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不、饿!”祁墨一字一顿,“知道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哦。”
祁墨进了屋,往老板娘的房间看了一眼:“今天看见老板娘了吗?”
“没有,应该还没起。”
“我看见了。”陈雨欣说道。
周子涵点头,脸色很难看:“她昨天一直在我俩房间。”
祁墨:“没出事吧?”
周子涵摇头叹息,很为难的样子:“她坐在床头哭了一晚上,烦死了。”
“哭一晚上?怪不得要白天睡觉。”皮昊感叹。
祁墨又看向高林和邹逸轩:“你俩呢?”
昨天有出现什么情况吗?
高林刚摇头,邹逸轩就迫不及待回答:“我们按照规则钻进被窝,没有听见任何动静,然后就睡着了。”
说完又问:“祁哥你们房间呢?”
祁墨摸了摸鼻子:“你问皮昊。”
邹逸轩并不是想知道真实情况,他只是想听祁墨说话,闻言悻悻看向皮昊。
皮昊摊手:“我睡得死,什么动静也没听见。”
祁墨趁机总结:“看来大家都没有状况。”
“我有。”陈雨欣突然说道。
她的脸有些苍白,垂在身侧的双手在打颤。
祁墨皱眉,担心道:“怎么了?”
陈雨欣闭上了眼睛,给人一种马上要破碎的感觉。
她用一只手挽起了另一只袖口,表情决绝,好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祁墨顺着她的动作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陈雨欣白皙的小臂上长了一张桃子大小的脸,整张脸生了疮,正在溃烂,而五官却十分清晰,乍一看像是溃烂的皮肤上长了五官。
第48章 荒野客栈5
看见陈雨欣的胳膊, 所有人大驚失色。
“这是什么?”鄒逸軒吓得往祁墨身后躲。
皮昊还算镇定,不过也泄露出来几分嫌弃。
高林则直接咒骂了一句:“好恶心。”
陈雨欣看向周子涵,见她也是被吓到的样子, 灰白着脸把袖子拉了下来。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问祁墨:“怎么办?”
祁墨皺眉想了一会儿,直接走过去撩开了她的袖子,直視着那块长着五官的瘡。
“你胆子还挺大。”
瘡面上的嘴巴一张一合, 发出来尖细诡异的声音,分不出来男女。
陈雨欣抖了一下, 马上闭上眼别过了脸去, 她自己也不敢直視面对。其他人更是被会说话的脓瘡吓得连连后退, 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只有祁墨, 微皺着眉, 直视着那块瘡面沉思。
“人面疮?”
“哈哈哈,你竟然知道我?”
人面疮做出来很意外的表情来。
“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人, 下一个感染你好了。”
祁墨捕捉到了关键词:“你通过什么途径感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它得意笑着,尖细的声音有些瘆人。
周子涵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走到跟前, 问:“这东西怎么除掉?”
“除不掉!”人面疮怪笑,“我会永远寄生在你们的身上,抢夺你们的营养, 直到你们死掉, 我会再寻找新的宿主, 哈哈哈, 真好玩。”
陈雨欣抖了一下,心如死灰。
周子涵急得不行:“有办法吗?”
“别听它胡说。”祁墨安慰, “人面疮并不是没有办法医治。”
陈雨欣颤抖着眼皮睜开了眼睛:“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这里不让说谎, 我还能冒着生命危险骗你不成。”
陈雨欣脸上终于见了喜色,却不敢直视自己的胳膊,说:“帮帮我。”
祁墨把她的袖子放下来:“别担心,小事一桩。”
“他骗你的,根本就没有办法!”
人面疮在袖子里大声叫唤。
“没有办法!”
周子涵皱眉:“它真煩人。”
“就煩人就烦人!”它还在挑衅。
周子涵咬牙:“闭嘴,信不信我把你剜出来。”
“你剜啊,你根本舍不得吧!”
周子涵一脚踹飞了脚邊的长凳:“小墨,快想办法啊!”
祁墨剛要说话,牆壁上突然出现一行字。
——你们的道具不够,根本没有办法救她。
——她会被人面疮一点点蚕食。
——你们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祁墨心思微动,剛要说什么,周子涵便迫不及待问道:“需要什么道具?”
——提神液。
——六瓶提神液合成一瓶解药。
——你们只有五瓶。
周子涵有一瓶,其余四瓶在祁墨手里。
——哦吼。
——你们要眼睜睁看着隊友死掉喽。
周子涵和陈雨欣的脸色都很難看。
“欣姐你别听它胡说,我去做任务,一定会找到提神液。”
陈雨欣哆嗦着嘴唇,没发出来一点儿声音。
周子涵抓住了她的手,很心痛的样子:“欣姐别怕,我们都陪着你呢。”
人面疮却在袖子里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发现了个秘密。”
如此邪恶的声音,竟然带了几分天真,像是孩子一样毫无顾忌地大笑。
“她喜欢她,她不知道她喜欢她,哈哈!”
——人面疮会读取宿主的记忆。
——它一定是发现了好玩的事儿。
——是什么呢?
“都闭嘴吧。”祁墨一幅被吵到的样子。
人面疮的笑更得意:“你根本没有办法让我闭嘴,我就笑就笑。”
“誰说我没有办法?”
人面疮肆无忌惮:“不可能,你们没有提神液。”
“觸发劇情就会掉落提神液,况且,誰说治疗人面疮就必须要用提神液?”
祁墨泰然自若的样子把人面疮唬住了。
“不可能。”
牆壁也浮现出来一句表示怀疑的文字——除了提神液没有其他办法。
祁墨嗤笑:“那是你们孤陋寡闻。”
“不可能!”
人面疮发出坚定的质疑。
祁墨却不给它解释,对周子涵耳語几句。
周子涵颔首,然后抽出锋利的匕首往院子走去。
鄒逸軒不明所以:“她幹什么去了?”
皮昊摇头,目光追随着祁墨,好奇他要做什么。
祁墨转身去了櫃台。
面向门口有一个櫃台,而柜台的右侧供奉了一个无字牌位,牌位前有个香炉,香灰已经满到溢出来,可见供奉的人每天都会虔诚上香。
祁墨取了个小茶杯,然后抓了一把香灰放进去,端着往院子走。
几人亦步亦趋跟上去。
他们出去时周子涵从鸡圈的方向往这邊走来,手里还抓了一只红冠大公鸡,锋利的匕首在鸡脖子上一抹,血液立即喷溅出来。
祁墨把茶杯放在鸡脖子下面,让鸡血流进去,等着差不多了,把茶杯拿开:“中午咱们吃烧鸡。”
周子涵把公鸡绑了脚仍在地上,还没咽气的公鸡原地扑腾了两下没了动静。
祁墨捡了树枝把香灰和鸡血搅拌混合到一起,一边对高林说:“光等着吃啊?”
高林一愣:“啊?我能做什么?”
“烧水去鸡毛啊。”
高林哦了一声,本能往后厨去,走了一半才反应过来,又踱回去:“我先看看你要幹什么。”
不止他一个人,其他人也都是聚精会神看着他的动作。
只见他把鸡血和香灰搅拌地差不多了,扔了木棍,直接下手把混合物从茶杯中捞出来。
“胳膊。”
陈雨欣心领神会,撩起袖子来。
“你要干什么!”人面疮尖叫,“你不会想把这恶心人的东西抹我脸上……唔……”
黏糊糊的混合物糊住了它的嘴,然后是鼻子、眼睛。
整个疮面都糊住了,涂抹均匀后祁墨去后厨洗了手,回来时候手里拿了一根黄瓜,咔嚓咔嚓啃着。
“完事了?”周子涵问。
祁墨点头:“不然呢?”
——你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消除人面疮吧?
——简直痴人说梦。
牆壁发出嘲讽的文字。
“你是在故意浪费回答次数吗?”
祁墨说完牆壁很长时间没有回复,有种被戳破了小心思而心虚的感觉。
“感染人面疮的条件是什么?”
这里不让说谎,所以墙壁停顿了许久,才不情不愿浮现一行字。
——大嗓门的眼泪。
“老板娘的眼泪?”
他想起来了周子涵说的话。
老板娘昨天在她们房间哭了一晚上。
陈雨欣恍然记起来:“昨晚我的胳膊露在了外面。”
“原来如此。”
祁墨又看向墙壁:“她为什么会哭?”