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陆炎之子与洛神赋
马蹄声扬起的尘埃未定,大院已迎来新的访客,夏渊岳出门,道:「陆兄!」
「其实你应该叫我弟才对。」陆炎道:「鈺儿,叫叔叔!」
「夏叔好。」陆彦鈺鞠躬道。
「彦鈺长大了!跟当年冀州时的你一模一样。」夏渊岳拍拍陆彦鈺的肩膀,转身道:「洛顺山,好久不见,洛神赋的生意可是越做越大了!」
「那是自然,洛神赋背后可是有小半个天下扶持,怎么差的了?」洛顺山笑道:「两位,这次有什么大事要说?」
「夏侯渊刚刚回来夏家,你们知道他吧?」夏渊岳道:「大河师团将军,手握二两栖师二水师。」
「听过这个人,」陆炎道:「但你们夏家的排字到底怎么算啊?一下算字辈一下算偏旁一下又是复姓。」
「哈哈,这是有跡可循的。夏家主要用排字,例如我就是渊字辈,偏旁是糸部。」夏渊岳喝茶,道:「而你说的只有偏旁的,乃是家将被赐姓——我爸那辈用水部,我这代用雨部。最后一种,复姓,是初代夏侯夏始侯偏心,废嫡立幼,原本的嫡系改姓夏侯以示抱怨。嫡系的继承人会用排字作名,像夏侯渊,其他人则跟主家一样用部首。」
「原来如此,言归正传,他带来什么情报?」洛顺山点头道。
「是关于河、月的事。两国政军仍在大河师团控制下,也就是唐手中。但两国经济正在復甦,如果被王室夺回主导权……」夏渊岳道:「谁掌握经济,就代表掌握未来的话语权;若要插手两国经济,现在是最佳时机。」
「呀,这情报可不简单,月、河的商贾鱼龙混杂,谁心向大唐,谁忠于王朝,还得好好摸清楚。」陆炎道。
「哈,这我早就打算好了,我这块招牌可不仅是酒肆茶楼,自古饮食出国策,洛神赋可情报网的纲目。」洛顺山道:「月、河的商贾名流权贵?我们一清二楚。」
「好主意!洛神赋的持股本就复杂,龙山三合皇商洛家都有一手,动起手来不容易被察觉。」陆炎转头看儿子:「彦鈺,你跟着顺山学学,这种事光靠武力可不行。」
陆彦鈺点头,却问:「爹,若是智皇察觉我们在月、河的动作,会不会直接出兵?」
「智皇?」夏渊岳摇头笑道:「十二王侯右派在内战中被灭,剩下的抱成一团,整个大唐要职全在我们手上,他哪来的兵?唯一能制衡十二王侯的帝王剑在李助手上,李助是林洪部下,他能拿我们如何?只能加紧与我们的联系,成为我们的命运共同体罢了!」
「对了,他还带了封信,送信的是赵伯赵业。」夏渊岳拆开信,皱眉道:「赵业说,近来大河发现了些怪鱼,体型巨大形状诡异,是从未见过的物种。」
「怪鱼?」洛顺山说:「不知道好不好吃。」
「家主、将军!」陆彦瑜走入,行礼,道:「刚收到消息,楚王的船队近日异常活跃,沿着大汉海岸频繁调动,像是有所图谋。」
「楚王?」陆炎道:「齐、楚、秦、晋没参加当年的会盟,不会又不安分了吧?这是要搞什么名堂?」
「不好说,楚王羋婏是水仙,航海又是楚国的强项,若他们暗中勾结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夏渊岳道:「但乐观来说,搞不好只是趁承平日久进行贸易罢了。」
「楚王的船队动向,交给我的眼线去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月、河的市场何如。」洛顺山轻敲桌子,道:「彦鈺,你跟着我,学着怎么用洛神赋的情报网把这些事理清楚。」
五月三日,洛神赋,大河国分馆
陆灼眉头紧锁,端茶抿了一口,问:「怎么样?」
「不怎么样,」黄妃舞说:「齐、楚、秦、晋的商队已经进了河、月市场,货物多,价格低,我们的商号压不住。」
「这四国不参加会盟,现在来抢地盘……非常合理。」陆灼重重放下茶杯。
「父亲,怎么办?」陆彦玨问:「他们要是拿下河、月经济,大唐就完了。」
「……别急。」陆灼思索,道:「陆彦瑶,去查清楚他们的钱从哪来,背后有谁撑腰。」
「接着我会去找赵业——他现在几乎是西域王,能给我们不少政治支持……」陆灼看着集市人群,道:「无论如何,我要完成家主的任务。」
五月四日,西域军,郢州大营
「……驭!」陆灼勒马,翻身落地:「好久不见了。」
「稀客啊。」赵业走来,笑道:「来人!帮陆老爷的马牵去马厩!」
几名士卒趋至,行礼,接过马。陆灼拱手说:「赵将军,近来可好?」
「还不是老样子,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无所是事。你这次来,怕是有事吧?我可等不及了,这些年我可是憋着慌。」赵业拉着陆灼走向室内,陆灼只见一石桌,上有一壶。赵业说:「你一路赶来,大概累了吧!我这里的东西比不了洛神赋,将就点吃吧!」
「兄弟,我就直说了。近日,河月市场被齐、楚、秦、晋的商队佔据,他们货物多,价格低,我们的商号难以竞争。」陆灼在石桌旁坐下,斟满碗,敬了赵康,夹了个小酥饼吃了口道:「噢。这是啥?还不错吃。」
「这叫蟹壳黄,其实里面只加了些蟹粉,因烤得酥脆、色泽金黄犹如螃蟹壳而得名。再嚐嚐这个『金丝燕窝』。」赵业笑着夹了个小金球到陆灼碗里,正色道:「四国的行为我早就听说了,我能帮上什么忙?」
「噢、是炸餛飩啊。」陆灼咀嚼着,靠向椅背,喝了口酒说:「四国资金雄厚,背后肯定有人支持。我想请将军……或提高关税,或找理由查封他们的货物,替我们拖一时。」
「好,我会全力配合。」赵业拍手道:「对了,你知道陆彦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