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床上多了一缕清甜的香气,并没有让荣钦澜感觉领地被侵犯,甚至让他放松了精神,困意也很快涌上来。
“哥。”
意识模糊之际,床那头的苏楼聿突然开口喊了他一声。
“嗯?”
“我们为什么分手的呀?”
荣钦澜睁开眼睛沉默的那一会儿,苏楼聿蛄蛹着往他身边钻。
“一定是你变心了,坏蛋!”苏楼聿手脚并用将人钳住。
挣脱不开的荣钦澜正要开口训斥,窗外闪过一道强光。
“要打雷了。”苏楼聿瓮声瓮气地将脸埋在荣钦澜胸前,跟个小鸵鸟似的。
雷声落下,抱着他的人哆嗦了两下。
七分害怕三分伪装,荣钦澜僵硬地抬手抚上他的背无声叹了口气,“安分一点。”
“嗯呐。”
雷声歇了,雨声加重。
苏楼聿没有要放开的意思,荣钦澜低头,对方双目紧闭呼吸清浅,已经睡了过去。
他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不知不觉,眼皮沉沉地放了下来。
睡梦中,虚虚护着人的手逐渐收拢,将蜷缩着的人抱紧。
这一晚本该在雷雨声中过去,凌晨四周陷入冷寂的漆黑,睡熟的荣钦澜被痛醒。
下巴上被人重重咬了一口,荣钦澜带着浓重鼻音,“欠收拾?”
“我跟你说。”
苏楼聿咬完人,又将脸埋起来,嘟囔着,“你听我说。”
“你说。”荣钦澜做了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
这人是自己主动带回家的,半夜被吵醒的苦也是他该吃的。
“如果我要死了,你一定不能让我死在c市。”
闻言,荣钦澜的呼吸滞了一秒,带着困意的眸子顿时清明。
他周身的气压急速降低,苏楼聿却毫无察觉地往下说,“c市的遗体不让运出去,我不想被埋在这里。”
“我想回e市……”
“你——”
被怒意裹挟的荣钦澜胸口剧烈起伏,他抬手想把苏楼聿拎起来揍一顿。
却发现这人压根没醒。
意味不明的话还没说完,苏楼聿又攥着他的睡衣领口往上窜了窜,将头顶抵在荣钦澜刚被咬过的下巴上。
本以为两个人睡一起自己会下半身上火,现在好了,下半身没感觉。
肺倒是要被这家伙气炸了。
憋着气的荣钦澜闭上眼睛又睁开,后槽牙被磨得咯咯作响,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胸口气得生疼。
就在荣钦澜觉得自己可能会气到天亮睡不着时,苏楼聿嫌他呼吸声吵,在睡梦中伸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荣钦澜气笑了。
莫名笑完,恶劣的心思冒头,他收紧手臂,挤得苏楼聿不舒服地嗯哼出声。
报复过后,窗外雨声渐弱,荣钦澜瞧了眼苏楼聿透着不满的小脸,心满意足地睡去。
“哥,哥?”
夜里没睡好的荣钦澜天亮没多久就被罪魁祸首喊醒了。
苏楼聿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正用手心贴着他的侧脸啪啪拍。
“做什么?”荣钦澜攥住他的手腕。
“好奇怪啊哥,”苏楼聿侧了侧身, “你不会背着我做手术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苏楼聿:=w=
“有好东西背着我独自享受是吧你小子!”
伴随着邪恶的笑声,苏楼聿扬起手掌,“不行了我红眼病大发,我要把它捏小……唔!”
荣钦澜眼疾手快迅速攥住眼前白皙的手腕,“回你自己房间。”
“我不,”苏楼聿没能挣脱,干脆就这么坐起来,“哥你不打算解决一下吗?”
“跟你没关系。”荣钦澜眯起眼睛盯着他的动作,眸中闪着危险的光。
手臂用力往前拽,力道恰好,不至于让苏楼聿扑倒在他身上,也没再给人后退作乱的机会。
“好心当做驴肝肺。”苏楼聿嘟囔完又硬生硬气地让人松手。
荣钦澜看他似乎没了捉弄的兴致,便松了手上的力道。
察觉到牵制减弱,苏楼聿嘴角滑过一丝得逞的笑,随后起身。
身上的重量逐渐消失,但荣钦澜却觉得这人听话得有些异常。
“苏楼聿!”
下一秒,荣钦澜看着人重重往下坐的动作,很快便反应过来苏楼聿要干什么。
“唔!”
握着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已经准备好被掀翻在地的苏楼聿颤了颤。
但荣钦澜只是拉紧了他的手,却并没有做出伤害他的举动。
“你……”
荣钦澜看着苏楼聿屈起的腿,冷汗唰地一下浸湿后背,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意识到方才的举动有多危险,怒意涌上天灵盖的荣钦澜正要开口训人,就被结实的拥抱打断了。
“哥别怕。”
回神的苏楼聿扑到他怀里,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亲密贴着。
“虽然我稍稍有一点点嫉妒你比我大。”
“但只要你不乱搞,我还是舍不得弄坏你的。”
刚刚那一秒苏楼聿要是大力坐下去,百分之百的概率能把荣钦澜坐骨折。
“苏、楼、聿!”
荣钦澜的耐心告罄,揪着苏楼聿的领子将人提溜下床,“别跟没骨头似的,站好!”
“对不起哥,不该拿这么重要的东西开玩笑,下次不会了。”心虚的苏楼聿站直了低着头道歉。
大早上起来就被凶,不服气的他打算吓一吓人,顺带测试一下他在荣钦澜心中的地位。
对男人来说唧唧那么重要,苏楼聿都以为自己要被暴打一顿了。
没想到只是训两下。
不过他也不会来真的,要是荣钦澜被迫绝育,那他后半生的幸福怎么办?
因此被荣钦澜教育时,苏楼聿难得乖顺不反驳,甚至点头表示对方说的对。
荣钦澜气得肺管子疼,见人诚恳认错,到嘴边的话又显得刻薄小气。
他抿唇思索,苏楼聿的确只是开玩笑,没有坏心……
“不过哥,你要洁身自好哦,就算是用左右手,也是对我的背叛。”
苏楼聿脸不红心不跳地小声嘀咕,“虽然你现在王八蛋耍无赖不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
谁王八蛋?谁耍无赖?
荣钦澜气得眼前阵阵发黑,他伸手指了指苏楼聿,对方仰面无辜回望。手指在空中气急败坏地点了两下,最后回到自己的太阳穴烦躁地按着突突跳个不停的青筋。
手心遮住视线,荣钦澜决定眼不见心不烦,“出去。”
“好嗷。”怕给荣钦澜气死,苏楼聿摸摸鼻子往阳台走。
脚步声越来越远,方位却不对。
荣钦澜放下手一看,苏楼聿正光着屁股蛋子扒拉落地窗。
“走正门!”
“我怕王姨看到。”苏楼聿转身,扭捏地并拢双腿。
走正门怕王姨看到,翻窗户就不怕被整个小区的人围观?
荣钦澜气得说不出话,扯了个毯子沉着脸上前将人裹住,大手一捞,抗麻袋似的将苏楼聿从自己房间运到了隔壁房间。
各自回房洗漱的间隙,荣钦澜站在花洒前,低头望向自己的生理反应。
在国外这几年卷生卷死,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工作,回到家闭上眼睛就睡觉,很少有欲望这么充足的时候。
现在他人都快被气死了,下面那家伙却还没有半点要消下去的迹象。
“就算是用左右手,也是对我的背叛。”
苏楼聿的胡话在脑海里响起,荣钦澜黑沉着脸打开冷水调低温度。
有反应是因为他年轻身体好,放弃手冲是因为他现在没兴致,这一切都跟苏楼聿没关系。
他怎么可能会去意淫一个有对象还背叛过他的人?
*
“哥!怎么这么久才下来啊?”坐在餐桌前的苏楼聿假装不经意地将视线落在荣钦澜的裤腰上。
然后往下……
然后就被桌子挡住了。
“吃饭别说话。”荣钦澜在苏楼聿对面坐下,“以后吃饭不用等我。”
“嗷~”
见荣钦澜开始用餐,苏楼聿悄悄咪咪挪动凳子往人身边靠,停在离他一肘远的地方。
接着开始打量桌上的早餐。
视线落在水煮蛋上,苏楼聿刚要伸手去拿,眼前横出一只大手先一步取了颗蛋握着,像是在感受温度,随后手腕一转,将蛋递到了他面前。
“谢谢哥的蛋!”苏楼聿接过蛋,转头朝人笑得眉眼弯弯。
荣钦澜打算装没听见,可余光瞥见苏楼聿捧着鸡蛋的手,又忍不住开口,“手上哪来那么多茧?”
之前他就发现跟五年前相比,现在苏楼聿手上不止有很多茧,还有不少细小的疤。
“可能是撸管撸的吧。”
“……”
苏楼聿三两下将手里的蛋剥干净,用双手托着捧到荣钦澜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