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下午导游怕他们无聊,带着在村子里转。趁着导游跟熟人聊天的间隙,苏楼聿悄悄撞了撞荣钦澜的手臂,“那糖看着好好吃的样子啊哥。”
荣钦澜眯起眼睛盯着他,以为苏楼聿想为了颗糖娶这里的女孩子,脸瞬间沉了下来,“你想都别想。”
“不许拉着脸!”苏楼聿去掐他的脸。
他只是没话找话随口一说而已。
荣钦澜任由他掐着,语气还是严肃,“把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我丢干净,要不然今晚……”
“丢丢丢,都丢了!”苏楼聿收回手双手抱胸嘀咕,“万一你以后不要我了,一不小心跟人结婚了,能吃上糖了记得给我寄点。”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后背有些凉。
转头一看,荣钦澜脸都要拉到地上了。
“那么想吃?”说着荣钦澜自己都气笑了,“我现在就去问问有没有人愿意要我。”
话题是苏楼聿自己开的,但荣钦澜真顺着他的话说了,他又不乐意了。巴掌拎起来就往荣钦澜身上招呼,“你大爷的,你敢去我把你腿打断!”
一旁的导游看这边打起来了,本想劝架,一看是荣钦澜当方面挨打,还被打得乐呵,便自觉放慢了脚步,给两人留出单独的空间。
“我胡说的,谁让你长了张气死人的嘴?”荣钦澜拿他没办法,立马低头认错。
苏楼聿气鼓鼓地收回手,“再胡说我就把你的嘴巴撕烂。”
“不说了,”荣钦澜牵起他的手往自己嘴上招呼,“是我说错话了。”
“我也瞎说的。”苏楼聿拽着人往前走,这事儿便就过了。
快到傍晚时两人走到了农田,看到有人在犁地,苏楼聿便蹲在田埂边上,扯了扯荣钦澜的衣角,“哥,你比那牛更能行,你下去帮人犁两圈呗。”
省的到了晚上老折腾他。
荣钦澜还真就去了,他年轻体力好,没多久便帮老大爷提前犁完了剩下的地。
“哥你犁地也好帅!”苏楼聿也不管人身上有泥扑上去。
甚至都没给荣钦澜后退避开的机会。
看人脸上沾了泥水,荣钦澜也就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先回去洗澡。”
原计划荣钦澜在田里累了,自己晚上就能清闲点,可苏楼聿没想到,洗个澡的空档,他就被人捉着玩得喘不上气。
“不吃了,你这个色鬼!”
气得他连饭都不愿意出门吃。
“乖,不吃更没力气。”荣钦澜用村里的美食诱惑,全是些名字新奇的。
苏楼聿抬高下巴,“我没有原谅你哦,我是为了美食。”
“好,我混蛋,别原谅我。”
嘴上说为了美食,但真上桌了,也就舔两口,剩下的全进了荣钦澜肚子里。
“冻熟的,好神奇,”苏楼聿看着刚切出来的鱼肉,搓手有些心动,“哥我想吃。”
荣钦澜听完那鱼肉是直接冻熟的,拧着眉没让吃,“乖,尝尝这个。”
他夹了块正常烹饪的熟食,意思很明确,不让吃。
沮丧的苏楼聿半夜想起来气不过,抓着荣钦澜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不明所以的荣钦澜以为自己压到他头发了,惺忪着睡眼给他道歉,又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苏楼聿被揉舒服了,毛也就顺了。
他缩回被窝里,很轻很轻地说,“哥,其实你可以跟别人结婚的。”
屋子里很安静,也没人回应。
苏楼聿以为荣钦澜睡着了没听见,便仰头在人下巴上亲了一口,然后闭眼睡觉。
等他睡熟了,荣钦澜才在黑夜里睁开眼睛。
胸口气血翻涌,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迫使自己平静下来。
可偏头去看怀里的人时,泪水却掉了下来。
*
“哥,哥?荣钦澜?”
早上起来下意识寻找拥抱的苏楼聿伸手摸了大半个床,却没摸到人。
他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整个卧室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六千!
第40章 荣钦澜:亲一下
苏楼聿在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 瓷白的皮肤很快就起了一阵青紫。
疼的,不是在做梦。
低血糖的眩晕连带着胃部翻腾着的恶心让他眼前一黑又一黑,本想下床去找人, 却难受得再次倒回床上。
他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灯光,忽然感到全身无力。
现在的他,被抛弃也是在预料之中的事吧。
“咔哒——”
浑身带着寒气的荣钦澜一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没盖被子躺在床上的苏楼聿。
本以为是他又踢了被子, 走近一看只见人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睁着,泪水漫无目的地爬满了整张小脸。
两侧的发丝被浸湿黏在雪白的皮肤上,像是已经哭了很久。
“乖宝,做噩梦了吗?哪里不舒服?”荣钦澜搓热了手俯身捧着苏楼聿的脸, “怎么一醒就哭?”
他说话,甚至给人擦眼泪, 再亲亲哭到有些肿的嘴唇,苏楼聿都像是没看见他一样, 没有丝毫反应。
意识到不对, 荣钦澜抬手想给医生打电话。
电话还没拨通,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哥。”苏楼聿像是才注意到他的存在,视线一转, 落在他的脸上。
荣钦澜紧皱着的眉头松开, “我在,今天降温了,是不是头疼?”
他仔细观察着苏楼聿的神情,知道对方不会主动说,便轻声诱导询问。
“你去哪儿了?”苏楼聿哽咽着问, “你是不是……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症结原来在这里。
荣钦澜亲了亲他委屈扁起的嘴角,将刚带回来的盒子展示给他看, “对不起,糖烤的时间比我预想长,所以回来晚了。”
平时这个时间苏楼聿都还在睡觉,他不想把人吵醒,所以离开的时候没说。
没想到苏楼聿今天醒这么早。
“什么糖?”苏楼聿脸上的泪水已经被擦干了,呆呆地看着荣钦澜拆盒子的动作,一看到里面的糖,立马蹦了起来,“你要跟谁结婚?!”
刚才还软绵绵躺着的人,忽然弹起来,没有丝毫防备的荣钦澜被撞得脑袋后仰。
但两人坐在床边,他怕苏楼聿掉下去,疼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也要先将人稳稳扶住。
“你要结婚了吗?”苏楼聿眼巴巴地望着他,泪水又掉了下来。
一看他哭,荣钦澜心脏比被撞的下巴还疼,“不哭不哭,没有要结婚。”
他边给人擦眼泪边解释,糖是他自己做的。导游之所以说糖很珍贵,是因为做法难,材料又难找。
要照着顺序找材料做,得提前准备个两三年。荣钦澜在村子里挨家挨户问了一圈,其中一家早早给闺女做好了,但闺女喜欢女孩子,没法儿在村里办婚礼,并且制作也只差最后一步。
老两口年纪大了没精力,荣钦澜忙活了一晚上,才帮人把最后一道工序完成。
“你给人干了一晚上的活,他们就把糖给你了?”苏楼聿又包着一滩泪。
荣钦澜将糖掰了一小半放到苏楼聿唇边,见人试探性地舔了一小口,又将剩下半块都卷到口腔里。
吃上了糖,也不哭了,砸砸嘴巴在那儿细细品尝。
“我跟他们说,想把糖送给喜欢的人,”说着,他从盒子最底下拿出信封,放到苏楼聿手心里,“这是我的生辰八字,等你哪天愿意娶我了,我再请他们喝喜酒。”
听到这话,苏楼聿含着糖不动了。
他愣愣地看着手心里的信封,心脏被荣钦澜的话点燃了,心窝跟着暖烘烘的。
“你真这么跟人瞎说了?”他咬了咬唇,一脸不可置信。
荣钦澜在他鼓起的侧脸上轻咬了一下,“什么叫瞎说?哥喜欢你,就算真结婚,也只会跟你一起。”
“八字在你手上,一切你说了算。”
“哥你着急结婚吗?”糖很甜,不断在口腔里分泌着唾液,苏楼聿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荣钦澜看他似乎有些紧张,轻笑了一声,“哥现在还没那么恨嫁,不着急。”
他也不想逼迫还没恢复记忆的苏楼聿去做决定,只要人不离开他,来日方长。
“不过——”他的视线落在苏楼聿被润得红彤彤的唇上。
苏楼聿听到转折,警惕地竖起耳朵。
“哥的嘴巴很疼。”荣钦澜伸手在苏楼聿的耳垂上揉了揉,语气里略带了些委屈。
顺着他的话,苏楼聿看向他的唇,没有伤口,但他的脑袋刚刚的确撞到了人。
仔细一看,似乎有点肿。
“亲一下,就不疼了。”荣钦澜提出解决方案。
苏楼聿抿唇,嘴里的糖还没化,他用舌头卷了卷,让糖快速化掉,然后仰头,目光追着荣钦澜薄薄的唇,人也跟着往前靠。
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气息交缠在一起,即使亲吻过无数次,荣钦澜却依旧会因为他的主动靠近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