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萧莽道,“小王爷是诚心允许我吃的吗?”
水萦忍不住拧眉,“你什么意思?你不吃就算了,干嘛——萧莽!”
水萦生气,这个莽夫一口将他手中的桂花糕吃了,舌头还蹭到了他的手指!
好过分!
这人是狗吗?怎么还从他手里抢食?
萧莽感受着舌尖触碰到的那点柔软,将口中甜而不腻的桂花糕咽下,“多谢小王爷,很好吃。”
水萦:“……”
因为萧莽的道谢,水萦心头那股气又散了,他板着脸,“下次可不许这样了,本王心善不和你计较,若是碰上其他人,你肯定要被处罚的!”
萧莽道,“小王爷教训得是,萧某下次注意。”
还是……还是很可以交流的嘛。
水萦的心情又好了些。
他大方地又递了一块桂花糕给萧莽,“喜欢就多吃,本王有的是。”
萧莽接过,这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桂花糕上的印字,“连荣堂?”
水萦嗯哼了一声,“他家的糕点很好吃,每次都要很早去买才买得到呢。”
萧莽将桂花糕一口吃了,“嗯,不错。”
水萦:“……”
他盯着萧莽三两下把糕点咽下去,忍不住问,“不会噎着吗?而且,这样能尝到味道吗?”
萧莽说,“食物就是给人果腹的,而且吃得快留出来的时间会更多。”
水萦:“……”这句话好像……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啊。
他学着萧莽的模样将手中的桂花糕塞进口中,腮帮子鼓起来,口齿不清,“可素……好哒……咳咳……”
“你别——”萧莽话还没说完,水萦已经噎到了,他心下一惊,连忙伸出长臂给水萦抚背,“噎到了?”
“……碎……水……”
萧莽又倒了杯水给水萦,只觉得水萦噎这一下比他打仗还要惊心动魄。
水萦努力把桂花糕咽下去了,却咳得不行。
“小王爷。”青书在外面问,“怎得咳这么厉害?”
“没……没事。”水萦勉强回答,“不慎噎到了。”
见水萦咽下去了,萧莽松了口气,还在轻抚他的后背,“我是习惯这样吃了,你大约向来都是细嚼慢咽的,学我做什么?”
水萦噎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听萧莽这么一说,又不免觉得委屈,“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你管我?”
萧莽:“……”
见水萦又开始哭,萧莽忍不住抬手去给水萦擦泪,“好好好,是我的错,你别哭。”
“我……我想哭,就哭……”水萦越想越委屈,这一委屈,眼泪又控制不住,忍不住哽咽着,“你管……你管我?”
萧莽道,“只是觉得你哭起来……”
水萦含着眼泪迷茫地看着萧莽,做什么不说话了?
只见萧莽用手指沾了一下水萦的泪珠舔了一下,然后很诚恳地说,“挺好看的,想你多哭一阵。”
水萦瞪大眼,这个动作……萧莽昨天就做过了,今天还来?
这个萧莽,当真是个变态吗?
而且不安慰他就算了,居然还说他哭得好看想让他多哭一阵?真是……真是好过分好坏的人。
水萦悲从中来,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他抬起纤细的手指颤抖地指着萧莽,“你这个……你这个莽夫,坏人,变态!”
“小王爷骂人都不会?”萧莽脸上的肌肉仿佛都绷紧了,他靠近水萦,用他那粗粝的嗓音在水萦耳边道,“不如我教你?”
水萦几乎要确定萧莽是个变态了,毕竟哪有人教别人骂自己的?
偏偏萧莽真的用那常年被风沙浸过的嗓音在他耳边道,“小王爷,骂人要骂到别人生气那才叫骂人,否则那不是骂人。”
水萦一边掉眼泪一边抹眼泪,“我才、我才不要学那些……”
萧莽哈哈地笑了出来,他的笑声透着一股豪爽,和裴玉树笑起来截然不同。
水萦懵懵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小王爷怎么这么乖?”萧莽止了笑道,“连骂人都只会说别人坏人,连句狗东西都不会说?”
“狗……狗东西?”水萦瞪大眼,“怎么能说人是狗东西?那也太坏了!”
“狗东西,蠢货,狼心狗肺……”萧莽一个词一个词地吐出来,“这才叫骂人,小王爷的骂人顶多叫调情。”
调情?调什么情?
水萦才不管什么调情,他听这些词语,隐约摸到了一点窍门。
见水萦的表情,萧莽道,“看来小王爷会骂人了?骂一句来听听?”
水萦张了张唇,字正圆腔地道,“坏狗!”
【作者有话说】
宝宝你把他骂爽了。
老婆们,明后天要参加朋友婚礼[抠脑壳],中午不更新,零点更新[咬手绢]
第40章 泪失禁的小王爷
“生病了”(二合一)
见到周承璟的时候水萦眼睛还是红红的, 周承璟放下手中的事务,去摸水萦的眼睛,“谁欺负你了?”
欺负?
一听见欺负两个字, 水萦又想哭了。
萧莽那个坏东西, 明明是自己教他骂人的, 但是他真的骂了萧莽坏狗之后,那个坏东西居然把他按到怀里, 直到入宫之前都在让他骂坏狗。
太坏了!太坏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萧莽这坏的人!
净会欺负他。
水萦委委屈屈地把脸埋进周承璟怀里, “我本来想给皇兄买礼物的,可是在街上碰到了什么雷州府公子, 他当街纵马差点踩伤我, 还好萧……萧将军救了我。但是那个雷州府公子还说我……说我……”
周承璟轻抚着水萦的长发,听见水萦差点被踩伤的时候眸色一沉, 追问,“说你什么?”
“他还说我像他的侍妾。”水萦瘪着嘴告状,“他是个坏蛋,我讨厌他!”
周承璟浑身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他把水萦抱到自己腿上,“皇兄为你出气, 不哭了。”
水萦被周承璟这么温声细语地安慰, 委屈从心底溢出来, 满得他鼻尖酸涩,他一把抱住周承璟的脖子,呜哇一声,“皇兄……我被吓死了, 我都以为……我都以为我要死了。”
水萦从未这样放纵地哭过, 从来都是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 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在自己亲近信任的兄长面前,毫无保留的释放自己的情绪。
周承璟分明盛怒,却还是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少年,“皇兄会为你讨回公道,别哭了好不好?”
水萦哭得身体都在颤抖,他说不出来,只哽咽着,泪水浸湿了周承璟的龙袍。
知道水萦害怕,也知道越安慰水萦哭得越厉害,周承璟轻抚着水萦的后背没有再说话。
许久,怀里人颤抖的幅度小了些,哽咽声也慢慢地退去,周承璟低头看了一眼,少年已经哭得睡着了。
眼圈都是红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后黏成一绺一绺的,看起来十分委屈和可怜。
“陛下,”李福轻声道,“小王爷他……”
周承璟把水萦打横抱起来,头也没回,“去看看那个雷州府公子现在在哪,再让裴相来一趟。”
李福俯身退出大殿,他知道,让裴相来,那雷州府知府要倒大霉了。
有胆敢当街纵马调戏王爷的儿子,老子也不见得清白到哪里去。
周承璟将水萦放到床上,他俯身给水萦脱了鞋,给水萦盖好被子,盯着那张哭得泛红的脸,周承璟的眸光晦涩。
水萦哭起来很漂亮,他平日哭也都是因为一些小问题,算不得什么,所以无伤大雅地哭一下发泄情绪周承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绝不是像今天这样,因为受到了惊吓……以至于哭得几乎晕死过去。
这样的情况,在水萦小时候也有过一次,周承璟并不愿意去回忆那天的情况了,他也不希望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他轻轻碰了碰还在轻颤的长睫,这才转身回到承明殿。
裴玉树已经到了,他坐在那里,黑色的眼瞳似冰一般凉,见到皇帝后他先行了礼才道,“陛下,臣已经去见过那雷州府公子了,他被大理寺用了刑,在我去前,孽根已经被一刀切断……据说,是萧将军所为。”
萧莽?难道是专门去给水水出气的?周承璟一边思忖一边问,“我记得雷州府有太傅的门生?”
裴玉树颔首,“臣明白了,回府之后臣就修书给他……陛下欲让谁去雷州?”
“的确有个人选。”
二人三言两语将雷州府的事先定下,裴玉树又问,“陛下,那小王爷他……”
周承璟提笔道,“他已经睡下了。”
……
水萦梦惊了三两次,他头昏脑胀地睁开眼,呢喃着,“皇兄。”
伺候的宫女轻声道,“小王爷可是要找陛下?”
水萦的视线有些模糊,他偏了偏头看着明黄色的床帐,“秋荷姐姐……不必惊扰皇兄了,现在几时了?我睡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