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吐着舌头,痛苦地用嘶哑的声音命令荣钦澜给他洗漱。
原本他是想自己去洗,顺带逃避荣钦澜提出的问题。可他一动, 身体咯吱咯吱响个不停,从骨头到皮肉的酸痛让他差点喘不上气来。
“都怪你!该你伺候我的!”苏楼聿扯着嗓子凶巴巴地说。
荣钦澜给人擦着脸, 应声道歉,态度格外诚恳。
但擦完继续问:“梦见什么了?”
“嗯……”苏楼聿还想用洗澡做借口转移话题,可他身上干爽舒服,一看就是被荣钦澜洗干净了的。
“梦见方唯了,”看荣钦澜这个模样,今天不问出点什么必然是不会罢休的,于是苏楼聿开始胡编乱造,“他走路不看路掉粪坑了,我还没伸手拉到人,就醒了。”
说完还心虚地偷瞄荣钦澜的表情,怕人不信。
“就这样?”荣钦澜果然不信。
苏楼聿虽然平时睡觉不安分,但很少会像今天这样做噩梦吓醒。
知道逃不过的苏楼聿鼓起腮帮子眼珠一转,“还有!”
“你干嘛要在梦里咬我?!”
他没法儿大声说话,便伸手去捏荣钦澜的下巴,“我的毛都被你咬湿了!”
“哪里的毛?”荣钦澜任由他捏着,晦暗不明的视线从苏楼聿的脸一路往下滑。
柔软睡衣之下,除了要害的地方,都被荣钦澜这家伙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咬痕。
“王八蛋!我吃了你!”苏楼聿气得龇牙。
他刚一仰头就被发酸的胳膊和大腿肉疼得嗷嗷叫,“荣钦澜,你这狗屌家伙!我烦死你了!”
“再叫一声。”
被叫了全名,手臂也被挠了几下,脸上还挨了两脚的荣钦澜不但不生气,还倾身将下巴送到苏楼聿唇边蹭了蹭,示意人继续咬。
苏楼聿嫌他皮糙肉厚,咬了还会崩坏自己的牙,转而用脑袋顶人,“叫个鬼蛋!”
昨晚荣钦澜跟鬼打墙似的,每干两下就要停下来磨着苏楼聿的唇问他:“我是谁?在你里面的人是谁?舒服吗?谁让你舒服的?”
说你不行,说哥也不行,非要苏楼聿开口喊他的全名,荣钦澜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埋头干,干到人哭着求他停,又再一次哄着迷迷糊糊的人,从那张边哼哼唧边骂人的嘴巴里听到他的名字。
“不叫就不叫,”荣钦澜顺着他的话,在被毛茸茸的脑袋撞了两下后追着在人唇上亲了亲,“小混账翻脸不认人,昨晚把我弄湿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他压着苏楼聿的手,不让人动弹,怕他扑腾厉害了身上更难受。
一提这个,苏楼聿更气了。
“湿个屁,你全喝了……”喊到一半,苏楼聿突然停了下来,手往被窝里钻,小心翼翼地在臀尖摸了摸,“你是不是把我屁股咬破了,好疼!”
“你鸟是刺猬吗?扎死我了。”
一说起来,他不止屁股疼,浑身上下被咬的地方都疼,“完蛋了,我要打狂犬疫苗呜呜呜。”
为此苏楼聿下了死命令:以后荣钦澜干他再不刮毛,他就要把荣钦澜的鸟给刮了。
那是以后的事,狂犬疫苗也打不了,但荣钦澜能给他上药。
“纹身……是为我纹的?”
为了给娇气包再涂一次药,荣钦澜把人翻了个面,衣服一掀开纹身便露了出来。
苏楼聿在气头上,不想给他好脸,“纹给狗看的。”
“嗯,狗觉得很好看。”荣钦澜回答。
望着那一朵朵绽放在苏楼聿后腰上的桃花,像是有一把刀从荣钦博的心脏往上胡乱搅着,将他的肺部、喉咙悉数嚼碎,成块的血肉堵在喉头,让他呼吸不畅。
纹在细嫩肌肤上的大片桃花,不用苏楼聿解释,荣钦博也知道那跟他有关。
苏楼聿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在遇到荣钦澜之前却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怎么大家都桃花开,小爷我长那么帅,还是个不开花的铁树啊。”
高二那年,苏楼聿看着学校里偷偷恋爱的小情侣,觉得自己不够时髦。
“听说折桃花能脱单,你折折看,折一朵一个对象呢。”陈见听到了苏楼聿的话,起了坏心思捉弄人。
偏偏苏楼聿还真信了,连夜买了纸回家折桃花。
那段时间荣钦澜外出参加竞赛不知道这件事,他回来的时候见苏楼聿一下课就跑,也不跟他走,还郁闷了两天。
直到听到陈见说了折桃花的事,他才找上门把埋在一堆粉色折纸里的苏楼聿揪出来。
“折那么多,你要几个对象?”荣钦澜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桌上不多不少,堆了九十九个。
苏楼聿当时还没察觉到荣钦澜对他的感情,没心没肺地说,“漂亮老婆要一个就够了,这不是一直没找到,心急就多折了几个嘛。”
“给,”苏楼聿甚至往荣钦澜手里塞折纸,“你也别闲着,为了兄弟的幸福生活,帮我多叠几个。”
荣钦澜被他气得差点没把纸跟人一起吃了。
“好啊,折,多折点。”荣钦澜咬牙切齿,花了两三个通宵,给苏楼聿折了五百二十只。
在苏楼聿喜出望外拍着他的肩膀连夸兄弟情深时,荣钦澜把所有桃花都塞到了自己书包里。
“既然是好兄弟,那你把这些桃花都让给我吧。”
苏楼聿傻眼了,但那个时候他看在荣钦澜浓眉大眼的不像坏人,便忍着心痛全给他了。
后来两人在一起了,荣钦澜把那些桃花还给他,每一朵上面都写上了荣钦澜的名字。
他苏楼聿的桃花,只能是荣钦澜。
“哥你简直就是幼稚鬼!”苏楼聿惊呆了。
但还是捧着冷脸的荣钦澜讨好地亲亲,承诺:“我的桃花永远都只会是哥你一个人!”
……
听荣钦澜承认自己是狗,苏楼聿惊讶过后有些心软,不过只是两秒,屁股尖尖上残留的刺痛感让他恢复冷酷模样。
本来就是狗!吃人不吐骨头的臭狗!
一动怒,更疼了。苏楼聿趴在床上包着眼泪,说荣钦澜这个禽兽一点也不爱他,纯把他当飞机杯使的。
“再胡说我把你嘴缝起来。”刚从温馨回忆里收回思绪的荣钦澜听不下去了,掰过倔强的驴脑袋在人撅得快上天的嘴巴上狠狠咬了一口。
随后脸上挨了苏楼聿软绵绵的一巴掌。
他现在这个力度不但不能把荣钦澜打疼打恼,胡乱挥下去的柔嫩手心要是拍错了位置,还能把人打硬起来。
“我就说你是渣男,没睡之前是冷冰冰的苏楼聿,睡的时候小聿小聿喊的那叫一个火热,”苏楼聿阴暗磨牙,“现在好了,睡到了,要缝我嘴巴!”
他还有脸提这件事?
荣钦澜看他哇哇嚎,心尖跟着颤,怕他把嗓子嚎坏,哄了两声乖乖还不听,便开始威胁他,“再折腾你那嗓子,我就把你嘴巴堵起来。”
闻言,苏楼聿合拢嘴巴收起尖尖的牙,视线落在荣钦澜的裤子上。
他瞥了瞥嘴,义愤填膺,“不行,会坏的。”
“……”荣钦澜跟他想的不是一个意思,“昨晚的药谁下的?又是谁舒服了叫着要继续,不然就要阉了我?”
苏楼聿自知理亏,但也没多心虚,“还不是都赖你,谁让你挣脱绳子的?破坏了我的完美计划,你得赔我。”
“完美计划?”
又是下药又是喝酒,今早收拾东西的时候荣钦澜还在箱子里看到了蜡烛、手镯、口塞、多穗鞭……甚至还有一套女仆装——荣钦澜的尺寸。
“跟谁学的?”荣钦澜眸光动了动,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压根酸得发疼,“你还玩过那些东西?”
他本想问苏楼聿是不是跟沐阳玩过,可现在的苏楼聿不记得沐阳,问了也只是气死他自己。
“老头子,”苏楼聿嘲笑他,“网上学的啊,你不上网啊。”
荣钦澜抿唇不说话。
“别扯开话题,赔我赔我。”
“荣钦澜,啊啊啊啊啊,不行,你赶紧把你自己绑起来,我要惩罚你。”
似乎只要荣钦澜不答应,他就要喊到天崩地裂。本来嗓子就哑,这撕心裂肺地叫了两声,更是连气音都快听不到了。
“苏楼聿,”荣钦澜板起脸来,“再喊?”
见这招没用,苏楼聿抽抽搭搭地瘪着嘴巴,“可是我准备了那么久,都没用上。”
他本身就是下垂眼,此刻耷拉着眉眼怎么看怎么委屈。
荣钦澜看不得他这样,几秒钟便败下阵来,“除了绑起来,还要怎么配合?”
计谋得逞,苏楼聿眼睛一亮用可怜巴巴的语气问:“哥真的可以配合吗?”
“……能。”
听上去很不妙,但荣钦澜还是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答应。
苏楼聿眯起眼睛一脸邪恶奸笑,“哥你把裤子脱了,把手绑起来,坐床上来。”
边指挥人,他边翻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盒子发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