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但
  高兴傻了么?不回学校还能去哪儿,这不纯属多此一问,所以况辉没搭理他,直接半挂在董佳铭后背上先往学校大门的方向迈近了一步。
  孟弃脸上没有被况辉冷落的尴尬,转而扭过头去对着祁运笑了笑,然后也紧跟着况辉和董佳铭的脚步往学校的方向走。
  清晨的霞光斜斜洒落人间,为林荫道上错落而行的四个少年披上了一层玛瑙色的外衣,衬托得他们宛如初到人间游玩的精灵王子般高贵、神秘且美好,拥有着令人心驰神往的魔力,引得远处一群人对着他们窃窃私语。
  但况辉一个眼刀甩过去,那边的声音随即就消失了,天地间重回宁静。
  有用,想学!
  孟弃撩起眼皮快速扫了一眼,默默记下了况辉发力时的面部表情。
  祁运和他们仨不同系,他们仨上午有课,但祁运没有,四个人一起往前走了没几步就该分头行动了,祁运要回他的宿舍休息去,他们仨要去阶梯教室上课。
  可是孟弃舍不得放祁运走,他还有话想问祁运,不问明白总是不放心。
  况辉用脚尖勾住孟弃的膝盖窝,轻轻一用力,孟弃便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瞬间就拉开了他和祁运之间的距离。
  接着况辉便喊他,别磨叽了,快走,你想害我和小铭铭跟着你一起迟到吗?
  他则对着祁运喊,你先别急着答应伍哥啊,回头咱们再商量商量,总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的!
  祁运笑着朝他挥手,倒退着走了两步,然后不发一言,扭头跑开了。
  孟弃从祁运的行为中猜到了祁运的决定,他因此忧心忡忡,上课的时候老走神儿,还因为这差点儿错过老师的随堂点名。
  这位非专业课老师的年龄有些大了,不知道是真的忘记了按照惯例来讲一上课就应该先点名的,还是故意拖到课中才点名,反正一节课都过半了他才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接着似梦初觉似的笑着对教室里所剩无几的学生们说,现在来点个名吧,顺便放松放松。
  谁家好老师会用这种方式放松啊他的一句话成功引起教室里抽气声一片。
  当然,其中也不乏幸灾乐祸的笑声,笑那些本来都坐在教室里了,但却在听课途中趁着老教师不注意偷偷从后门溜走的学生。
  况辉和董佳铭互相看了一眼,也都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小狡黠,似乎在为猜中老教师的心思而洋洋得意,两个人笑完后还同时看向了孟弃,估计是想找盟友来的。
  但孟弃没笑。
  他正发愁呢,那眉头蹙得像麻花,眼神也没聚焦,正斜斜地盯着教室里的某一处神游天外中。
  况辉见状撇了撇嘴,收回了视线。
  老教师点名时也不按常理出牌,并不按花名册上的顺序来点名,而是随机着来的,从3跳到41,又从41跳到29,主打一个出其不意但好巧不巧的第五个就点到了孟弃。
  花名册上的第五个名字也是孟弃。
  老教师喊第一遍名字时孟弃没反应,喊第二遍名字时孟弃眨了眨眼睛,但仍然没答到,看样子明显是听见了有人在喊他,却不知道喊他的原因
  真是傻的可以啊,况辉没忍住,抬手给了孟弃后脑勺一巴掌,之后顺势举起了那只打过孟弃后脑勺的右手,赶在老教师低头给孟弃记迟到前替孟弃响亮地答了一声到。
  原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况辉却忘了整间教室里除了老教师外谁不认识孟弃啊,因此他这边刚替孟弃答完到,余下的同学们便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们仨的方向,估计是在寻找孟弃不出声的原因,也或许只是单纯好奇,想亲眼见识一下不亲自答到的纨绔子弟孟弃是个什么拽样子。
  惹得况辉又想往外递眼刀了。
  但这次他的眼刀没能成功祭出去,因为老教师那边已经发现他们仨这边有情况了,接下来点名暂停,这位年过半百的老教师好整以暇地看向况辉,出声问他,孟弃同学是吧?原来你在啊,那为什么第一次喊到你的名字时你没有及时回答老师呢?
  再一次在老教师的口中听到自己名字的孟弃本人愣了愣,下一秒便在况辉的瞠目结舌中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回答老教师道,对不起老师,刚才我没听见您叫我的名字。
  九年义务教育已经教会孟弃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尊师重道,因此对于老教师的问题,他虽然还没明白过来老教师为什么要这么提问他,但他仍依照本心回答了,还回答得特一本正经的。
  但正经过头了就显得做作,老教师不是很买账,估计在老教师的眼里,眼前这三位坐在一起的学生正在联手作弄他吧。
  你是孟弃的话,那你旁边这位同学是谁?老教师看了孟弃一眼,又偏转视线看向况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中。
  孟弃垂下视线和况辉对视,后者已然呈现出一副生无可恋状,并抢在他回答老教师的问题前站了起来,先回答老教师道,老师好,我叫况辉,学号是23071301,名册上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我。
  你是况辉?很好,况辉,你很诚实,也很乐于助人,但老师还是决定给你和孟弃各记一次旷课。老教师不做解释,只宣布结果,说完后便低下头去在名册上做起记号来。
  为什么啊?况辉不乐意了,据理力争道,我和孟弃又不是没来上课,都在这儿坐着呢,只是互相答个到而已,这并不违反课堂纪律吧
  但你们一起欺骗了老师啊,老师我做了一辈子学术研究,从来没做过假,也见不得别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作假,所以这次的旷课是一定要记录在册的。老教师说着便合上了花名册,用实际行动宣告他的态度不会因为况辉的言行而更改。
  直到此时此刻孟弃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做错事情了,也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和况辉对视时,况辉会在他站起来回答问题的瞬间变成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他自己都对自己扰乱况辉帮他的行为感到无语,更何况况辉了,不给他一记眼刀都是好的了。
  不知道还能不能补救
  据说在大学里当旷课记录达到一定次数时是会挂科的,他可不能连累排名年级第一的况辉挂科,而且这或许还会成为况辉在大学期间的唯一污点想到这里他赶紧把自己的右手高高举过头顶,同时特别真挚地恳请老教师道,老师,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是因为我没有认真听课造成的,实际上和况辉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真挺无辜的所以您能不能给我记两次旷课,把况辉的给免了?
  况辉转向孟弃,低声喊了一声闭嘴。
  孟弃没看况辉,继续直视着老教师。
  一时间教室里鸦雀无声,除了董佳铭之外的人全都定定地看着孟弃,有鄙夷,有崇拜,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老教师抿紧嘴巴思考了几秒钟,之后问孟弃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走神了,但况辉同学认真听课了,对吗?
  孟弃毫不犹豫地点头,对。
  对于这一点孟弃异常笃定,即使他走神了半节课,并没注意到况辉有没有认真听课。
  况辉是个热爱听课的好同学,之前上课途中每次看向况辉时,十次里有八次他都在认真听课中,鲜少有走神儿的时候。
  想必这次也是一样的。
  老教师看向况辉,问他,你认可孟弃同学的说法吗?
  况辉皱起了眉头,我确实认真听课了,而且您讲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但我觉得您还是给我记一次旷课吧,毕竟我为了帮他作假了是不争的事实。
  担保人必须承担连带责任吗?老教师突然问了况辉这样一个问题。
  况辉只愣了一秒钟,接着便条理清晰地回答起来,非必须,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是有前提条件的,要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才行,否则视为默认,即担保人仅为被担保人提供担保,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
  况辉的答案几乎是百分之百复刻了老教师在课堂上讲过的内容。
  老教师极为满意况辉的表现,冲着况辉连连点头,看来你确实认真听课了,不错不错,既然如此老师就不给你记旷课了,毕竟你人在这儿呢,上课前也未必和孟弃同学签订过连带责任合同。
  孟弃:
  真的没办法不给况辉竖大拇指,用知识改变命运的现挂,牛逼!
  真希望他和祁运也可以像况辉这样能用某种方式瞬间改变命运
  【作者有话说】
  就是说,当德华比写小说有成就感哎!句句有回应的感觉好棒,渐渐沉溺其中差点儿拔不出来,甚至就此想好了未来的从业方向(哇呜一声哭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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