妃舞;另一边是三房陆彦瑶。
叔系嫡长房陆彦琳、次房陆彦瑛。
叔系庶三房陆彦瑚、陆彦瑜。
叔系庶五房二房陆彦璋;三房陆彦瑰、陆彦琪。
旁系诸房的祖先是陆炎曾祖的兄弟们。
加上陆炎本人,陆家仅存二十五人。这就是陆家最后的人丁,就算加上陆妍、黄妃舞、陆灼的孩子,依然寂寥。
「首先,」良久,陆炎开口,道:「根据估算,李君临会在一个月后,三个月内,驾崩!」
「我……臣以为,」陆彦珩终于忍不住,抬头,陆炎盯着他的眼睛,看到他眼中焚烧的野望。陆彦珩说:「这是重振家族的好机会!」
「……」庶长房诸人一阵屈辱,他们其实才是长子——庶出的,因此,他们和嫡长房始终不合。
庶四房的陆彦琥瞥了一眼陆陞煬,看到恭立的老人,不禁暗叹。庶四、五房先祖是孪生兄弟,本来这情谊两三代就该断了,但因陆陞煬而留下,陆彦琥暗自哀怨老人的忠诚,却也十分敬佩。
陆炎皱了皱眉头,他不怕争斗,问题是陆彦珩是个典型的政客:除了争权一概不会。
「必须使四五房持续与其对抗,」陆炎心下暗道:「但陆陞煬命不久矣……」
陆炎看了一眼陆彦琥,眼中精光一闪,心中默念:「这是个人才,必须培养他。」
「第二,」陆炎张口,朗声道:「我心下已有一些计画,但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只要有道理。」
「我认为与其加入争夺皇权的其中一方,更好的方式是向京都进行贸易,释出我们这些年累积的大量资源给王公贵族。」陆灼沉吟片刻,起立,拱手,说:「不加入阵营的的原因有二:一是来不及,二是风险大。而贸易是目前最好的方式——当然,若家主有其他准备,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但如今,争夺皇权的另一方,长子党,并不在京都。」陆陞煬开口:「出口长安,等于资助太子。」
「不错。」陆炎敲了敲桌子,道:「那么,出口长安、冀州、皖州、卫州,如何?」
「为什么是卫州?」陆彦瑜问:「北境军的司令部在辽州啊?」
「因为卫州有……」陆陞煬开口,声音颤抖。
「为什么是檳港?」陆彦瑜不满的嘟嘴,问:「不是说冀州吗?」
「因为那里有夏渊岳。」陆炎吻上她的唇,说:「夏渊岳不会加入任何阵营,比较安全……」
等陆彦瑜累的睡了,陆炎才起身,穿衣,离开。
陆炎走入另一间密室,陆灼起身行礼。
「我将派你去最远的皖州,」陆炎说。陆灼点头,正要离去,陆炎却说:「……活下来,这是命令。」
「你必须去一趟卫州。」陆炎道:「带上瑁儿跟琬儿吧。」
这名老臣点点头,起立。
「你想证明自己?」陆炎问。
「去长安吧。」陆炎说,然后走出门,留下陆彦珩在原地喜出望外。
「陆彦琥,天啟八年生,天啟二十八年灵境……地气七重。」陆炎看着卷宗,唸。然后抬手,手中有物,问:「想干大事?」
陆彦琥称是:「是的!」
陆炎张手,道:「锦囊,依指示行事。」
「……那里的军力是最重要的底牌,懂?」陆炎说。
「是。」陆彦珠回答,一面在上面摇。
「哥哥?」阳光从窗边洒下,流在陆妍身上,陆炎看着她,她很美,像盛极而衰,像樱吹雪,像落英。
「来吧?哥哥?」陆妍说。
「不…不可以……」陆炎后退一步,但身体却滑向陆妍。
陆彦瑜帅叔系眾人,带着大量米、粮等民生物资向南。
陆灼携着妻儿和侄女,率领车队。车上载的却是铁、煤、药,他看了陆家最后一眼,西行。
陆陞煬带着孙子、侄孙女走了,他叹了口气,陆彦瑁疑惑的看着他,陆陞煬说:「小琥啊………将捲入战争。」
这时,陆妍从阴影浮现,看看天空,自语:「哥哥,你不方便说的,交给我吧。」
陆妍一晃,现出恶魔真身,一步,来到陆陞煬身前,将一个锦囊递给他,消失。
陆陞煬的身子僵了僵,然后摇头,前行。
陆彦珩带着数百万真铂,与庶长房眾人兴高采烈的前往首都。
门房中走出一个身影,是陆彦琥。他拿出第一个锦囊,锦囊写:「跟踪珩,保持距离一天的路途。」
嫡系眾人从正厅走出,陆炎抬手,眾人奔向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