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幸亏外面的雨足够大,噼里啪啦的雨声可以很好地掩盖住他和王博远的笑声,笑过之后孟弃讪讪地想,要是被任随一听见他和王博远这样笑,那他俩离死也就不远了。
李清江和古老爷子不知道他俩在笑啥,等他俩笑完之后就好奇地问了问。
秉着知道的越少越安全的求生理念,孟弃没跟李清江和古老爷子说实话,只说过来的路上不小心滑了一跤,他和王博远都差点儿摔地上,不知道怎么地,越想越觉得那一幕很好笑,两个人一对视就有点儿停不下来了。
王博远擦着眼泪点头附和孟弃,我这人笑点低,主要都怪我。
古老爷子却说,笑点低好啊,人都说笑一笑十年少,笑点低的人长寿。
谢谢古叔,承您吉言,我和孟弃都努力奔着七老八十去。王博远笑着说。
哎~七老八十算什么,咱都奔着长命百岁去。古老爷子也笑。
孟弃说,行,那咱都活他个千年王八万年龟。
这句话逗得厨房里的四个人一起笑。
笑过后,孟弃看向李清江,对他说,任先生醒了,你过去看看他吧。
李清江转身指了指煤火炉上汩汩冒着热气的砂锅说,正好小米粥也熬好了,一起端过去,让他趁热喝上一碗。
但一个人既打伞又端粥的很不方便,至少得两个人搭伴走才行,但想到任随一那幅生人勿近生无可恋的模样,孟弃就有点儿发怵,不太想去,可要是让王博远和李清江一起过去,他又怕王博远忍不住,再在任随一面前笑出声来这么大的雨,更不可能让古老爷子过去。
思来想去,还得是他自己出面,于是在李清江把砂锅从煤火炉上拿到托盘上之后,孟弃自告奋勇帮李清江打伞。
王博远闻言拦住他,理由很简单,水泥地滑,你就别来回跑了,在厨房陪古叔说说话吧,我陪李医生过去,等雨停一停你再回去。
孟弃不想让王博远去冒险,但他还没说话呢,王博远就猜到他想说什么了,于是赶在他开口说话前对他说,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好了。
李清江看看孟弃,又看看王博远,打趣道,怎么整得像入龙潭虎穴似的?要不你俩都别去了,我自己去。
王博远走到厨房门口撑开伞,笑着对李清江说,走,我陪你,之后又朝李清江身后看了一眼,对孟弃正色说,听话。
孟弃提心吊胆地在厨房门口站着等,古老爷子把藤椅挪到他跟前,让他坐着等,但他坐不住,时不时就要站起来走两步,直到李清江和王博远同撑一把伞回来了,他才把心往下放了放,不等王博远把伞收好,他就蹭过去问没出什么事儿吧?
王博远冲孟弃笑了笑,能有什么事儿,他充其量就是一只病虎,耍不了威风的,要真出事儿,也得等他好了之后再说。
李清江反应再迟钝,到这时候也品出点儿味儿来了,更何况他并不迟钝,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呢,但他看破不说破,不问前因后果,只问孟弃,需要我给他下一剂猛料吗?让他以后想威风都威风不起来。
半真半假的语气,给孟弃吓了一激灵,千万别!他大睁着眼睛猛摇头,该怎么给他治就怎么治吧,我只求他快点好起来,然后快点离开这里。
李清江抿了抿嘴,说,好,晓得了。
【作者有话说】
和妈妈争吵了两句,被气到了,右眼到太阳穴那一块疼了两天啦,终于懂韩剧里一吵架就捂着头哦莫哦莫的感觉了[化了]
第128章
◎鸿鸿雁传书?◎
孟弃趁机又问了问任随一的病情,大概几天能好。
李清江一边收拾砂锅碗筷一边说,我问过他哪里不得劲,又给他切了一遍脉,看了看舌象,外有寒邪,内有郁热,和我之前想的一样,是非常典型的寒包火症状,所以散外寒的同时得把内热一起给清了,这就比一般的风寒感冒或者风热感冒治起来麻烦一些,用药上也讲究,我估摸着得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完全恢复。
孟弃啊了一声,感觉一个星期有点长。
想到什么,李清江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腰看向孟弃,又追加了一句,前提还得是那位任先生足够配合才行。
配合李清江?
想起那天李清江让赵哲原喝的那碗轮回酒,孟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想如果是这种程度的配合,估计很难,太难了,别说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只饮朝露花蜜的任随一不会配合,就是他自己,也不怎么想配合啊。
但再难配合也得想办法让任随一配合,他还盼着任随一赶紧好了赶紧走呢!
想到这里,孟弃又重新拾起信心,壮志满怀地对李清江说,不配合也得配合!那,如果他非常非常配合,时间还能再短点儿吗?
比如三天?最多五天,不能再多了!夜长梦多,迟则生变,任随一在这里就像个信号源似的,别人或许不会下死力找他一个小配角,但绝对不会不找大男主任随一。
李清江挑眉,少爷,听说过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吗?咱们中医人讲究个循序渐进,先把五脏六腑调理通顺了再谈祛病灶,这需要一个过程,像那种吃一剂猛药立马活蹦乱跳给你看的办法有是有,但不可取,如烈火烹油,容易把人的根基烧坏。
咱们中医人这五个字让孟弃莫名心虚。
虽然他经常对着李清江喊师父,且越喊越顺口,但他还真没把自己当正儿八经的中医人看待过,更多的是抱着玩闹的心态跟着李清江学些浅显的中医理论。
这次李清江明明白白地把他划到中医人的圈子里来,他既骄傲,也羞愧。因为距离成为真正的中医,他还差得远呢,单说对所有病人一视同仁这一条吧,他就不合格,刚还想着赶紧给任随一治治赶紧让人家走呢,一点儿耐心都没有,还谈什么循序渐进。
这一瞬间孟弃都不好意思看李清江,但想明白后便郑重其事地对李清江说,我知道了师父,我知道怎么做了。
李清江的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笑着对孟弃说,那位任先生的病相当典型,简直就是照着书上罗列的症状生的病,非常有参考价值,我给他治病的时候你也跟着瞧瞧吧,实践出真知,对你学习如何治疗寒包火病症很有好处。
上一秒还雄心万丈的孟弃懵了,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他想从现在开始当个合格的中医人,但他更不想离任随一太近啊
看了王博远一眼,孟弃支支吾吾地问李清江,师父,能不能下次遇见这类病症的时候再跟着你看啊,他我我不想和他说话。
李清江怔了怔,点头说,也行,反正咱们国家就是人多,走到哪里都不缺人,迟早还会遇到类似的病症,到时候再学习也一样。
愿望达成,孟弃并没多舒心,他觉得挺对不起李清江的,便主动去抢李清江手里的碗筷,帮他把药碗清洗出来,用实际行动弥补自己的歉意。
不过被李清江躲过去了,他对孟弃说,歇着吧,水凉,你就别沾手了。
也没那么娇气。孟弃讪讪地回。
未知数太多,还是谨慎一些好。
能猜到任随一不配合李清江,但没猜到他竟然这么不配合,李清江费劲巴拉给他熬的中药,他一口都不喝,理由是闻着味儿就想吐,喝不了一点儿。
任随一躺在床上向另一侧歪头,那一侧的床头柜上没有冒着腾腾热气的药碗,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清江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任随一,语气平和地问他,你现在不喝,最多再有两个小时,你的鼻子就会失去嗅觉,你是想等闻不到气味的时候再喝吗?
任随一神色一滞,眉头瞬间皱成川字,扭回头看向搁在床头柜上的苦汤药,想喝,但似乎更想吐,犹豫了片刻后他对李清江说,你去把孟弃叫过来。
叫他干什么,他又不是药引子。李清江没动。
任随一解释,他来我就喝,他不来我不喝。
李清江一听这话,拔腿就往外走,你爱喝不喝,反正难受的是你。
我要见孟弃!任随一提高了嗓音冲着李清江的后背喊,因为用力过猛,喊完后就开始咳嗽,咳咳咳的,听动静,都快把肺给咳出来了。
这时候李清江刚走到门口,闻言转身看向任随一,提醒他,对了,告诉你一声,在你完全好起来之前都别想见到孟弃,我怕你把病气传染给他,还有,再不喝药,小心转成肺炎,肺炎的传染性也不低哦,到那时候你更不可能见到孟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