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回忆当年的叛逆
第31章-回忆当年的叛逆
饭店的餐厅採自助取餐，此时已过了晚上9点，餐厅内的用餐人数并不多。
他们被带到位置后，便各自拿着盘子去装取自己要吃的食物。
夜嵐直接就走到甜点柜前，带回来一块顶级松露巧克力、橙香兰姆蛋糕，还有这里的招牌人气甜点凤凰酥，回来的路上再顺手端了一杯上面浮着许多新鲜水果的果汁饮。
过了一会儿司晨也回来了，盘子里是几块烤鸡跟现切牛肉，另外再一碗牛肉汤。
司晨看了眼小嵐带回来的食物，嘴角微微一笑
“你真的很喜欢吃甜点。”
司晨除了正餐时间，其馀的进食不太会有淀粉类，就连甜点也是几乎不碰。
“你知道吗？其实我爸妈不喜欢我吃甜食，以前只有每年生日那天才会有蛋糕，除了这个，其他的甜点都是在你家吃的。”
“我妈也喜欢吃甜食，以后你可以去找她陪你一起吃。”
两人轻松地边吃边聊，聊他们的小时候跟生活。
司晨边吃东西，手上还能分心的处理刚才未完的工作，却也不落下夜嵐的任何一句话。
夜嵐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就被安排去学许多才艺，举凡他们觉得女生适合的，就帮她报名，从音乐类的钢琴，长笛，舞蹈类的现代舞、芭蕾舞，到第二第三甚至第四的外语补习班。
每个假日的所有时间都被各式才艺班塞满，偶尔平常日的晚间还需要加课。
但她其实很排斥，却又无能为力，一直到她国中时的某天，也许是青少年时期的叛逆带给她勇气，那次的反抗让她几乎跟家里决裂。
那次的事其实司晨也记得，听说小嵐已经跟家里吵了好一阵子不想再学那些才艺了，但还是没用。
甚至在钢琴的升级检定考上胡乱弹奏，气得她的爸妈好几天不跟她说话。
某个週末的早上，照惯例还是把她送去上课，小嵐红着眼眶撂下狠话：只要把她送去，就让他们再也见不到她。
他们认为那只是威胁的气话，他们是直接送到才艺班门口，下课也会去带她回家，所以根本不把那个威胁放在心上。
谁知道才进去没五分鐘，小嵐就藉故跑了。
她是根本没进教室，等到老师发现询问家长时，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
于是开始到处寻找小嵐，连司家的人也都通知请他们帮忙找。
附近的公园，学校，甚至以前的国小或曾经带她去过的各个卖场...。
后来是司晨在一个游乐园的摩天轮的排队人潮中看见了她那落寞的身影。
其实她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她去哪，是司晨记得小嵐学校的美劳作品中，曾在一个不相关的主题中，用了摩天轮当背景，而因此留下了印象。
那时的司晨远远的看着她排队、上车厢，以为她坐一圈下来后就会往其他方向走，于是一直等在附近。
却没想到她又再次走向了摩天轮的队伍最后方。
司晨果断的跟上，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但满怀心事的夜嵐一直没发现，直到司晨跟着她进了同一个车厢。
没想过会遇到他，这个总爱跟着她的男孩，竟会在她逃课逃家的时刻又跟了过来
才问出口，施夜嵐立马就后悔了。
她怕对方也问她这个问题，所以立刻改口：
这两句话是这一整圈，除了摩天轮本身发出的机械运转声之外，唯一的声音。
夜嵐一直看着窗外，偶尔瞥向他，却发现司晨转移的目光。
司晨一直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其实知道她的事，但他不愿打破还能跟她和平相处的气氛，也不愿像大人一样逼迫她任何事。
他希望她永远能像一隻自由的鸟，能在辽阔的天空里翱翔。
但那时候的司晨不懂怎么安慰女生，甚至对上她突然而来的目光，还会不自在的别开脸，假装自己不是在看她。
绕了一圈下来，司晨才主动问
夜嵐扯了一下嘴角，没有感情的笑
“我坐四趟了，看你。”
司晨这时候已经比夜嵐高一些些了，他盯着她的脸半晌：
“我才坐一趟，不然陪我再坐一次？”
他其实没这么想坐，只是想陪她。
夜嵐无所谓的点头，于是两人又再次加入排队的人潮
这次比前一次热络了点，他们聊起了学校的事，有一搭没一搭的。
夜嵐依旧把大部分时间看向窗外。
彷彿看得越远，自己就能碰触到更多自由一样。
转到制高点附近时，夜嵐红了眼眶，但始终紧咬着唇，坚强着没有让眼泪流下。
虽然总用后脑对着司晨，但并不妨碍他看她，从玻璃倒影中司晨能一清二楚的看见那倔强的神情，
那两趟，司晨始终不知道那个摩天轮外的风景是看向哪里的。
他趁着夜嵐去厕所时，用附近的公共电话亭打给了自己妈妈，快速的报了平安，以及承诺会在太阳下山前把小嵐带回家，虽然他没有把握。
然后赶在她出来前再回到原来的位置。
直到气温渐渐的不那么灼人的时候，
“司晨，你回去吧！但不要跟他们说你看到过我。”
夜嵐跟司晨一前一后的走在园区的小路上，夜嵐突然说了这些话。
有一些舒爽的凉风从树林里穿过矮灌木丛中吹到他们身上，在那样的夏日午后，竟显得有些孤冷。
没等到后方传来回应，夜嵐停下脚步转身，盯着他的眼睛，霸道的要求
“不准跟他们说，听到没有，说了我们就绝交。”
“......”司晨一脸认真，却抿紧了唇
“你说了？”她的呼吸突然重了起来，大胆的猜测
两人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司晨才挤出：
“...他们找了你一天了。”
后来出了园区，乔阿姨一脸担心，却依然掛着温柔的微笑等在出口处。
乔阿姨陪着她聊了许多，司晨一直低着头不发一语的陪在角落，只记得那是夜嵐第一次这么歇斯底里的哭，在他面前，而他也只能无助的承受。
后来阿姨承诺一定帮她向爸妈争取她的想法，才让那次的事落幕。
后来不知道他们大人怎么谈的，反正施夜嵐后来是一个才艺班都没了。
倒是在那之后，司晨时常藉着读书（甜点），或是乔阿姨要带他去外面写生画图而叫上她。
以甜点名义去她家叫她，叔叔阿姨通常不会同意，一两次之后司晨就学聪明了。
美其名是“我妈叫我问你...”，实际上是有她在乔阿姨能从妈妈变成温柔的妈妈。
但能因此不用跟自家爸妈一直在家大眼瞪小眼，她也去得很开心。
甚至还因此开啟了画画的兴趣。
司晨的动作很快，不止工作，连盘子里的食物也是几下就清空了。
夜嵐吃到蛋糕时，微蹙了下眉
司晨轻声问道“怎么了？不好吃？”
“不是，还蛮好吃的，但好像...”
喝了一口饮料，再去吃，感觉一开始的疑惑似乎只是错觉，便没有再提。
继续边聊天边缓慢的把食物及饮料吃完。
她不知道的是，那块蛋糕跟饮料都是含有酒精的。
司晨也以为是蛋糕上洒落的细碎橙皮带来的酸气让她疑惑，便也不再多问。
回房前还另外带了两盒这里的人气伴手礼凤凰酥回去，打算一盒给乔阿姨，一盒给小羽。
回房间的路上，他们延续刚才的聊天内容
“所以你那时候是怎么知道我在那的？”
司晨只是笑而不语，牵着她的手，轻捏着她小巧温软的指尖。
“说嘛！我明明没有跟任何人讲，难道...你跟踪我？”
夜嵐往前跨了一步倒转身子，倒退着走却面对司晨的问话。
司晨没有放开她的手，而是一面浅笑吊着她的问题，一面帮她注意后面的路。
“不对，我那也是临时起意，你不可能知道我要偷跑的...”
夜嵐想破了头也没想出一个答案。
转回了正常方向自己回答自己，然后再转过去问问题
“这城市这么大，假日的游乐园人又多，你怎么能知道去那找？”
结果是一直没问到答案，然后把自己的头给转晕了。
回了房间，径直走向沙发就躺下
“今天好累呀！我想睡觉了。”
放下磁卡、伴手礼及身上的帽子跟口罩，司晨才走去拉了她
“睡沙发会感冒的，乖，先去刷牙再睡。”
一隻手拉不起种在沙发里的马铃薯，但看着她娇艳欲滴的侧脸跟微翘的唇，司晨忍不住俯下身子吸允了一口。
一吻上，就闻到淡淡的酒气。
回想刚才她的食物，才想起那杯水果饮很有可能是鸡尾酒。
幸好只有一杯，刚才一路上也没什么异样，司晨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摸了摸她的脸庞。
夜嵐突然睁开眼“好！刷牙睡觉。”
“睡觉睡觉睡缴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