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自嘲吗?
[小白呢?他还是班长。]
郁知礼的手微微顿了顿,然后落笔:[他会说话又家境好,我说话很难听而且是个孤儿,他们当然会更偏向温侑白。]
水萦轻轻地攥了下草稿本,在草稿本上抓出细细的褶皱。
[但是我觉得你特别厉害,不比小白差的。]
郁知礼看着这句话,随即转过脸看着水萦,他知道水萦是在安慰他,他没有问水萦觉得他厉害还是温侑白厉害这样的蠢话,他只是朝着水萦露出了极其柔和的表情。
[我希望能有足够的能力站在大小姐身边,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一直以来……他为之努力的都是这个。
从见到水萦的第一面起。
水萦慢慢地眨了眨眼,这句话……让他有点迷糊,他很奇怪郁知礼把他当做什么,有足够的能力站在他身边什么的……总觉得有点奇怪。
但他没有多想,扫到郁知礼腕上的绷带又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郁知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回复:[没有什么大事了,不用太担心我。]
水萦:[涂过药了吗?下了早读你也没有回宿舍。]
郁知礼:[没来得及涂药,早读之后去帮老师改卷子了。]
没有涂药?水萦忍不住蹙眉,他指了指郁知礼的手,打着手语,“可以看看吗?”
郁知礼立马把自己的手腕伸到水萦面前,仿佛慢了一秒水萦就不会再看了一般。
郁知礼的手腕依旧肿得很厉害,但好像比昨天要好一些……水萦不太确定的想着。
“比昨天好些了。”郁知礼说,“大小姐,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水萦想要用指尖轻轻地碰了碰郁知礼的手腕,但到底他还是没做,收了手在草稿纸上写了一句,[中午回宿舍我给你上药。]
郁知礼漆黑的眼底闪过一瞬的亮光,他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
“大小姐。”
郁知礼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映照出水萦的模样来,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墨绿色的长裙,圆润而晶莹的眼睛,白得过分的皮肤……果然像潜于深海时晶莹剔透的小水母。
“大小姐。”郁知礼声音低哑,重复着叫了一声,“你真好,一直都是这么好。”
水萦安抚般地拍了拍郁知礼的肩膀。
郁知礼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他转过头来,一双眼灼灼地看着水萦。
水萦一顿,他瞬间想起系统所说的郁知礼有洁癖这件事,忍不住抬起手想和郁知礼说自己不是有意的。
郁知礼的身体却又缓缓地放松下来,声音低哑,“大小姐,你……还能再碰碰我吗?”
水萦一愣,有些茫然。
“……再碰碰我,哪里都可以。”郁知礼说,“可以吗?”
前桌频频回头,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冷笑,“燕国的地图真短。”
水萦眼底都冒出一个问号。
燕国的地图真短?什么意思?
郁知礼神色如常,并没有多给前桌一个眼神。
倒是系统解答着水萦的疑问:【那个人在说郁知礼图穷匕见。】
水萦更加疑惑了,【他为什么要这么说郁知礼?把我比作秦王把郁知礼比作荆轲吗?】
系统:【……】
系统顿默了一瞬,幽声道,【你现在还只是一个宝宝,不需要知道这些事。】说着它还幻化出无形的手抚摸了一下水萦的脑袋。
水萦一个激灵,震撼地睁大眼。
系统……可以碰到他?
系统道:【可以,我能做的事还有很多。】
好厉害啊!
水萦发出了由衷的感叹,在郁知礼灼灼的目光中,抬起手又轻轻地拍了一下郁知礼的肩,然后他握了下拳头比了个鹿小葵加油的姿势。
郁知礼看着水萦,眼底的神采微不可见,他声音压得更低,“大小姐,可以把你的手给我递给我一下吗?”
手?
水萦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把手给递了出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郁知礼。
这双眼睛过分澄澈和漂亮,让郁知礼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着。
一下又一下,仿佛要跳出他的胸膛。
郁知礼克制着自己的呼吸,感受着掌中这只纤细细腻,能轻易被他包裹着的手,声音低低的,“大小姐,掌心。”
水萦又把掌心摊开,掌纹清晰而干净,没有半点杂乱。
郁知礼定了定神,另一只手的指腹落在了水萦的掌心。
有点痒,水萦没忍住握了下手,又被郁知礼控制住摊开。
郁知礼握住水萦的手,在水萦的掌心慢慢地写下一个字,[悦]
水萦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又抬眸看着郁知礼,眼底带着点疑问,突然写个悦是什么意思。
郁知礼侧过脸,靠近了水萦的耳畔,声音很轻,“我见你喜悦,欣悦,希望你欢悦,愉悦……”还有心悦。
水萦怔愣了一下,慢半拍地眨了眨眼。
郁知礼握住水萦的掌心把手指一个个给按回去,看着面前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他的呼吸而如同红玉般地耳垂,喉结轻轻地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话,却感受到一道冰冷而充满了威胁般的视线。
郁知礼微微抬头。
如他所料,是温侑白。
郁知礼只是抬了抬眼皮,靠水萦更近了些,声音很轻,“大小姐,温侑白好像很讨厌我和你说话,一直在看着我们,总觉得他会打我……”
温侑白?
水萦抬头看去,温侑白果然在看着他们。
温侑白来不及收回的视线对上水萦的眼神后,温侑白迅速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
水萦慢慢地眨了眨眼,嗯,刚才那种微妙的感觉……是错觉吗?
第11章 男校里的失语小男娘
“这么香,你是omega吗?”
对水萦来说,在学校的生活很惬意,他家里人对他没有什么学业上的要求,送他去学校除了想让他剪掉头发穿上男装,也希望他能融入到集体中去,能像个普通正常的男孩子一样。
但现在看起来,他们这个美好的愿望就要落空了,因为在这所学校,水萦不仅没有脱下裙子,甚至于穿裙子的时间更多了。
让他有些苦恼的是温侑白和郁知礼之间,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水萦尝试着分析了一下,或许是因为郁知礼没有朋友所以显得他对郁知礼来说很重要,而温侑白对他也有着朋友的独占欲和排他性……以至于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那种气氛总是让水萦恨不得两个人别讲了。
他想和温侑白好好聊聊郁知礼的问题,他希望他的朋友不说好好相处,至少不要有那种……微妙的火药味。
水萦已经把班上的同学认得七七八八,不过很大一部分他还对不上名字,只有前后桌倒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偶尔还会收到让他远离郁知礼的消息,说郁知礼的坏话。
这种时候水萦就很生气,几乎变身气鼓鼓的小水母,戳着手机屏幕:[我觉得郁知礼很好,很努力,学习成绩也很好,人也很温柔,你不准在我面前说他坏话,我不喜欢!]
这样的消息回复了几个后,水萦甚至很想把这些人全都删除好了,又觉得自己不能做得那么极端,这些同学只是不了解郁知礼而已,水萦这样想,等他们了解郁知礼之后,肯定会愿意和郁知礼做朋友的。
得知水萦想法的温侑白正把水萦的药取出来,又接了热水,他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沉静,“萦萦是很好心的乖孩子,但是郁知礼……我觉得萦萦不要管太多才好。”
水萦习惯了吃药,但他还是不喜欢,蹙着眉地把那一把花花绿绿的药都吞服了,才放下水杯比划,“郁知礼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他也能有别的朋友,而不是把我当做他唯一的朋友。”
“这样的想法很好。”温侑白极轻地扬眉,“那么萦萦要怎么做呢?”
水萦撑着脸看着温侑白,弯了弯眸,他指了指温侑白,当然是从温侑白开始……如果温侑白愿意和郁知礼成为朋友就好了,毕竟温侑白的人缘看起来很好。
温侑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萦萦,我和郁知礼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这是他第一次在水萦面前明显表达出对郁知礼的排斥,“永远都不可能。”
这六个笃定的字让水萦呆了呆,但温侑白不愿意他也不能强迫温侑白,他只是轻轻地咬了咬唇。
柔软的唇瓣被洁白的贝齿咬得轻陷下去,明明是单纯的动作,某种色情的意味却扑面而来。
温侑白的目光凝在水萦的唇上,他的呼吸微滞了一瞬,然后弯腰靠近水萦,“等会儿我还要去一趟学生会,你在宿舍里等我,晚点一起去吃饭。”
水萦眨巴了一下眼睛,又点了下脑袋。
温侑白忍不住揉了揉水萦的脑袋,轻笑着,“萦萦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