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弯腰把信封捡起来,这是他在璃县的时候给苏楼聿的。
里面装着他的生辰八字。
可他晃了晃,信封却是空的。
荣钦澜快速将信封拆开,里面的生辰八字却不见了。
璃县——
他还没去璃县找过人。
*
“小苏哥,你的快递,我给你放门口了。”
敲门声伴随着时任的喊声,将苏楼聿从沉沉的梦中喊醒。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快递?他买了什么?
苏楼聿感觉有些闷,抬头看了一眼,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
他住的小区有点老,窗户是坏的,就算被打开了,只要风大一些,就能让窗户自动关上。
但关了窗屋子里空气不流通,让人呼吸困难。
苏楼聿从床上爬起来,边思考着自己买了什么快递,边走向窗边。
“哗啦——”
窗户一打开,凉爽的风便跟着卷进来扑在他怀里。
今天没下雪,还有太阳,风吹得苏楼聿很舒服。
他眯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风的温度。
风停了他才睁开眼睛,楼下是个荒废的学校,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影。
本该去打开房门,把快递拿进来,再给自己煮点东西吃。
可苏楼聿站在没有任何防护的窗户边上,看着令人头晕目眩的七楼高度,身体下意识往前晃了晃。
作者有话说:
这个老荣,这里嗅嗅那里嗅嗅
第48章 苏楼聿:要好好活着
“谁?上次跟你一起来的小伙子吗?”
导游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准备睡觉, 一听荣钦澜要来,赶紧穿好衣服去接人。
毕竟上次人来,给的钱不少, 脾气也好,纯当朋友导游也愿意招待他。
但荣钦澜这次不是来玩的,目标明确,就是为了找人。
“这两天来的游客很少, 他要是来了我应该会遇到。”导游想了又想,甚至还带着荣钦澜问了几家村里人,大家都说没见着过苏楼聿。
想到信封里消失的八字跟另外一枚戒指,荣钦澜又让导游带他去了雁鸣寺。
“能看吗?”荣钦澜指着树上的风铃问。
导游挠了挠头, 又去问了主持。
“能,但小心点, 别给人碰下来了。”
前脚刚能看,后脚荣钦澜就联系助理让人往寺里添香油钱。
“这么多?你要一个个看完啊?”导游看荣钦澜上了梯子。
虽然没在村子里找到人, 但八字被带走还是给了他期望。
至少苏楼聿没有完全放弃他不是吗?
“嗯。”荣钦澜让导游回去休息。
导游给他安排了酒店, 大冬天的,年纪也上来了,熬不住便先回去睡觉了。
本以为荣钦澜随意看了两个就会回去休息。
可他第二天早上来看时, 荣钦澜还在仔仔细细地看着。
怎么劝也不愿意休息, 直到中午,全都找了一遍没看到自己跟苏楼聿的风铃,他才顶着满肩头的雪下来。
“要不……你挂一个?”导游看他情绪有些低落。
荣钦澜摇了摇头,苏楼聿不愿意的话,他挂上去也是强求。
“爸, 你干嘛呢?我妈喊你回家吃饭。”
导游的女儿今天早上刚回璃县,在家还没把屁股坐热乎, 就被打发来喊人。
听说上次给了大笔感谢费的大老板也在,女孩儿一眼就注意到了浑身是雪,低落地仰头看着神树的荣钦澜。
“他怎么了?”女孩儿放低声音问他爸。
导游把找人的事说了,女孩儿看着荣钦澜一副凄风苦雨的模样,“有照片吗?”
“有。”
本来只是好奇的女孩儿眯起眼睛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又问她爹,“他找人干啥?”
一看荣钦澜那身行头,再看他冷厉的眉眼,女孩儿猜测是不是在玩强制爱玩追妻火葬场那一套。
“爸,这事儿你别掺和。”想到眼前的人可能是个大渣男,女孩儿警惕地拉过他爸。
导游对她的脑回路感到困惑,“人家感情好着呢,兄弟闹脾气。”
“你见过他?”
荣钦澜忽然开口,他的视线也从风铃移到了女孩儿的身上。
“我是他哥。”荣钦澜知道前男友这个身份拿不出手。
女孩儿迟疑片刻,“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
*
“锵——”
脖颈的皮肤被弹了一下,挂在上头的项链突然断裂,同他的身体一起被捂热的戒指顺着衣裳内侧滚落,从衣摆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楼聿的注意力从漩涡一般吸着他的高空转向出租屋的地面。
戒指晃了两圈,停在桌子底下安静地躺着。
他眨了眨眼,本能地转身离开窗边来到桌前蹲下身伸手去够戒指。
“咚”地一下,脑袋猝不及防撞在桌角上。
苏楼聿拿到了戒指,用手捂着被撞到的地方哼了一声,转头下意识要去找人。
“小苏哥!小苏哥你在吗?”
门外传来时任的喊声,苏楼聿彻底回神。
他委屈地扁了扁嘴,这里没有荣钦澜给他揉脑袋。
深吸了口气将涌上鼻腔的泪水吸回去,自己给自己揉了揉被撞的地方,哄完自己才叹了口气去开门。
“谢谢你。”苏楼聿收了快递,没注意到时任一脸绞尽脑汁要跟他搭话的表情。
甚至关门前还嘱咐了一句,“下次我自己去拿就行,不麻烦你了。”
今天居然连话都没能说上的时任看着紧闭的门板,张着的嘴巴闭上了。
两秒后,他又好了。毕竟见到了人!
房间里的苏楼聿不知道时任丰富的内心活动,将戒指重新串起来戴好后去拆快递。
这是他在网上托人买的药,最近又开始吃不下东西睡不着。
回想到刚刚站在窗前试图跳下去一了百了,苏楼聿有些后怕,抖着手急忙往嘴里塞了两粒。
他要好好活下去。
*
“但我好像在福安殿见过他。”
苏楼聿的长相太惹眼,带着欣赏的目光,她当时还特意看了好几眼,“不过是好几天前了,现在肯定走了。”
“谢谢!”荣钦澜冷下去的心再一次燃了起来。
至少苏楼聿不是音讯全无!
他知道福安殿在哪儿,给苏楼聿的平安锁就是在福安殿求的。
当看到监控里苏楼聿的身影时,荣钦澜激动得连手都在抖。
没事,小聿没事。
“没挂姻缘锁,但给你挂了平安签啊。”导游看着红牌牌上的字,朝女儿抬了抬下巴,示意人家兄弟两人是两情相悦的。
荣钦澜的目光也落在平安牌上,的的确确是苏楼聿的笔迹。
所以带走了他的八字,是为了给他求平安吗?荣钦澜心里又酸又涩,眼眶瞬间红了。
他的小聿,这个笨蛋……
“荣先生?”导游试探地喊了一声,“您没事吧?”
荣钦澜苦笑着将泪水咽下去,刚要开口说没事,喉头忽然涌上股腥甜,一阵天旋地转,他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视线漆黑一片,耳边只剩嗡鸣声。
再睁开眼时,他躺在医院里,助理守在旁边。
“我怎么了?”荣钦澜艰难起身,手背上还扎着针。
助理都快吓死了,自家老板大半夜跑深山老林,高烧晕过去送回来的时候脸色差得跟得了绝症似的。
“您发烧了,医生说操劳过度,让您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荣钦澜的确有些头疼,心跳也比平时快。这段时间以来,心脏一次次被撕碎,在知道苏楼聿所承受的远远超过他了解的之后,荣钦澜就感觉不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了。
看不到完完整整的苏楼聿之前,他没办法静下心来休息。
“有消息吗?”荣钦澜问。
只要有线索,他一刻不会停歇。
助理看着他苍白的唇和连英气外表都遮挡不住的眼下青灰,真怕人猝死了。
“暂时还没找到小苏先生,但方先生要的人找到了。”
那人是个华裔,所以方庭前几年的思路是错的,他一直在西方国家找,但这人却跑到东南亚躲了起来。
“您先别急,等人带回来了再问也不迟。”助理看荣钦澜就要起身,连忙阻拦。
但跟苏楼聿有关的事,他一刻也等不了。
此时东南亚某个偏僻的村子里,吴心德刚吃完酒回来,摇摇晃晃往屋子里走。
今天天气好,还赚了一笔,他高兴地往藏了东西的地下室走去。
“小美人儿。”
吴心德走到门口,察觉后背有一丝凉意,扭头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到。于是踉跄着走到dvd旁俯身将碟片放好,随后像往常一样靠在沙发上,享受地眯起眼睛。
“咔。”
扳机响动,太阳穴冰冷一片,吴心德不用回头,冷汗唰地浸湿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