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体温
寒假已经开始,身为学生的他们理所当然开啟了躺平人生。
但司晨没有,他也不行,从小他跟哥哥就不曾体会过同学们说的睡到中午,整天都在玩之类的生活。
小时候以为这样是正常的,后来知道了自己跟同学的不同后,也曾经反抗过。
最后却是更忙碌更血泪的收场。
进入模特儿圈后,更是需要维持体态,只要前一晚没熬夜,早起健身是必备行程。
完成一个手上的案子后,司晨看了下时间,接近十点,早餐时间都过了,司晨仍没有等到施夜嵐的电话。
稍早传过去的讯息(醒来跟我说,我带早餐过去)也还没被已读。
索性自己把那些冷掉的早餐给吃了,再直接去她家帮她做热的早午餐。
进了屋,一切似乎仍跟昨晚他离去前的样子差不多,只有在餐桌上盖着一个保温碗,大概是叔叔阿姨留给小嵐的早餐,而她到现在还没起床。
有点疑惑,平常即使她会赖床,也会在阿姨叫了她之后先出来吃完再回去耍废的。
边这么想边往她房间走去。
一如昨晚,夜嵐只露出一头长发在棉被外面,整个人掩盖在棉被里,像隻躲藏起来的天竺鼠。
昨天又没有对她多加折腾,有这么累吗?
靠近她,手指轻拢夜嵐的发际,让她露出脸来,指尖立刻感受到她不对劲的体温。
覆掌摸去,果然发烧了。
夜嵐被强而有力的手臂挖出棉被里,感受到了对方沁凉的体温,不自觉地就贴上去,往他的身上蹭。
“小嵐,你发烧了,我去倒水给你喝。”
司晨快速的拧了一条湿毛巾放到她头上后,才出房间去张罗温度计跟感冒热饮,回来时还顺道带上了餐桌上的粥。
烧这么高,如果他没过来找她,肯定得等到晚上叔叔阿姨下班回来才会发现她了。
司晨蹙着眉餵了她几口粥,夜嵐却突然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向浴室。
一手还端着碗,司晨的目光回到床上才发现,刚才夜嵐离开的地方,有一小块的红。
发烧感冒,再加上生理期,司晨心里满满的不捨,放下手上的东西,顺手就把床单给拆下。
稍微翻找了一下,才在衣柜抽屉里发现乾净的床单。
正在铺床时却听见浴室传来刷洗的声音。
司晨没有迟疑,整理好床就走进浴室,看见虚弱的小嵐正蹲在内侧的淋浴间地板刷洗她的小裤。
“我来,你去床上躺着,床单我帮你换好了。”
夜嵐虽然头晕发着烧,但脑子是正常的,这么私密的事司晨竟然这么面不改色的要帮她?
“不用啦!这种事怎么能让你帮我做。”声音沙哑
司晨直接抱起她,走到洗手台前开了温水,把她的手冲洗乾净。
对着镜子两人互视,司晨的表情却不容拒绝
也不知道是体温高,还是害羞使然,夜嵐的脸肉眼可见的红到脖子。
“再去吃几口粥,然后把感冒热饮喝了。”
扯了毛巾擦乾她的手,就扶着她回到床上,甚至还去另外拿了一套睡衣让她换。
这个男人如此暖心,夜嵐不禁心想自己也许上辈子拯救过地球。
把一切都善后妥当后,司晨回到她的床边,看着剩下小半碗的粥,还有空着的杯子,也不再勉强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夜嵐没有睡熟,感觉到他就又蹭进他的怀里。
她缓慢而勉强的伸出手指,比了比额头跟脖子,头晕,还有喉咙痛。
“如果晚点没有比较好,再带你去看医生,再睡一下吧!”
司晨想起她们国中的时候,似乎是国二吧!因为那时他哥去外地读大学不在家了。
她那时跟家里相处有些紧绷,所以很常的放学后时间都在他家度过的。
那天本来还跟他一起写作业,突然不见人影大半个小时,后来才知道她一直在厕所。
问了她半天也不回答,最后才憋出一句话,让他帮忙找他妈来。
这时他才大概知道原因,那时候的司晨也不知道怎么帮她。
于是乔思意前脚才刚到公司,就被司晨一通火急火燎的电话又给找了回来。
后来从妈妈那得知,那是她的第一次来潮。
虽然学校都有教过,但第一次碰上了还是会慌。
看着夜嵐安稳的睡去,司晨才拿起换下来的床单跟睡衣去了楼上的阳台。
那时候年纪小,不懂照顾人,现在不只懂了,也有立场照顾她。
按洗衣机的期间还接到了许蔓娟的电话
“小晨,你今天忙吗?”
在她们的认知里,司晨总是忙得脚不踮地的。
“我们早上出门前小嵐还睡着,刚才打她电话也都没接,想请她帮忙拍个照片,你如果不忙能不能帮阿姨去叫一下她?”
“我在小嵐这边了,她身体不太舒服,有点发烧,阿姨别担心,我照顾着。”
关上阳台的门才继续问:“阿姨您需要拍什么照片?我能帮忙吗?”
夜嵐昏睡着,等她醒来不知道几点了,看阿姨这架势似乎很急。
“可以可以,你帮我去楼上书房,桌上有一个黑色的资料夹...。”
倒也不是什么机密文件,就是前一晚回来的晚,早上又急着出门忘了带上的,一些过年前需要送礼的客户资料,司鸿汉手写的内容,没建在档案里。
指引着司晨找到那些东西帮忙拍照发送过去,再问了几句小嵐的状况,又说了今天回家恐怕也晚了,司晨知道意思,主动说出今天没工作会一直陪着小嵐,蔓娟这才放心的掛了电话。
下了楼,再次绕进小嵐的房间,坐在她平时画画的桌旁,昨夜,他还在这张桌上跟她拥吻。
早知道她不是危险期,昨天就别忍了!搞不好跟他来个两回,出点汗,今天还不会烧起来。
拿出手机,哥哥回了讯息。
昨天回家后,想起咖啡店老闆的事,虽然大抵确认,但也不确定他希不希望以前的朋友找他。
哥哥以前跟他感情不错,即使分隔两地上大学仍有联络,就是听说后来出了国,销声匿跡了一阵子。
(有,他大概去年11月那时回来的,找过我)
司晨回了一张咖啡店的照片给哥哥
哥哥这时间没开会?真难得,回讯息还挺快
(他跟我借了一点,算是我投资他开的,你去过了?)
(昨天跟小嵐还有几个同学一起去,很有他的风格,所以问你)
哥哥算半个老闆,是想听听消费之后的评价吧!
(很不错,餐饮不用说,算是有水准的,店内的装修跟包装也挺合年轻人的喜好。)
(那就好,我还没空过去看看,改天约上他我们一起见一面,你也很久没看到他了吧!)
突然想起楼梯前后的那两段话
(不过他是不是有遇到什么事?虽然艺术大学的学生难免有些忧鬱气息,但他的忧鬱蛮明显的。)
(这晚点跟你聊,我得先骂完几个高层)
都聊半天了,原来在开会啊?!
(没事,听他们说话没找点其他事做,他们说不定会被我骂到哭)
哥哥比起以前的爸爸已经算脾气好的了,这些高层还能让哥哥气成这样。
之后哥哥就也没再回话,看来公司里的高层已经在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